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屏幕上, 畫面正定格在陸跪坐在沙發旁邊渾身顫抖的模樣。
這讓他想起過去的一些畫面。
是陸剛剛結束一場盛大的演唱會,卸舞臺妝, 身上卻還穿着演出服。
安可返場的演出不需要太激烈的舞蹈動作,服裝也是安靜低調的西裝。
色的襯衫深藍色的西裝將他除手臉以外的衣服包裹得嚴嚴。只有彎腰的時候,才能微微窺見細瘦的腰線。
“過來!”徐銳伸手。
陸低着頭,安靜的走到他面前。
外面風光無限的完美頂流,回到家裏,卻只能跪坐在他腳邊, 馴服的將頭伏在他的膝蓋上。
鴉羽的黑髮服帖的覆蓋在他的後勃頸上,蒼的肌膚也泛起近乎玉質的。這是一種任人宰割的無助,更是代表着無處可逃的臣服。
徐銳原本對此習以爲常。可如今回憶起來, 這些死板的記憶也變得鮮豔起來。
他控制不住的臆想,當時低着頭渾身發抖的陸, 真正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肯定不會是屈服,麼就是忍耐?或者是不動聲色的策劃。
他僞裝出馴服的姿勢求饒,將野心和瘋狂全束縛在心底。
“騙子。”輕輕吐出這兩個字,徐銳卻意外沒有氣, 臉上反而有愉悅的笑容。
他把玩着手機, 似乎在琢磨着什麼。
而此時陸頭, 系統陡然發出尖叫, “九十!不, 是九十三!徐銳的感值突然升!”
陸這會已經結束表演後的主持人訪談, 被帶到自己的休息室裏休息。
方纔的表演消耗陸極大體力,而觀衆席上滿滿登登的人, 後臺密密麻麻的工作人員,成千上萬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讓陸的神經緊繃到頂點。
他幾乎是癱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甚至連蜷縮成一團的力氣沒有。
陸這一次的身體反應,比過去無數次更加強烈。因爲陸是在真正的大庭廣衆下,脫掉自己屬於易文琢的外衣。用一段長達十分鐘的表演,來暗示,鋪墊,試圖讓公衆明,曾經的他,到底遭遇什麼。
這樣大逆不的做法,過去勢必受到最高程度的懲罰。而身體上的應激反應,也本能的對此出無窮的恐懼。
陸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臉色更是近乎青,嘴脣也沒有一絲血色。
在這樣的掙扎下,陸本身的靈魂動盪得極其厲害,幾乎下一秒就在崩潰邊緣。
系統不知有什麼辦法才能拉他一把,可偏偏監控中的徐銳對陸的感度迅速上漲,近乎深愛。
一個變態瘋子的深愛,根本不配稱爲愛。而對於在的陸來,徐銳這個名字,就足以讓他陷入深淵。
“陸,陸,徐銳要給打電話,我要攔截嗎?”系統焦急的想要得到回應。陸這是剛剛走過第個世界,哪怕第一個世界任務完美完成,可到底等級不夠,連帶着他這個系統也受到極大的限制。連這樣細小的決定沒有辦法替陸做主。
“……”而陸頭,系統的話陸每一個字見,但他在卻無法給出回應。
不,他甚至有點控制不自己的身體,重要的是,這樣滅頂的恐懼,即便反覆折磨,也並沒有讓他有一星半點的習慣,反而一次比一次強烈的驚濤駭浪,幾乎把他湮滅。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原本溫和的音樂,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尖銳刺耳。
“是,是徐銳!”系統已經完全慌。他不知要用什麼方式可以讓陸從靈魂和身體的抗爭間鎮定下來。
可就在系統覺得陸已經全面崩盤的這一刻,陸卻抖着手,放在手機上,按下接鍵。
“陸?陸,別衝動!”一個連話不出來的人,這種時候怎麼可能和徐銳這樣的瘋子周旋?
果不其然,電話頭也因爲這些細密而隱忍的氣音傳來愉悅的笑意,徐銳許久沒有看到陸這樣一面,算着時間打來電話,不過是想藉着機會重溫舊夢罷。
陸跟他四年,沒有人比徐銳更清楚他遇見事情後的理反應。也正是因此,徐銳更加期待,陸掙扎求的時候,會是怎樣美麗的姿態。
即便不能親眼所見,他也能從隻言片語中得到極大的快感。
“陸,在害怕嗎?”徐銳的聲音,像是溼粘的水藻,透過手機話筒,將陸僅僅纏繞。
陸抓住電話的手捏得死緊。
“前教過什麼?在照着做就,這次不懲罰。”
懲罰像是一門檻,將身體的恐懼再次無限放大,陸幾乎承受不住的發出一聲泣音,手機掉落在上。
徐銳並不着急逼他,而是享受着陸這種掙扎。直到一會,他纔再次緩緩開口命令,“陸,要學會話。”
“我很快就回來,在外面野這麼久,也該回家。”
這一句話,幾乎是給陸下死路。代表着陸剛剛掙脫的網將再一次緊緊將他包圍。
不,不可以!
