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在各大城市中,我饒有興趣的四處觀戰,跟着其他玩家一同打氣,一同發瘋,偶爾也充當探子的角色給縱橫商海提供下手信息。雄霸天下不負衆望,輕易踏上了皇宮前的終極打擂臺,看着他狂霸的行徑,我心裏也是佩服的緊,不過直到下線我仍然沒有打過一場擂。

  “民房羣落,瓦屋櫛比。”曾遍遊雲南的明代地理學家徐霞客在他的《滇遊日記》中是這樣描述當時麗江城的。由此可看出麗江昔日的繁盛。

  自從被聯合國教文組織批準列入《世界遺產名錄》清單後,麗江古城就永遠保持着原有的靚麗風貌。

  大巴穿越城區時,我們彷彿置身於“清明上河圖”繁華瑰麗中。

  “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走馬轉角樓”的獨特風格,清瑩的玉泉河穿街繞巷,入院穿牆,形成“家家流水、戶戶垂楊”的江南景色,還有那些“被星戴月”,“神龍三疊水穿上身”的納西族婦女忙碌的身姿,腳下被汗水滲透的五彩石路……處處透着古城的無窮魅力,真不愧被譽爲“東方威尼斯”,“高原的姑蘇”。

  已經是這次旅遊的第四站,也是最後一站了,前五天馬不停蹄的遊覽了昆明、大理、曲靖,照理說應該有些疲勞纔對,不過看大家依然興高采烈的狀態,顯然還遠遠沒爽夠呢。

  就算是此刻大巴行駛在枯燥的公路上,也只有幾個人酣然入睡,多數人仍舊興致勃勃的望着窗外的青山綠水。耳中聽着有“音樂活化石”、“和平之音”、“仙樂天音”之稱的大研古樂,真個心曠神怡,沒有人大聲說話,似乎都沉浸在夢入天國的幻想中。

  “師傅師傅,停一下車!路邊好像有個遊客在招手呢,怎麼回事,荒郊野外的?”一個坐着窗邊的員工忽然叫道。

  “好嘞!”司機利索的剎住車,回頭笑道:“應該是揹包族,我見得多了,反正這次你們單獨包團,只要老闆願意,就捎上吧。”

  看着司機詢問的目光,我點點頭,指着窗外道:“好像還是個女孩子,或者是掉隊了也說不定。”

  車門打開,上來一個揹着比自己人還高的登山包的嬌小女孩,女孩先和衆人打了聲招呼,問清我們的去向後微笑的道了聲“謝謝”,然後就站在走廊中間目光四處遊走,晏紫見狀急忙站起來,說道:“只有最後面有空位了,跟我來吧。”

  “你怎麼一個人呀,掉隊了嗎?”

  “呵呵,姐姐猜錯了,我是本來就是一個人來探險的。”女孩甜甜的回答着。

  “啊,你可真了不起!”晏紫驚呼道,不過瞅她那笑彎了的眼睛,只怕不是因爲驚訝吧。做導遊的沒見過獨自探險的,說出來誰信?

  女孩兒卻一下子就看明瞭晏紫的心思,立即叫得更甜了,“姐姐更厲害呢,導遊可是我最羨慕的職業哦。”

  我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這車上除了小孩子,就數她最小,難怪興奮成這副德性。我的聲音雖小,可說話間她倆已經走來近來,看了個正着,女孩兒咬着嘴脣滿眼忍不住的笑意,晏紫也咬起薄薄的嘴脣,卻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叫燕子,你叫什麼名字?做什麼職業呢?”都說活潑的女孩見面熟,果然如此。

  “宣柔,叫我宣兒好了,還是學生呢。”女孩兒爽快的答道。

  “咦?宣不是你的姓麼,怎麼不叫柔兒呢?雖然同樣好聽。”晏紫奇怪的問道,伸手幫宣柔把她那碩大的登山包放在一排座位上躺着,車上沒有行李架,外面的行李艙也滿着呢。

  我也正奇怪爲何讓別人這樣稱呼,司機在前面叫道:“要開車了,坐好咯!”

  “燕子,快回到前面來,別忘了自己的工作。”旅遊公司的一個工作人員也喊了起來。

  “知道啦,真是的!”晏紫嘟囔着招呼宣柔坐在我旁邊,又瞪了我一眼,看得我渾身一抖,她才撅着嘴走開。

  這小丫頭真是纏人,知道俺人好,動不動就來折磨俺,幸虧她還敬業,不然哪有個人空間。我心裏抱怨,卻不想這回她倒好心起來。

  “這位是我們的大老闆,沒有他的同意我們可不一定會載你哦。”晏紫突然回頭俏皮的說道。

  “噢,謝謝你了!”宣柔扭身大方的伸出手。

  “不必客氣,別聽那丫頭瞎說。”我連忙握住這隻嫩滑的小手,心裏猛地一跳,接着更是被近在咫尺的明豔臉龐晃得一陣頭暈。

  “呵呵,燕子很好啊!老闆怎麼這樣說她。”

