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柔,不必在意,在那種情況下,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和我一樣做的。”

  “不,高原,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宣柔一字一字的說着,眼神一如往常的堅定。

  完了,我心裏大叫不妙,慌亂的躲開她火燙的目光,焦急之下我衝口而出:“如果你非得感謝,那就原諒我上次的冒失好麼?”

  “你……”

  宣柔立即臉紅起來,我心裏又敲起了小鼓,旁邊兩道疑惑的目光更讓我無地自容,宣柔應該不會當場說出來吧,我忐忑不安的想着。

  “哼,我纔不會原諒你呢。一件事歸一件事,你想將功抵過,沒門。”

  瞥了一眼嬌嗔的宣柔,她恢復正常的樣子令我放下心來,可她說出的話卻又讓我慌張不已,一顆心七上八下忒難受。

  “我知道你的酒家節後就要開業,到時候我免費給你打工就當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如何……別小看人,我可是學工商管理的,馬上就要去G市的南方大學讀博,就在你酒家的附近,方便極了。哼,你也不要認爲我是剛好當作實習,告訴你,從16歲開始我就在鼎盛集團擔任總裁助理,要說經驗我自認不比任何同齡人差。”

  聽宣柔這麼一說,我頓時刮目相看,鼎盛集團呀,那可是真正鼎鼎大名的超大型集團,其業務遍及海內外數十個國家,在我國北方所有企業中穩居龍頭位置,我的快活酒家比起人家來簡直連九牛一毛都談不上。記得人家的董事長叫啥來着,宣飛,呃……

  “你是宣飛的……”

  “不要提這個人。”宣柔臉色突變,喝住我的口齒不清。

  我終於還是傻了眼,雖然沒有得到她的親口確認,但還有必要麼。原本我看到她一身不下5萬元的登山套裝,只以爲她家境不錯,可做夢也沒想到這個“不錯”竟然是這等程度的。

  忽然腦子裏生出一絲疑惑:似她這等豪門千金,照理說,不論明裏暗裏總該跟着數個身手強悍的保鏢纔對啊,怎麼她卻落得險些遇害的慘景呢……轉念一想,汗,這世上恐怕還沒有比白衣麗人更強的保鏢吧。

  “你確定要來我的酒家打工……噢,幫忙嗎?”看着小丫頭昂起小腦袋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吞了吞口水,“咳咳,那麼,我會給你發工資的……”

  “說了免費給你打工,你這人怎麼婆婆媽媽的呀,真是的。你要是過意不去就提供住宿吧。”

  我連忙咳嗽一聲,面對小丫頭的發飆我只能落荒而逃。轉頭看着一直靜悄悄的白衣麗人,我想了想,說道:“姑娘已經知道我叫高原了,禮尚往來,能否請教芳名呢?”

  白衣麗人輕輕還禮,小嘴微啓正要說話,宣柔卻搶着介紹起來。

  “她就是我堂姐宣萱,呵呵,是不是像仙子一樣漂亮阿?”宣柔高興的說着跑到白衣麗人身邊,摟着她的手臂緊緊依在她身上,像個撒嬌的小女孩。

  “是啊,簡直比仙子還漂亮……咳……”

  也許是對面兩張海棠花似的俏臉晃得心神不定,話出口我才發覺不對,幸好宣萱沒有在意,宣柔……看着她使勁嬉笑的樣子,我只覺得腦袋發暈,這丫頭,在堂姐面前就跟換了性子似的。

  看看時間快要集合喫午飯了,我力邀宣萱一同前往,她卻以還有它事婉拒,失望之下我只好領着宣柔回到景區門口的集合點。一路上我心裏都覺得非常的遺憾,於是對宣柔沒幫忙勸說,並且離開她比較依賴的堂姐爽快之極的行爲更加感到奇怪,一問才知,原來她這個堂姐自小就喜愛獨來獨往,一方面爲了清修練功,當然也有性喜安靜、不耐喧鬧的原因。

  我一想也是,像她這種清麗脫俗的仙子本來就不應該流落在繁濁的人羣間,只有純潔得像嬰兒似的山野森林纔是她縱情遊玩的樂園。可惜的是,在短暫的相處中沒能多聽幾句她天籟般的聲音,由於宣柔的存在也沒能多看幾眼她夢幻般的身姿。而且,修爲高深的修煉者通常都是高來高去,難覓蹤跡,凡胎俗子無從捉摸,我總不可能爲了再見一面而期望宣柔再遇兇險吧。想到這,我突然有種失落的感覺。

  如果我可以掌握修煉的功法,倒也有消弭差距的那一天,可問題是,如今身體裏面藏着一個魔頭隨時都有可能出世的我,怎麼才能夠得到指點傳授呢,難道就這樣一直抱着定時炸彈混喫等死下去。一時間,我迷茫了。

  “高老大,在想啥呢,跟丟了魂似的。”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才驚醒,抬頭看去正是笑眯眯的老胡。我隨意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不會是山林霧氣受風寒了吧?”

