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小草當時眼見就要衝到麋鹿王跟前,卻恰巧被強制下線,立即鬱悶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回到現實中,她憤怒地拽掉遊戲頭盔,猛地坐起身來,“啊啊……”的叫了幾聲後,便開始**,半天自己也不知道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麼。
昨晚在遊戲裏的時間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從開始時的偶遇到她的賴皮糾纏,一起殺怪練級,還有喫着那鮮美烤肉時的甜蜜,感覺被冷落時的煩悶,被偷窺時的羞惱……以前從未體會過的心境竟然呼地一下子都出現了,教她猝不及防,心中亂成一團糟。
可愛而又風趣、勇敢卻又狡猾……諸般感受滿滿裝在她的心間,一股溫馨頃刻從心靈深處升起,腦海裏再也甩之不去那個瘦削但無比挺拔的身影。
這是怎麼回事?就算對師傅和師姐也從未這般思念過呀? 想到這,小草驟然驚慌起來,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了臉龐,不過片刻之後又放了下來,那秀巧的小嘴卻露出甜甜的笑意。
“想不明白就不想啦,徒增煩惱罷了!”自小就怕麻煩的小草這樣悄聲說着,旋即翻身下牀蹦跳着向門外行去。她記得還有幾個問題要問師姐呢,但願她現在沒出門。
“小草兒,可是又被那叫什麼‘開天’的遊戲踢出來了?你這是準備去哪,都什麼時辰了,還不想給師傅請安麼?”
一個聲音驀地在小草的腦海中響起,聲線雖然甜美,驟然間卻讓她喫了一驚,使得本來就沒怎麼循規蹈矩走路的她猛地一跳後幾近跌倒。
“師傅……您老是突然傳音過來,我剛都差點跌倒了。要是摔壞了您可又要心疼哦。”小草站直身體後立刻撅起了嘴巴,吐着可愛的小舌頭也傳音過去,漂亮的臉蛋上擺明了嬌憨。
“好啦,小心肝,莫要做鬼臉,爲師心裏有數,速來清心居罷!你幽辰師伯和木子也在這裏。”
“來啦……怎會這麼多事嘛?”小草撇了撇嘴,自言自語道,身形一閃原地消失,瞬間已憑空出現在一幢清古的房屋前。
“師傅,徒兒來了!”小草看了看眼前那扇淡青的木板,整理了一小妝容,輕輕的敲門後,才恭敬地說道。
“進來!”
推門而進,內中裝飾更是樸實,只見對面的牆上掛着一幅寬有一尺餘的長幅畫像,上面繪着一個手持長劍,身着黑袍,肅顏高挑的妙齡女子。幾案旁邊置着兩張紅木大椅,色澤厚重,年代甚是久遠。
此時左面椅子裏坐着一位三十歲模樣、面色端重的素衣美貌女子,正是小草的師傅!右面則是一個年過半百的黑衣婦人,滿是風霜的臉上,一道長約寸許的傷疤將本算美麗的臉龐襯得有些猙獰,而冰冷的眼神又讓人不寒而慄。下首的第一張凳子上同樣坐着一名黑衣女子,瞧那年紀也不過二十出頭,卻面若寒冰,一聲不吭地端坐着,敢情是個冰美人哩。
“師傅午安!師伯您好!”
小草說完便立即垂下頭來,謹慎地避開那黑衣婦人針刺般的眼神,迅速坐在第二張凳子上面,小聲向師姐打個招呼後又扮了個鬼臉,黑衣女子無奈地笑了一笑,霎那間猶如冰河解凍、曇花綻放般的精彩,只可惜未能長久,僅一閃而逝。小草又悄悄地吐了吐舌頭,這才抬頭看着師傅。
“小草兒,你可知師傅要你過來,所爲何事?”素衣美貌女子作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咳了一聲,才沉聲問道。
“不知道,請師傅示下!”小草微微低頭,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模樣甚是恭敬,嫺靜之態與其平常時的瘋鬧全然不同。
“影師妹,還是由我直接跟她說吧。”黑衣婦人亦即幽辰子,忽地揮手阻止師妹的說話,盯着小草,用一種極其蒼老的音調說道。
素衣美貌女子臉上突現一種奇怪的神情,一閃而過,繼而悵然說道:“師姐,你……還是叫我清心罷!”
“小草,聽聞你如今在玩什麼遊戲,修煉也不顧了,此事確鑿?”幽辰子沒有理會師妹的不快,仍然緊盯着小草,淡淡地說着,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感情。
聽到師伯突然問起遊戲的事來,雖在意料之中,一時間小草還是很受驚嚇,嘴裏含糊了半天,才心情忐忑地回道:“沒有的事,師伯,我也有練功啊,玩遊戲只是解悶而已……”
幽辰子忽地打斷小草的解釋,嚴厲地說道:“別狡辯!你的魅影決修煉到第幾層了?”