  我唯唯諾諾,看着眼前略顯疲憊的臉龐在一霎那間有如撥雲見日般靚麗起來,我沒來由的有了一絲緊張。只覺得對方那雙靈動的眼睛就像……就像森林的精靈。

  見我如此笨拙,宣柔顯然覺得沒勁,遂靠着椅背閉目養神去了。

  該死,沒見過女人麼?我心裏暗罵,不過罵了之後就放鬆的重新眺望起窗外的景色來。

  吱……

  刺耳的剎車聲即使在車廂裏也聽得一清二楚,猝不及防的衆人猛地往前撲去,雖然撞在前面柔軟的靠背上並不會受傷,卻也驚起尖叫一片。我雙手緊緊撐住前面的靠背,心裏慶幸自己反應夠快,忽然身體又不由自主的往左傾去。

  混蛋,肯定是猛打了方向,難道不懂這樣會翻車麼?我罵着的同時右手逆勢一翻穩穩扣住靠背側面,總算保持了平衡,心如電轉間眼睛餘光卻瞥見旁邊的宣柔倒下去的時候本來想撐地的左手伸出一半就不動了。

  “呀!”聲音雖小,可我卻聽出了其中包含的痛楚。立刻明白過來恐怕是手有傷,不過這時哪裏還會多想,電石火閃的霎那,我已伸出左手撈去。

  “噢!”逃過一劫的宣柔卻忽地驚呼一聲。

  雖然在響徹車廂的噼裏啪啦的摔倒聲、男人的咒罵聲以及女人的尖叫聲中,宣柔的聲音並不突兀,卻在剎那間響到了我的心裏。觸電似的收回左手,告別了那陷入雲堆般的美妙觸感,我就像被雷劈了一樣,頓時汗毛倒豎、魂飛魄散。

  “對不起……”就說了幾個字我就開始舌頭打結,面紅耳赤,冷汗淋漓。

  宣柔的眼睛呆滯,一幅不敢置信的神情,可在聽到我的道歉後,更是徹底怔住,忽地眼珠一轉,咬着嘴脣輕輕說道:“謝謝!”

  “爲什麼?”我猛然一愣,問出了這句過後令自己後悔不迭,恨不得拿塊豆腐拍死自己的話來。

  宣柔聞言愕然,剛刻意保持的恬靜立刻崩潰,扭向我的臉上紅暈愈來愈明顯。也許是看着我惶恐不安的模樣,還有將左手緊緊藏在身後彷彿要藏匿兇手般的可笑動作,本來要說話的她禁不住“噗嗤”笑了起來。

  “你本是好意,我當然要謝你。”宣柔笑道,咬着嘴脣,眼珠滴溜溜轉了一下,“不過……”

  我立刻緊張得要死。

  “可惜發生了嚴重的意外,你如果覺得心裏難安希望補償一下我的傷害,我也不介意。”宣柔笑意盈盈。

  我不覺有他,只知道抓住救命稻草,立刻雞啄米似的點頭,“我一定會補償你的……傷害!只是,我需要怎樣補償呢?”

  “呵呵,我還沒想好呢,聽說神龍三疊水景區內買水要排好久的隊,你先幫我買水喝吧……”

  我心裏又是一沉,也開始後悔起來,本來旁邊還有一排空位卻被宣柔的登山包佔據,該死,發揚屁的風格非要坐在最顛簸的後排,現在可好……正在怨天尤人,忽然坐在右面窗邊的人尖叫着縮回探起的腦袋,似乎看了極恐怖的東西。

  “知道我爲什麼煞車了吧。快坐穩,我要開車了。”被衆人罵得抬不起頭來的司機趁機大叫道。

  “就這樣走了,不報警嗎?”老胡怒吼道。

  “這種詭異的事情誰敢惹,警察來了也白搭。”司機悶聲說着徑直開動了大巴。

  “不要看!”我急忙用身體擋住作勢要探頭望去的宣柔,“死人你不怕嗎?”

  宣柔眨了一下眼睛,伸手試圖拉開我,神態甚是堅定,我頓時急了。“渾身的血肉都沒了,只剩下皮包着骨頭,你還敢看嗎?”

  宣柔直愣愣的看着我,嘴脣一抖打了個寒噤,乖乖的坐回座位。我鬆了口氣,不過想到那屍骨猙獰可怕的情態,心裏也禁不住一陣發寒。

  “師傅,到底怎麼回事?”

  “這一帶經常出現這種事嗎?”

  ……

  驚魂未定,很多人就急不可耐的問了起來。

  “你們想一下本地定居的是哪些民族就行了,別多問,我可不想惹禍上身。”司機頭也不回的說完,一腳油門車子迅速飈至100碼。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