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君承宗清醒過來,周圍一片漆黑。
他掙扎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剪着捆在一根木頭柱子上,動彈不得。
“別掙扎了,沒用的。”然而黑暗中另一邊,卻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君承宗一愣,立刻心頭一喜,朝着方纔聲音傳出來的方向說道:“朱迪!我在這裏!”
黑暗中傳來的那個熟悉的聲音不是朱迪還能是誰?
可是,朱迪的語氣卻絲毫沒有任何波動,只是淡淡的說道:“我知道,從你被他們帶進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黑暗中位於另一邊的朱迪跟君承宗的處境是一樣的,同樣是雙手被反剪着捆在一根木頭柱子上,動彈不得。
君承宗活動了一下被陳陽成打的有些變形的下巴,喃喃道:“想不到這個稻草人的幕後黑手竟然是這村子裏唯一的警察……”
“警察?”聽到君承宗這麼說,朱迪立刻輕蔑的笑了一聲,“這個村子裏的所有人都是惡魔的幫兇,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君承宗眼神一稟,問道:“什麼意思?”朱迪所說的顯然顛覆了君承宗的猜測,他甚至沒聽明白,什麼叫所有人都是惡魔的幫兇?
朱迪笑了笑,向君承宗說了自己遇到的事情。
就在朱迪深入長乾果園救人的時候,稻草人突然從他們面前消失,這一下可是嚇壞了鐘意。
因爲頭一次他們以爲稻草人消失了的時候,稻草人的鐮刀就落到了他的肩上,頓時血花四濺,這回他可是絕對不想再來這麼一次了。
然而,朱迪跟他們在那裏保持警惕等了好久,可是卻都沒有看到稻草人再次出現,但是鐘意身上的傷卻進一步惡化,沒辦法,朱迪只能放棄對稻草人的尋找,轉而幫襯着鐘意夫妻下山。
“那長乾果園之所以要建那麼高的圍牆,並不是爲了防止有野獸闖入,而是防止有人能從裏面逃出來。”朱迪淡然的說道,好像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一般。
等他們逃出長乾果園,鐘意的車也莫名其妙的好了,於是朱迪便將他們送到最近的服務區,然後隻身返回長乾果園,準備找到那個邪惡的稻草人,誅之而後快。
可是,當朱迪返回長乾果園的時候,卻被一幫人給圍了起來。
那幫人不是別人,正是村長陳長青帶領的那幫人,而且朱迪還在他們之中看到了陳牧之和陳陽成。
正因爲忌憚陳陽成手中的槍,朱迪這才被他們抓獲,帶到了這裏。
長乾村衆人關押君承宗他們用的地方,是某處存放瓜果的地窖,因爲不是收穫季節,所以地窖裏暫時空着,就用來綁了他們。
“他們會拿我們怎麼樣?”君承宗轉過頭,對着黑暗中的朱迪問道。
“不知道,”朱迪淡定的說道,“被我們知道了他們賴以生存的祕密,恐怕得殺人滅口吧。”
朱迪的語氣淡定異常,就像是在敘述一件根本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一樣。
正在這時,他們頭頂上的地窖木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來,刺眼的太陽光照了進來,映得君承宗有些睜不開眼。
“呵,靈媒啊!”地窖外面,陳陽成的腦袋從旁邊探了出來。
地窖的門是朝上開的,君承宗他們距離地面足有兩米多遠,這樣的情況下,想要掙脫繩子逃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此時的陳陽成依舊穿着警服,甚至警服上還沾着陳德厚老人乾涸的黑色血跡。
“陳陽成,你還記得你是個警察嗎?”君承宗抬頭往上看去,顯然指的是陳陽成殺害陳德厚老人的事情。
“警察?”陳陽成冷哼一聲,隨即笑道,“警察才值幾個錢?”
“我當警察那麼多年,掙得那點錢還不足我在村裏每年分紅的十分之一,換做是你,你怎麼做?”陳陽成輕蔑的看着君承宗,那把殺害了陳德厚的手槍就這麼被他拿在手中把玩。
君承宗看着陳陽成,眼中滿是不解:“你難道做警察就是爲了錢?”
“不,起碼一開始不是。”陳陽成眼神陡然變得狠厲。
陳陽成猛地握住了手槍,厲聲說道:“哪個警察剛開始的時候不是帶着一腔熱血?可是到最後呢?”
“我他媽爲了值班過年都不回家,爲了配合案件調查主動放棄休假,通宵陪着重案組的那幫狗日的查資料,可是到最後升遷的時候卻因爲我爸不是公安廳的幹部就給我刷下來了,你讓我能說什麼?”
“我不服,向上反映了這個事情,最後結果呢?”陳陽成自嘲般的笑了一下,“最後把我給調回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跟我說什麼讓我可以多回家陪陪家人!”
“現在這個社會,那些官場上的人可比你打交道的這些神神怪怪的東西要複雜的太多了,有時候還真羨慕你們這些人。”陳陽成輕笑了一聲,說道。
聽完上面陳陽成所說的那一番話,君承宗也沉默了,他這麼多年來一直待在國外,而且大多數時間在做學術,基本上沒有辦法接觸到這些社會的陰暗面,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半晌,君承宗抬起頭來,看向陳陽成:“那你要的是什麼?只是錢嗎?”
但是,聽到君承宗這麼問,陳陽成卻是不屑的笑了一聲,從身上摸出一個東西,對他們說道:“不,我要的是這個。”
迎着陽光往上看去,只見陳陽成手中的東西是一塊巴掌大小的圓牌,不用說都能猜到,那必然就是陳建國村長的那塊金屬圓牌!
“陳建國是個好村長,但是他同樣也是個蠢貨,”陳陽成將那枚已經被鏽蝕的不成樣子的金屬圓牌拿在手中,說道,“他明明知道這裏面所蘊藏的力量,可是卻僅僅拿來建了這麼個破果園,簡直蠢到令人髮指!”
“其實陳建國的故事我早就聽說過了,不過苦於一直沒有找到這塊金屬圓牌,還好你們來了,從這方面來看,我還得謝謝你們呢!”陳陽成哈哈一笑,笑聲中蘊藏的嘲諷之意纖毫畢現。
君承宗自然是聽出了陳陽成這話中的意思,登時急了眼:“這個東西的力量非常邪惡,你這樣做是在自取滅亡!”
“哼,我自取滅亡?”陳陽成冷笑一聲,將那塊金屬圓牌收了起來,“反正你們都要死了,我要怎麼做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說完,陳陽成對着旁邊一招手:“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