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一品休妻 > 卷二 第一百五十九 時隔三年多的又一次失蹤

第一百五十九 時隔三年多的又一次失蹤

再解釋,沒有任何的意義,再留下,只會讓夏末如覺得自己更可憐,更可笑。。。就如韓顯廷知道的一樣,一旦他選擇拋棄,她就會徹底的離開,即使再心痛。因爲受過傷,在感情方面她太脆弱,也不再自信。

“韓顯廷,接旨吧。。。”太監見韓顯廷愣愣的一動不動,催促道。

韓顯廷整個人還沉浸在那支步搖上,再次聽到太監的聲音,才猛然驚醒過來,重新恢復所有的理智,卻發現夏末如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剛纔他對她都說了什麼,又對她都做了什麼,瘋了嗎?他不去理會什麼聖旨,伸手就欲撿起被他丟棄在地上的步搖,不過有人比他更早一步。

“你幹什麼?把它還給我。。。”韓顯廷有些瘋狂,對着納蘭青青吼道。

“你都已經丟了,還要來幹什麼。不給。。。”納蘭青青被韓顯廷兇狠的神情嚇了一跳,整個人不住的往後退去,卻是直接把步搖放進了袖中,不就範的模樣。她,不會給韓顯廷與夏末如舊情復燃的機會,所以那支步搖,絕對不能還他。

“把它給我。。。”納蘭青青一步一步往後退,韓顯廷一步一步的逼近,面容猙獰,隨時都有可能失控。他多希望,剛纔的一切只是酒後的一場噩夢,酒醒之後,一切都能恢復如初。

“快快。。。你們給我攔住他。。。”對於幾近發狂的韓顯廷,納蘭青青有點害怕,她指揮着跟隨在她左右的侍衛,驚惶的命令。還不忘繼續道,“韓顯廷,你清醒一下,爲了那種不知廉恥,水性楊花的女人這麼做值得嗎?我告訴你,除非你殺了我,不然我絕對不會把步搖還給你。而且皇上已經下旨讓我們成親,你要抗旨就是死罪。”

“你住口,我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她。我和她經歷了多少的險阻,多少磨難,多少生離死別,才能走到今天,你知道嗎?。。。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更不會懂。像你這樣的人,不過是想要把喜歡的東西佔爲己有而已。納蘭青青,你最好死了那條心,我韓顯廷就算死,也不會娶你。”韓顯廷握緊拳頭,一層戾氣籠罩在他全身,彷彿從地獄掙脫而出的惡魔,毫不留情的放倒阻攔他的人。

“不是想要佔爲己有,而是真的喜歡你。。。”從小到大,納蘭青青還未見過如此痛苦的人,即使渾身上下散發着殺氣,卻讓人覺得很心痛。若韓顯廷不是用情至深,斷然不會如此,有那麼一刻,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但是,夏末如的的確確就是伊晨風的休妻,納蘭青青不顧韓顯廷如狼似虎的氣勢,大聲的吼道。她明明,是真的喜歡他。。。

然而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老天還真能捉弄人。。。。

在一塊空曠的荷塘邊,夏末如停住了腳步,很疲、很累,她甚至覺得下一步,可能就會像煙花的****一樣,永遠的沉寂下去。恨、怨、痛。。。不知從何時起,她有點分不清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夢境。或許從頭開始,她一直都只是在做着同一個噩夢,以爲醒了,其實從未從夢中走出來過。

然後,她一步,又是一步往前繼續走去。她聽不到腳下細碎的石子聲,看不到眼前幽幽如鏡的水面,她也許不知道再往前邁出一步,就會被冰涼的塘水湮滅。或許知道,但雙腳就是不受控制的往前跨去。

“你幹什麼。。。”

就在夏末如一隻腳觸及到水面,身子已經向前傾去之時,不知是誰在後面用力大吼一聲,她的手被人用力往後一拽,兩腳再度落在了平時的地面。

夏末如的知覺漸漸麻布,彷彿剛纔的聲音很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裏聽到過。她本能的轉頭,看到的卻是她此生都不想要再見到的人,伊晨風。

昨夜把夏末如背到客棧的人是伊晨風,因爲他知道她不會再回伊府,而之後一直跟在她後面的人也是他,再後面,看到了發生在她身上的所有傷痛。而一切的原因,還是他。那一刻他多想,從來未曾在夏末如的生命中出現過。

“爲什麼要那麼做?”伊晨風衝着夏末如吼道,不是憤怒,是憐惜與心痛。

“伊晨風,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又有什麼資格再出現在我的面前。爲什麼?爲什麼。。。”看到再度出現在面前的伊晨風,夏末如是恨、是怨。她一邊冷冷的笑着,笑得蒼白的雙頰更加沒有血色,一邊朝着他嘶吼道。“我還想問你爲什麼?爲什麼你總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毀掉我的一切,即使什麼也不做,也能輕易摧毀掉我好不容易抓住的幸福。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爲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要這麼對我?

