在老郎中拿自己的名譽擔保的措辭下,漣漪才相信了這個現實,郎中留下了保胎的葯方後走了。漣漪站在慕容碧的牀前,心裏亂的彷彿有無數的小蟲在爬相似,幾次,漣漪把手掌按在慕容碧的小骯上,只要她內力一吐,相信能把慕容碧腹中的小生命報銷,可她就是狠不下這個心來,阿呆生還的希望很渺茫,這肚子裏既然可以確定是阿呆的後,起碼也有一個念想啊!想到這,漣漪扯過被子爲慕容碧蓋上,心裏也有些埋怨承煥,與自己在一起那麼久都沒結果,與慕容碧一夕之歡竟然中獎。唉!
慕容碧沉昏了能有一個時辰,醒來的時候看見邊上的漣漪,想起剛纔都被漣漪看見了,臉色當時就難看的不得了。
漣漪看着慕容碧的眼睛道:“你早就知道你有了身孕,是嗎?是誰的?”她可真是把戲演足了,瞪眼說瞎話!
慕容碧聽了,眼淚一顆一顆的滾落,斷續道:“我…這個…我不要…不要!”她用自己的手掌狠狠地敲打自己的腹部,越打卻越沒氣力,最後整個人蜷縮在牀上,那個樣子任誰見了都會生出憐愛之心!
漣漪把已經熬好的保胎葯端到慕容碧面前道:“喝了吧!你不是要把孩子打掉嗎?”遞到了慕容碧的嘴邊。
慕容碧想也沒想一口氣喝光了。可剛喝下去沒多久,就用手扣住咽喉,看樣子是想把葯水嘔出來。漣漪哪能讓她把葯嘔出來,阻止她道:“你幹什麼?”
大凡女人都有天生的母性,慕容碧也不能例外,她已經做過一次了,生命的暗示已經深深烙進了她的意識中,讓她再傷害自己一次,那實在太殘忍了,睜着淚眼看着漣漪道:“我…我不…知道…”她確實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漣漪看他這個樣子,心裏也不是滋味,握着慕容碧有些顫抖的手道:“無論到什麼時候,孩子都沒有錯,那怎麼也是一條生命啊!”雖然漣漪想過怎麼也要把孩子留下來,可她這些話說的言辭懇切,貫注了十分的情感!
慕容碧情緒還是很低落,道:“我已經想過很多天了,我是真的不願意傷害他,可是我沒有辦法啊!”慕容碧擔心的不無道理,這個東西是不能瞞人的,一天比一天肚子大,她還曾經想過就這麼糊塗的把帳算到南宮蒼昊身上,可惜時間上安不上號。
漣漪見她抽泣的樣子,同情之心油然而生,也忘了後果搖着她的手道:“慕容,你別這樣。孩子…孩子是阿呆的!”
這一句話把慕容碧震住了,不能相信地看着漣漪,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目光,有懷疑、有茫然、有憤怒、有殺機…懊半天才道:“你說的是真的?”
漣漪把話說出去就知道壞了,可已經收不回來了,點了點頭道:“是的!”
慕容碧發飆道:“那個晚上的人就是他?是他!”
漣漪道:“屋子裏就你們兩個,你還以爲是誰!這也不能都賴阿呆的!”漣漪也不管慕容碧聽沒聽,把一切過往都一股腦抖露出來了!
慕容碧面帶慘笑,這可真是滑天下之稽。抬頭看着漣漪道:“這麼說你的那個他就是阿呆嘍!”
漣漪有些不敢與慕容碧對視,只哼哈應着!兩個人就這麼一言不發的待著!懊久好久!
慕容碧仰頭長嘆,自己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所有的厄運怎麼都攤到自己身上了呢!先是與詩柔的畸戀,後是失身於一個孩童!慕容碧感覺到自己的心已經碎了。這些事嚴重的超過了她能承受的極限!現在的她就像一隻被大雨澆了幾天幾夜的小鳥,心氣奄奄一息!
漣漪見她如此,道:“既然話已經說開了,你也就不要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凡是問題它都有解決的辦法,但有一點,孩子不能有閃失,阿呆生死不明,我不能讓他的孩子還沒出生就胎死腹中!”
慕容碧看了漣漪能有一刻鐘,看的漣漪都有了拔劍的衝動。慕容碧擦了擦眼淚,道:“孩子是我的,即使生下來他也姓慕容,我們走吧,早些回去把婚禮取消,這個臉慕容世家丟不起!”