“第……第二層……我也好好練了啊,只是這功法也太深奧啦,我……”小草噤聲說道,似乎很怕承認自己偷懶,依然尋着理由,可惜還未說完又被師伯打斷了。
“不要說了!從今日起,你便開始閉關,每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修煉魅影決,倘若在半年內仍未能練到第三層,永遠不準出門!”
“師伯,不要啊!師傅您最疼小草的,快跟師伯說說好話嘛……”
剛聽到師伯的訓斥,小草立刻慌了,無論是不準在玩遊戲,還是要閉關修煉,放在平日,隨便哪一個命令,也是她難以接受的,何況此刻一併聽到,怎能不教她心慌意亂。情急之下,她只能楚楚可憐地望向上坐的師傅師伯,嘴中忙不迭的求情。誰知還未瞧見師傅開口,師伯忽地又是一聲大喝,寒冰似的眼神直看得她不得不低下頭去。
幽辰子看到小草噤若寒蟬的模樣,才收回冷峻的目光,頓了片刻,忽又抬頭喝道:“還有木子,你是怎麼當師姐的,不督促你師妹修煉倒也罷了,居然還給她買什麼遊戲頭盔?就罰你受一次‘萬鬼蝕身’之刑,傷好之後便立即執行,可有異議?”
“啊呀,師姐,你受傷了?傷在哪裏快給我看看,傷勢怎麼樣,哪個王八蛋傷了你的?快告訴我啊,小草要替你受刑……”驀地聽見師姐受傷的消息,小草頓時什麼也不顧了,急忙拽住師姐的胳膊,機關槍一般問了起來。
“是!”
木子的身體瞬間被拉得一晃似要跌倒,勉力坐好後,先是恭敬地向師伯答道,才伸手輕輕摸着小草的腦袋,低聲說道:“小草兒,莫要急,過後慢慢告訴你。”
“小草,警告你別想耍賴,找你師傅求情也是白搭!”幽辰子喝斷小草,而後轉頭說道:“影師妹,你不能再這樣慣着她了,木子這次受傷就是教訓。這段時間,她‘小魔女’的稱號在道上可是響亮得緊,連老身這在雲南的人都有所耳聞,竟然將樊氏家族的長子樊厚及也幹掉了。嘿嘿,真是大快人心啊!如此一來,玄天宗便少了一大臂膀,樊穆那老不死的要是因此氣得走火入魔就更妙了。哼,他們這些所謂正道現在一心沉醉於繁華享樂、爭權奪利,行事比芙蓉谷、鬼焰門和噬魂流那般人還要卑鄙齷齪。木子的魅影決該有第四層了吧,真不錯,除了她自己的努力外,看來你平時也沒少督促她,咱們星雲門總算出了一個後起之秀,比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強多了。不過高興歸高興,可不能狂妄哦!這次你讓她去殺樊穆簡直太不應該了,天性這孩子還算機警,沒有再犯那牛脾氣,能全身而回可是祖師保佑了!後面一段時間就別讓她再行動了,先安心養好傷。再說小草吧,她的資質更佳,可謂是百年難遇,若能安心修煉的話,現在的道行比你也差不了多少,唉……只是這孩子太過懶惰,玩心甚重,你也盡是由着她,拿出一半對木子的態度來督促也不至於才練到第二層啊……我猜樊穆那老東西不會善罷甘休,遲早會查出是你們乾的,若是給尋上門來,你能顧得了她麼?”
“是,我聽師姐的!不過你就別再叫我影了,莫非還忘不了當年的事麼?”清心說話間一臉苦笑,隨後轉過頭來看着小草,淡淡地說道:“小草,就這樣決定了,待會把那什麼頭盔拿到我這裏來,你師姐受傷的緣由你也聽見了,抓緊時間修煉罷,莫要作出那副可憐相,保住你的小命再說。”
“知道了。好師傅,難道不能再通融一下嗎,我每天就玩一個小時可以麼?我保證會好好修煉的!”小草想着心中的那個人兒,猶不甘心的掙扎道。
“閉嘴!玩一分鐘也不行,不然怎能心無旁騖地修煉,不想聽我的話了是吧?”清心毫不留情地厲聲斥道。
“知……知道了!徒兒聽話!”小草縮着身子好似有些發抖,半晌才輕聲回答,從未見過師傅這般嚴厲,直驚得她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心中好不委屈。
“知道就好,只要你修煉得好了,自然會把東西還給你的。”瞧着徒兒如此悽然的模樣,清心心中立刻一軟,又放緩聲調說道。
看着這對師徒的樣子,幽辰子在一旁不禁搖了搖頭,想說話又沒有說出來,眼中的冷峻卻突然消失,代之是一種空洞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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