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經歷的第五個世界, 系統終見識到什麼叫利用愛情讓你遍體鱗傷。
原本的陸白被江毅以愛爲名折磨得瘋魔癲狂。而現在的陸白卻用同樣的手段讓江毅嚐遍了所謂愛情的苦。
江毅是草根出生,比起些豪門來說, 白手起家的不是沒有喫過苦,可是卻沒有喫到過現在這樣吞不下卻又吐不出來的苦。
眼下,江毅手裏的公司還沒倒閉,但是的的確確在走下坡路,眼着退出舞臺,也就是五年之內的兒。
可江毅卻沒有更好的辦法力挽狂瀾了。
“業界難道除了陸白就沒有其的設計師了?”江毅難得控制不住情緒, 將煩躁完全推給屬下。
然而這次,屬下也明擺着不想忍耐,竟然直接反問, “您覺得誰更好呢?只要您說出名字,立刻就去接觸。”
“……”沒有。陸白就是最好的。是當之無愧的業界第一。江毅自己也沉默了。
喝了一杯子中的水, 江毅感覺整個人都是空虛的。屬下的話比誰都明白。可還是忍不住想要去尋找一個能和陸白有一樣起死生能力的人。彷彿只要找到了,解除了眼下的困境,就能證明過去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可惜,找不到。也永遠不可能找到。
江毅閉上眼, 難以自控的陷入憶。
業剛起步會, 人人不起, 酒桌上是個添頭, 處處斟酌着語句, 小心翼翼的鑽營和討好, 希望自己能夠距離些人近一些更近一些,方便拿到些許好處。
可時候的並不難過, 甚至面對一些直接打臉的侮辱,也能風淡雲輕的忍下去。
一個是因爲江毅本身就沒有什麼本錢,多掙得每一分錢, 都是多來的,都是積累的財富。
另一個是因爲陸白的陪伴。陸白的確不愧江毅當初盯上時中的特性。是最好的伴侶。生活中會溫柔的照顧你,有情調,又不會過分文藝,是種難得接地氣的小情小愛。而工裏,陸白又是最好的合夥伴。能夠肩負起江毅業的一半天,能在江毅被打擊的時候,成爲最後的支柱。死死地撐住,讓江毅不會倒下。
這樣的陸白,早早就融了江毅生活中的一部分。哪怕瘋了,也一樣是江毅戶本上的妻子,是江毅結婚證上的另一位男主角。
下班後,江毅着空無一人的別墅,突然覺得自己可笑得可怕。
甚至還拎着酒瓶去陸白的臥室坐了會。
這裏是陸白住了八年的地方。陸白在這裏最後一次給明喻打電話,然後被明喻帶走的時候,卻穿着睡衣。所以,陸白的行李也在這邊。甚至連電腦都沒有帶走。
江毅第一次仔細觀察陸白曾經居住的環境。
在的暗示下,陸白被困在這間小屋子裏孤立無援。只要打門,碰上些女傭的視線,承受的就全都是鄙夷和恐懼。這會讓陸白更加自卑。
原本就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努力成長到現在,乍一溫柔堅強,可骨子裏卻對自己一直有所懷疑。
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值得被愛。江毅用最真摯的感情吸引了陸白,讓陸白體會到什麼叫被愛的快樂,讓渴望從自己身上得到最好的愛。然後又轉手把推入冰窖,洗腦,讓覺得自己不值得。引導放心底的自卑。讓童年的不幸,不斷地加深,讓爲了挽自己奉獻更多的東。
最終,用陸白自以爲的不值得,加上幾段或真或假的記憶,洗腦,逼瘋。
“江毅,你真的愛過嗎?”
“知道不好,可你也得告訴哪裏不好,才能讓你更喜歡啊!”
“沒有接過吻,沒有上過牀。江毅,們算是夫妻嗎?還是多了一張證件的合對象?”
“江毅,江毅,別走,你抱抱,真的很累了。”
“江毅……求求你,救救吧……”
“江毅,覺得已經瘋了。”
“江毅,們離婚吧。”
陸白最後留下的話像一鍾,狠狠地敲響在江毅的心裏,江毅恍然過神,卻只覺得更加心酸。
陸白的生活遠遠比想的更加單調也難熬。可爲了自己,卻足足守了八年。
陸白是愛自己的。而且是真正的深愛。
江毅打衣櫃門,裏面的衣物上,還留着洗衣粉的味道。這是陸白的味道。
江毅抱着一件衣服,倒在牀上,閉上眼,感覺心裏漸漸空了。
以爲自己運籌帷幄,感情的戰場上所向披靡。可直到現在,陸白抽身而去,走的乾淨利落。才陡然反應過來,之前的勝利,完全都是陸白單方面的寵愛。
如今連都懶得自己一眼,江毅在陸白麪前,也不過是個有舊怨的仇人罷了。
可,就算是恨,也該有個隻言片語,陸白甚至都沒有明目張膽的在業上打擊過。是失去了分寸,又丟掉了唾手可得的時機。
江毅覺得,陸白真的很狡猾。用了八年的時間,把自己,也把公司最原始的設計部班底給養成了巨嬰。然後撤手而去,走的乾乾淨淨,留着們在原地嚎啕哭。
好,好得狠。江毅捏緊了手指,只恨自己當初催眠引導陸白的時候,爲什麼不引導給下足了暗示,讓一輩子都離不自己。
明喻父親上門的時候,江毅喝醉了,是管家勉強把人扶出來的。
明喻父親注到了出來的地方,是陸白原來的臥室,眼裏的冷又多了幾分。
見多識廣,比江毅更悲慘的都見識過,江毅這些示弱的小手段,在明喻父親來,都是故秀,自感動呢!