在我朝着深淵****的時候,向我伸出雙手,卻在我快要浮出水面的時候,那麼無情的把手鬆開。你們知不知道,這對我有多殘忍,生不如死。

就是因爲那塊什麼也不是的帥印,你恨我對吧,恨夏家的所有人。現在滿意了,真相如你所想的一樣,就是我娘當年盜走了帥印,害死了你爹。恨吧,把積壓了十幾年的恨,全部發泄出來。用你的仇恨拔出手中的利劍,一劍刺穿我的心房,讓所有的一切最後來個終結。。。拔劍,爲什麼不拔劍?是在同情我,還是在可憐我?。。。啊。。。。。。”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憑什麼上天要讓她承受所有的一切,夏末如一聲比一聲要大,歇斯底裏的喊叫着,直喊到她的喉嚨生痛,聲音嘶啞。。。她以爲她的淚已經流乾,此時卻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卑微的讓那個男人看到她的脆弱。她總覺得她在他的面前,是如此的可笑,可笑到可憐。

“你沒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從一開始,我就錯了,大錯特錯。”那好像,是伊晨風第二次見到夏末如的眼淚,第一次是在他想要撕開他的衣服,證明她是黑衣人時。那一次,他就覺得她的淚水很苦澀,而這一次,更是令人心碎。但他想做,卻什麼也做不了了。

“伊晨風,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如此痛恨過一個人,但現在的我,真的很恨你。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也不會再回到你身邊,更不會回到那個充滿血腥的地方。”夏末如看向伊晨風的目光,由憤怒變得無情,拋棄她的人,她誰也不要。

夏末如再也不想聽到伊晨風的聲音,更加不想再看到他,她轉身,堅決的不帶一絲猶豫,但。。。似乎老天總喜歡拿她開玩笑,她的身後不遠處,夏千少不知何時站在了荷塘的盡頭。

看夏千少震驚,而又無措的神色,夏末如知道,他一定聽到了她剛纔說的那句話,她極力想要向他隱瞞的真相。果然,即使伊晨風什麼也不做,也能輕易毀滅她苦苦支撐起的一切。

“末如,你說。。。你說當年帥印是被娘盜走,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那句話實在是太令人震撼了,久久的,久久的,夏千少也不能正常的思考。他雙手緊緊的攀在夏末如肩膀上,根本不相信那是事實,怎麼可能?那是他的親生母親。。。

“哥。。。我有點累,想睡一會,能不能像小時候在野外抓蝴蝶那樣,揹我回去。記得到了家也不要叫醒我,幫我蓋好被子,真的好想,好想好好的睡一覺。。。”夏末如的雙眼被一層水霧朦朧着,不知是剛纔殘留在眼中的淚,還是忍不住又溢出的淚。她只是覺得,心很痛,人更累。

在夏末如感覺整個人被駝上背之時,她把眼睛淺淺的閉上,粘在眼睫毛上的淚,順着她的臉龐,最終落在了夏千少的肩膀上。肩膀很厚實,很安全,也很溫暖,她輕輕的呼吸着,沉睡了過去。

而第二天清晨,在其他人剛隱隱感覺到不安時,夏末如失蹤了。她房中的被褥,梳妝檯上的飾品,還有書桌上的兵書,所有的東西都整齊的擺放着。唯一多出來的只有一張紙條,她走之前最後留下的幾筆墨跡。

“哥,我出去走走,不必去找我,也不必擔心。妹,末如。”

僅僅留下幾個字,夏末如走了,或許是逃開了,就像,三年前一樣。只是沒人知道這一次的失蹤,她又會消失多久。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或許,至此以後再也不會出現。

夏府亂了,比任何的暴風雨,都要讓人覺得心驚。而更讓人舉足無措的是,誰也不知道夏末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唯一能肯定的,事情絕對不小。不然以她的性情,絕對不會什麼也不說一聲,就那樣離開。

昨天一整夜,夏千少都在想着夏末如的那句話,‘就是我娘當年盜走了帥印,害死了你爹’。。。雖然從他親妹妹的口中說出,他也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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