漣漪對孩子姓什麼倒看的不重,只要還在就好。聽慕容碧這麼一說纔算放心,起碼現在她沒有墮胎的心思了!
二人停停走走,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接近洛陽。慕容碧是屬於那種顯懷的女人,才兩個多月的她小骯已經稍稍隆起,每當手撫在上面的時候除了那股恨意還多了一絲母性的光輝!
這日,二人在離洛陽十多裏的鎮上休息,打算明天再回去。漣漪這一路上對慕容碧可以說照顧的無微不至,讓慕容碧對漣漪也有了很大的改觀,從前那個任性,不講理的漣漪現在竟然回照顧人了,會爲別人着想了,這對熟悉她的慕容碧來說,其中轉變之處令她暗暗點頭!
漣漪爲慕容碧擺好椅子,道:“姐姐,你想喫點什麼,還想喝酸梅湯嗎?”
慕容碧臉色一紅,點了點頭道:“在來一條雨吧!”
這個酒店不大,但客人還是很多的,離漣漪她們不遠處,兩個江湖中人正在交談,聲音很大,整個店房都能聽見!
客人甲道:“兄弟,你說四大世家聯姻,是不是排場不能小了?”
客人乙道:“那還用說,我老子就參加過司徒暮的婚禮,那客人,都上萬!”
客人甲哦了一聲道:“聽說慕容和私圖家的兩個千金都是江湖出了名的美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客人乙道:“這麼跟你說吧,西施貂禪什麼樣,她們就什麼樣,美的冒泡!”
客人甲不相信道:“真的假的?難道你見過嗎?”
客人乙見他不信,急道:“我七姑的二舅的鄰居家的三姨的王媽是司徒府的老媽子,她昨個還上我們那去了呢,親口告訴我們,她前兩天看見的兩個千金,那模樣,沒說的!”
客人甲道:“你小子就吹吧,反正不犯法!”
客人乙道:“這回我真的騙你,要不你和我去看看,千真萬確!”
倆人正聊的歡呢,漣漪來到二人的近前,手中的筷子點着客人乙的脖子道:“你剛纔的話真是那個王媽說的嗎?”漣漪聽他們倆說的雖然懸乎,可那個王媽漣漪可是知道的,有名的大嘴巴,所以忍不住上前一問。
客人乙也是練家子,可與漣漪一比好似頑童,疼的哇哇直叫道:“是真的,王媽親口告訴我們的!”他可明白江湖中人的保命法則?老實交代!
漣漪回到座位上不由眉頭緊鎖,王媽那個人可是藏不住卑的,她說看見了自己和慕容,那就一定是看見了,這怎麼可能呢!
慕容碧也聽見了,也覺得不對,倆人還沒回去呢,家裏就又出了兩個,擺明了是假的,難道是因爲自己和漣漪到現在也沒回來,家裏想的移花接木之策,不能啊!
漣漪道:“今晚我們回去看看,怎麼樣?”
慕容碧道:“我也正有此意,而且這一路上也沒有東方賀他們消息,我總覺得事情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兩人喫過後,把雪中飛交付店家好好照料,回房養精蓄銳,以便晚上行動。漣漪這段時間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功力有了長足的進步,現在的彩雲追月劍法使將出來,都覺得快趕上自己的爺爺了。另外,經過那晚與司空亮的對決後,對魔尊的武學也生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趣,諸如閻王劍、幽冥指之流,也領會了十之五六。她有信心下次如果再遇到司空亮,一定給他點顏色看看,誰讓他扎傷雪中飛了!
計劃沒有變化快。剛換好夜行衣的慕容碧竟然大吐特吐。害喜的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不時的乾嘔。
漣漪道:“算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自己家裏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沒準今晚我就不回來了,你好好休息!”把慕容碧扶上牀,爲她收拾停當,漣漪這才施展夜行術,消失在夜色中。
今天是十月初四,還看不見月亮。漣漪來到自己家門外,其實漣漪是抱着玩笑的心理纔回來的,她也就是想捉弄一下自己的爺爺司徒鄴。看看自己這身修爲比之爺爺還差多遠。
輕車熟路繞到司徒鄴的住處,也就是承煥他們住的那個跨院。漣漪飛身上房,倒掛金鉤懸在房檐上,往裏觀瞧。
屋子裏的一盞殘燈如豆,看的不大清晰。耳中就聽見一個人道:“老爺子,何必呢!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扛着幹什麼。我這是尊敬你,您可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這麼大歲數了,那樣可不大好看啊!”
漣漪聽這個人說的不是好話,而且還十分縫悉,這個人是誰呢,爲什麼敢威脅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