把離婚協議放在江毅面前,“想,經過了這麼多天,江先生應該是想清楚了吧!”
江毅頭疼的厲害,眼前也都是白茫茫的,反應了一會,才低低的喊了一聲,“明叔……”
“叫什麼都一樣。”在過去的關係,明喻父親不打算和廢話,索性門見山,“江毅,你應該得出來阿白的想法。和你這個婚,是離定了。你早點簽字,其對你反而是有好處的。”
“阿白要的不多。不過是你淨身出戶。但是你這些年私產不,想要從阿白手裏買股份也不是什麼難兒對吧!”
“但是你再等下去,就不是錢的兒了。真到一無所有的境遇,你可就連從頭再來的機會都沒有了。”
明喻父親這幾句話說的太明白了,而威脅也一樣明晃晃的擺在檯面上。江毅酒醒了一多半,聽完只覺得心裏發寒。
陸白也好,明家也好,是真的想置死地。離婚協議,不籤,陸白會讓的公司一點一點消耗成空殼。
可簽了,就算明家這頭不會再用關係壓着,可些慣落井下石的人也一樣不會放過江毅。
左右現在是塊肥肉。除了陸白,人人都想啃上一。前後都是窮途末路。區別在,簽了還有背水一戰的資格,不籤,就只能一點一點等死。
就像當初陸白被精神控制,留在這個房間裏度過了宛如行屍走肉的八年。
江毅心裏太清楚了,這是陸白給的報復。可沒有反抗的餘地。
面對明喻父親,江毅沉默半晌,最終鬆了,“可以籤,但要見陸白一面。讓陸白自己來和說。”
明喻父親點頭,“可以。會和阿白商量。”
說完,拎起東就走。
明喻父親本來也沒打算這一次成功。但是江毅的反應來,陸白只要在推一步,也必須簽字。
畢竟,江毅的公司已經拖不起了。趕緊和陸白劃分界限,收攏資金,然後斷尾蟄伏下來,或許幾年後,江毅還有重新起家的機會。
不過這個或許也只是或許了,想到粥邊審出來的細節,明喻父親可以斷定,江毅距離牢獄之災也不遠了。
現在就是最後的風光,是應該好好享受。萬一以後再也不見了呢?
位黎老爺子和黎先生,可都不是好惹的人。
陸白這邊接到明喻父親的電話的時候,正好在黎家老宅。
黎老爺子請過來喫飯。
飯桌上,基本上都是偏清淡的菜,連飲料都是對健康的蔬菜果子。
陸白知道,這是黎老爺子體貼的身體情況,所以也盡數接受了。
到是飯後抽菸的時候,黎老爺子自己都離不菸草的腐蝕,卻忍不住勸陸白,“年紀輕輕要注養生。怎麼覺得你比之前更瘦了?錢是賺不完的。單子太多就推了,你手下些小孩,該歷練就放出去歷練,多摔摔跟頭就出息了,就你護犢子。”
黎老爺子忍不住多嘮叨陸白。陸白知道是擔心自己,所以也笑眯眯的聽着,一點不耐煩的思都沒有。
可越溫順,黎老爺子拿越沒辦法。
黎老爺子也知道,陸白是真的聽去了,也是放在心裏了,可惜這孩子過得太苦,年紀輕輕的糟了這麼多的罪,煙也好,酒也罷,總要給一個發泄的途徑。否則人活着,許是比死了還難。
因,在聽到明喻父親給陸白打電話,說江毅要陸白自己去,才肯簽訂離婚協議的時候。已經把陸白當成非常親密的晚輩照顧的黎老爺子,二話不說,就給陸白安排了兩個當專業的保鏢跟着,甚至還安排了一個熟識催眠的心理醫生。
“放心的去,後面還有呢!”
儼然是一副怕陸白喫虧的樣子。而等陸白帶着保鏢團飛機落地的時候,明喻頭也不聲不響的準備了一套同等配置。
陸白了一眼自己身邊的人,陡然有種到abo世界,帶着三十個alpha去給胡悅找場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