  看着老胡關切的眼神,我頗爲感動,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笑道:“怎麼可能?我這麼好的身體。”

  “噝……我怎麼也想不通,瘦得跟搓衣板似的,力氣乍就這麼大呢?”老胡誇張的揉着胸膛,齜牙咧嘴的嘟囔着。“沒事裝什麼頹廢,想引起女孩子注意麼。嘿,不過高老大我可真佩服你,這次出來旅遊收穫不小阿,身邊不斷有漂亮姑娘跟着,不虛此行嘛。”

  老胡奸笑着眼角挑了一下,我哭笑不得,轉頭看去卻發現宣柔臉色微紅,目光閃爍不敢瞧過來。頓時喫驚不小,這丫頭耳朵太好使了吧。

  “呀,嫂子來了,叫老公喫飯對吧?”

  “哎呀,老婆……在哪……好你個小子,居然敢騙我。你以爲我會怕老婆嗎……”

  “我知道你是猛男來着,別鬧了,喫飯去吧。”

  “撲哧!”聽到身後的笑聲,我大汗,拉起吹鬍子瞪眼的老胡就走,暈,丫頭果然在偷聽呢。

  飯桌上,宣柔又一次讓我大喫一驚。她先是突然站起來落落大方的挨桌打招呼,豪爽的一飲而盡後,居然向衆人講述起我和她在樹林裏遇險的事,她只是將邪派修煉者改成見色起心的彪形大漢,數量卻增加了兩倍,而我抗爭的過程在她如簧的巧舌下同樣激烈兇險,當然,最後她堂姐的出現也被忽略掉了。

  當事人真情流露的述說使得衆人毫不懷疑故事的真實性,因此,在場所有人也毫不吝嗇自己的激情。

  驚叫怒罵過後,無數水汪汪的眼睛一齊投向了我。 我大汗淋漓,如坐鍼氈。更何況我並沒有忽略掉那些無數一閃而逝的嫉妒眼神,如果我不是他們的老闆,豈非……我還是小看了男人的彪悍心理,完全不像女人那樣盲目呀。

  很快就有一些人忍不住質疑我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闆是否真有單挑幾個彪形大漢的能力,在宣柔殷切的目光下,在晏紫雀躍的叫聲中,在很多人炙熱的視線裏……獨木難支啊,最終我被迫露了一小手,好歹算忽悠了過去。

  死丫頭也不提前大聲招呼,萬一穿幫了怎辦?我鬱悶極了,瞅向宣柔的眼神自然就帶着許多哀怨,可惜被她輕鬆忽視,並乘機宣佈免費爲我打工以報救命之恩,這一舉措無疑得到了轟然叫好。

  這一頓飯我喫的是如同嚼蠟,下午的遊玩過程更是生不如死,等晚上打發走一波又一波的糾纏者,砰的一聲關上房門時,我已經筋疲力盡,直接癱倒在牀上,自從力量恢復後還是頭一次這樣累過。

  當發現自己連拿遊戲頭盔的手都有些不利索時,想起某個自作主張的小丫頭,頓時恨得牙癢癢。叮咚,門鈴響起。

  “誰呀?”我不耐煩的叫道,辛苦的爬起來開門。

  “這個害人精,可真是害人不淺……呃,是你呀!”

  “呵呵,你說誰是害人精呀?”宣頭揹着手站在門外,笑意嫣然。

  “不是說你……咳咳……”我慌不迭的賠不是,簡直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幸好宣柔沒有趁機發難,僅僅踹了一小腳,算是逃過一劫。

  “宣兒,這麼晚了不好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行麼?”

  被我目光閃爍的這麼一說,宣柔似乎也有點緊張,微紅着臉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後,她飛快的揚起藏起背後的遊戲頭盔,“你說啥呢,我找你的事白天可不行,快說你開天闢地的ID,十分鐘後我在遊戲裏呼你。”

  “不會吧?”我苦巴着臉,心說難道遊戲裏也不能安寧了?

  “咦,剛纔誰說害人精來着,我好像還掌握着某種權利吧,莫非……”

  “駱駝刺!”我從嗓子眼裏憋出這三個字來,不想再看某人得意的神情,匆匆關門了事。

  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我磨磨嘰嘰的走回牀邊,掂起遊戲頭盔又是好一頓長吁短嘆。

  剛剛在潞州城的房子裏上線,通訊器馬上就唧唧唧的響起,拿起來一看,“玩家[會飛的風箏]請求與你通話。”

  這才幾分鐘啊,我苦笑着接通,對面果然傳來宣柔的聲音。“你在哪裏?”

  “潞州。”

  “我在朱雀城,你等會,我馬上就過來。”

  我擦汗,這丫頭倒是爽快,不知道在遊戲裏是什麼樣子,第一次在遊戲裏見認識的女孩,說實話我也有點迫不及待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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