可不管陸的靈魂如何,這具身體已經膽怯到極致。他太害怕,以至於連剛剛伸出去的觸角,迫不及待的收回。
陸明,如果他不能熬過這場戰鬥,麼即便是他,最終也很難再次從徐銳手裏逃脫。
“再,再堅持一下!”陸強撐着在腦內安撫自己的身體,“還記得我爲什麼會來?是因爲祭奠靈魂,也要重來一次。已經成功一半,難就因爲恐懼,就放棄嗎?”
“如果選擇屈從,我直接離開就。任務成功與否,不過是積分問題。下個世界從頭來過就行。可,只有一次機會!”
“別怕,別擔心這個畜。失去的,我會一一幫要回來。”
“所以,別輸給他!”
這一句話,瞬間讓傷痕累累的軀殼蓄積力量。顫抖還在,可卻也多一種不服輸的力量。
是屬於這個軀體原本靈魂的怨恨和不甘,也是迫切擺脫徐銳的欲丨望。
“孩子,做得。”身體上應激反應消減的瞬間,陸終於從無窮的束縛中掙扎出縫隙。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瀰漫上來的噁心感,終於用平靜的嗓音出對徐銳的第一句話,“徐總,久不見。”
“緩過來?”電話頭徐銳的聲音先是詫異,然後是巨大的喜悅,彷彿發什麼新大陸。
陸卻也難得跟着笑,“是啊!拜您所賜,我也有提升。”
“關於您剛纔的提議……”陸頓頓,“我也很感興趣。”
“不過我更希望等我回去的時候,可以帶着警察一起上門。”
徐銳皺眉,“陸,懲罰給的還不夠嗎?”
陸卻反問他一句,“我還以爲是的月光沒有魅力。”
“易文琢不是最符合口味的人嗎?何必喫我這顆有毒的回頭草。”
“……”提到易文琢,徐銳的胸口頓時升起一股子悶氣,連帶着對陸的語氣也變得惡劣起來,“陸,在嘲笑我?”
“是啊!”陸毫不畏懼,“我在嘲笑,歹也是內娛一手遮的人物,卻被一個拉皮條的經紀人和一個貌岸然的僞月光騙得團團轉。”
“想必已經發吧!易文琢從來就沒有什麼黑暗恐懼症,至於他出,也不是爲學習和修養。甚至他的本性也並不風光霽月,只是一個覬覦美名的僞君子罷。”
“所以,在才失望,甚至把目光轉嫁到我身上對嗎?”
“是故意的!”徐銳猛然反應過來,易文琢的出是陸一手策劃,所以當初他賣房子的目的,就是爲把自己從內支開。
“是啊!我當然是故意的。目的,就是爲逃離。至於易文琢,就是我給的報復。”
“給一條線索。寰宇在涼,的祕書應該在這邊善後吧!不如讓他問問我位優秀的前經紀人,問問他當年和易文琢表面一拍兩散後,他們間筆五百萬的交易。”
“到底知些什麼?”陸的話讓徐銳敏感的察覺出一條信息,就是他急於知的個真相,陸彷彿很早就知。
這種失控感,讓他本能的焦躁起來。
可陸卻只回答他一句非常引人遐思的話,“徐銳,當年在圈裏也算是排的上號。又是年少有爲,對易文琢癡情一片。明裏暗的送資源捧着他。他不是傻子,怎麼就能一點察覺不出呢?”
“否則,他爲什麼約位中年事業有成的楊總,卻在臨門一腳的時候逃跑且反咬一口?”
“不定,當時不是沒有布網讓他跑,而是他有更的選擇啊!”
“陸!”徐銳幾乎瞬間就被戳中痛點,語氣也陰狠非常。
可這一次,陸卻絲毫不畏懼他的威脅。
留下一句,“徐銳,我期待和易文琢百年合。”,然後便將電話直接掛斷。
半坐在上,陸渾身上下沒有半分力氣。方纔和徐銳的對峙已經耗盡他所有的力氣。
在放鬆下來,滿眼只剩下茫然。
系統還想對陸些什麼,可陸卻已經昏昏沉沉的閉上眼。
休息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陸抬頭看着站在門口的傅昭,勉強牽動脣角,意思是在問他,“見?”
傅昭沉默的走進陸,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包裹在他的身上,然後抱起他,把他放在柔軟的沙發裏。
陸稍微緩口氣,調侃一句,“傅先是不是在我身上裝定位?要不怎麼我每次快要暈倒,能出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