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除夕

臘月的韓國下了一場大雪，紛紛揚揚的白雪覆蓋了整個韓國，包括一些並不被注意的地方。潔白的雪代表着空靈，純淨，即使在這個時刻瀰漫着厚重的壓抑的地方，也能給予人們難得的輕鬆。聖潔的白雪和春節的喜意讓整個李氏家族的駐地不再像之前那麼死氣沉沉，街道上越來越多的小孩子開始打鬧，擦肩而過的族人不再僅僅點頭示意，偶爾會停下來笑着聊上兩句家常。很感謝這場雪，讓這個叫做“望歸”的小城多了一分生氣。

小城望歸不是很大，十幾萬的人口，不算周邊的軍事警戒區，只有四十平方公裏的土地，雖說不上落後，卻也絕算不上繁華。在這裏居住的，除了龐大的李氏家族外，就是家族附屬的部隊及家屬，還有一些來歷神祕的科研人才。和多數的韓國城市不同，這個城市無論建築風格還是生活模式都更像古老的中國。街邊的服裝店雖然也有五顏六色的韓服賣，但是擺在櫥窗裏的大都是唐裝和旗袍這些中國的傳統服裝，城鎮的角落裏還有光明正大賣着韓國明令禁止販賣的鞭炮和大型焰火的煙花店。

望歸城中央有一家很大的中國超市，在略顯冷清的小城裏，即使臨近過年，也只有這家超市的生意日日火爆，超市販賣的平安符，祈願符更是供不應求，比起超市特賣的年貨，也要來的炙手可熱。

臘月三十，也就是所謂的大年三十，一對兒年輕情侶冒着凌冽地寒風。走進了這家超市。男人一頭鋒芒畢露的短髮，穿着一件灰色的立領風衣。敞着懷，棕灰相間的大格子圍巾搭在拉鍊兩側。臉頰凍得有些發紅，棱角分明的俊臉雖然毫無表情，卻讓人看着就覺得發自內心的覺得，這絕不是一個冷酷的人。男人沒有戴手套，一隻大手也凍得通紅，在這隻手裏，抓着一隻帶着粉紅色毛線手套的小手。女孩兒穿着一身可愛有型的毛呢大衣，簡約的款式設計，卻盡顯優雅風韻。立體剪裁式設計。配着精美的蝴蝶結，讓這件米黃色的大衣盡顯女孩兒甜美俏皮的氣質。即使在厚厚的粉色棉褲襪的包裹下，大衣下女孩兒的雙腿依然是那麼纖細有型，腳上一雙白色的高筒皮靴，清純而優雅。漆黑的頭髮有着自然的起伏弧度搭在肩上。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着，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脣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oppa。手很冷吧？我幫你暖暖”甫一進了超市大門，度過了寒風的侵襲，女孩兒就急不可耐地脫下手套，兩隻潔白如玉的溫暖小手覆蓋在男人的大手上。感受着手上的寒冷。女孩兒微微哆嗦了一下，如月的雙眸露出了心疼，把男人的手捧到嘴邊。一邊揉搓着，一邊努力向着它哈氣。

“傻瓜。這是我應該做的纔是。”男人反手抓住女孩兒的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拉大嘴邊。大大哈了口氣，笑着道。

“我不冷”女孩兒俏臉緋紅，想要抽出小手，可是男人力氣太大，根本不是她能掙脫的開的。

“我也不冷，你照顧好自己我就放心了，知道嗎，檸檬？”喫了那藥之後，李若乾身體機能旺盛的很，只一小會兒，大手上已經恢復了溫度。寵溺地颳了一下黃美英的小瓊鼻，李若乾攬着她堪堪一握的小蠻腰，也不去管一邊整齊疊在一起的購物籃和整齊擺放的購物車，悠然走入了超市。

“唉，明目張膽秀恩愛，刺激我們啊。”隨後跟進來的李程嘆了口氣，對身邊的弟弟李至軒抱怨道。

“推好車。”李至軒不置可否，淡淡說了句就跟在兩人身後走進了超市，俊朗的臉上毫無表情，看着李若乾和黃美英背影的目光卻有些複雜，哥，你和允兒怎麼樣了？

“這小子”李程搖了搖頭，拉出一輛購物車，快步跟了上去。

馬上就要過年了，李若乾和黃美英，李程，李至軒幾個小輩，奉命出來採購年貨，主要還是做餃子餡的材料。黃美英有奇怪爲什麼李家的過年方式和韓國的傳統不同，不過李若乾也並不清楚，因爲打他記事一來就一直是這樣了。

“給小妮買點喫的吧？”黃美英突然停下來，懇求地看着李若乾。李曦然，小名小妮，今年六歲，是李若乾的大哥李若震的女兒。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很調皮搗蛋，不過卻和黃美英格外地合得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小妮特別喜歡管黃美英叫“小姨”的緣故。因爲還在長身體的關係，小妮的飲食從李若乾的母親張妍慧就開始嚴格控制，更別說還有小妮的母親，所以健康成長的小妮也喪失了零食的樂趣。

“這個，應該可以吧，大過年的。”李若乾撓了撓頭，“買點糖什麼的沒問題吧？沒事兒，想買什麼買什麼，你們倆偷偷喫，出了事兒我頂着。”

“不太好吧，伯母知道會”李程剛說半句就被李若乾一眼瞪了回去，不敢再說。李若乾現在寵愛黃美英的程度比之去年猶有過之，這點連李若乾的爺爺都看得出來，更別說總跟在李若乾身後的李程了，一被李若乾瞪李程就後悔了，這不是自找沒趣嘛。不過話說回來，哥他和帕尼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是啊？李程的八卦之火也燃燒起來了。

“快點裝東西。”硬硬地敲了一下放空的李程的胸口，李若乾挑起了眉，真是可以想到這個時候防空的他肯定不會想什麼好事。不過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家檸檬已經挑了好些東西了，你個推車的怎麼還不裝起來？

“”嘴角微微上揚，李至軒聳了聳肩，拉過推車，把黃美英選的東西裝了進去，推着車向前走去，“快點吧，回去晚了，可是要有大麻煩的。”

想着幾個媽媽不停的絮絮叨叨，李若乾和李程同時打了個寒顫。叫上李程，李若乾拉起體會還不深的黃美英，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今年的除夕和往年不同，不僅僅是因爲多了一個珍惜的人在自己身邊，這個辭舊迎新的節日也是對整個李家來說非常非常重要的一個日子。

是生存還是死亡，誰能說得準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