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慮了一下,你還是不要去致遠大學了,找一個在家裏附近的大學上吧!”孔玲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對何宛說道。
“爲什麼?這麼多年我一直在爲了能上致遠努力,爲什麼不能去致遠?”何宛有些不敢相信的質問道。
“……沒那麼多爲什麼,我就是不想你出省。”孔玲頓了頓,好似要解釋什麼又憋了回去,語氣強硬的不容何宛有任何的反駁。
“你……你不講道理,我一定要上致遠大學!”此時何宛眼中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噼裏啪啦掉了出來,說完也不管孔玲的反應,直接跑回了家。
何宛一路氣喘吁吁的跑回了家,腦子裏一直迴盪着孔玲說的話,何宛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麼孔玲不讓自己上致遠大學,難道是嫌學費貴?何宛清楚的知道,自己並不是孔玲的親生女兒,可是她在心裏早就把孔玲當成了親生母親,雖然平時對她態度不太好,但是她能感覺得到孔玲還是關心她的。
不知道孔玲這次爲什麼這麼堅決,她決定好好和孔玲談一下,畢竟致遠大學是何宛一直以來的夢想。
何宛坐在沙發上一直等着孔玲回來,想着剛剛對着孔玲的舉動未免有些衝動,心裏有些後悔,生怕孔玲會因爲自己剛剛的態度,更加不同意她去致遠。
過了十多分鐘,聽見外面響起了開門的聲音,何宛知道,是孔玲回來了。
只見孔玲開門後,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何宛,並沒有理會她,直接換了鞋朝房間走去。
就在孔玲走到距離房間還有一米遠的地方,何宛鼓足了勇氣開口說道:“你到底爲什麼不同意我去致遠?”
孔玲聽到何宛的話,走到沙發旁對着何宛說道:“致遠太遠了,在家附近找一個大學念不是也很好嗎?”
“可致遠是理科數一數二的學校,我不想浪費這次的機會。”何宛不甘心的和孔玲繼續據理力爭。
“學習好的在哪個學校都一樣能學的很好,不一定非要去什麼出名的學校,那就是糟踐錢。”孔玲一臉淡漠的說着,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聽到孔玲的話,何宛的心抽痛了一下,眼角的淚再也忍不住,順着臉頰不停的往下落,果然是嫌浪費錢。
何宛哭喊着問道:“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過你的女兒?”
只見孔玲並沒有回答,直接回到了臥室,扔下何宛一個人在客廳裏哭泣着。
何宛在客廳裏整整哭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孔玲醒來的時候,發現何宛早已經不見了人影,只見她屋子裏的行李箱也不見了,何宛平時穿的用的也全部拿走了。
看見眼前的場景,孔玲的心頓時揪了一下,可是她的臉上卻沒有過多的表情,和往常一樣,收拾完直接去了店裏,也並沒有去尋找何宛。
何宛此時正拉着行李箱在街上亂走着,仰頭望望天空,彷彿諾大的城市卻沒有她的容身之處,既然孔玲並不待見自己,何宛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那裏,何宛決定要自己打工賺錢去讀致遠大學,不會再問孔玲要一分錢,從今以後她要自食其力。
既然決定了何宛也不瞎逛了,看哪裏有招工的她就進去問,因爲沒有什麼經驗,被很多地方都給婉拒了,找了將近一小天的的工作,終於有一家奶茶店肯用何宛,一個月2000塊,讓她明天開始去上班。
跑了一天,工作終於有了着落,現在就差住的地方了,總要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正當何宛不知所措的時候,手機突然進來一條信息,是徐遠寧發的餐廳地址。
和孔玲吵架,何宛差點忘了昨天和徐遠寧約好,今天要一起喫飯的。低頭看看自己的狼狽樣子,想要梳洗一番都沒有地方,現在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不形象了,只能硬着頭皮前去赴約。
何宛在路邊攔了一輛車,直接到了餐廳,此時徐遠寧已經早早的在餐廳裏等候了,低着頭,擺弄着手機,並沒有注意到走進來的何宛。
何宛看着坐在那兒玩着手機的徐遠寧,心中一陣刺痛,腦子裏回想着孔玲說的那些話,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未來有些渺茫。
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她把行李箱放到櫃檯那兒才走向了徐遠寧,她怕徐遠寧會擔心她。
徐遠寧見何宛來了,立即起身給她把椅子拉開,動作紳士的很,他微微的笑着,露出那排整齊的牙齒,“你怎麼纔來啊,我一局遊戲都打完了。”
“哦,我以爲你在聊天,這麼有禮貌的我怎麼會打擾你呢。”何宛勉爲其難的笑着。
“沒有沒有!你怎麼了眼眶這麼紅,是不是你家那母老虎又罵你了?”徐遠寧盯着何宛那紅腫的兔子眼,有些疑惑。
何宛搖着頭,本想說沒事,可是話到了嘴邊竟然變得有些哽嚥了,眼淚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委屈,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委屈了,好不容易考上致遠大學,好不容易可以去自己喜歡的學校唸書,結果呢,她的未來卻要葬送在她母親的手裏。
儘管不是親生的,難道孔玲就不糊爲她想想麼?
何宛突如其來的淚水打的徐遠寧有些措手不及,徐遠寧跑到她身邊手忙腳亂的,一會拿紙巾給她一會兒又在原地急的團團轉。
周圍的客人還以爲是徐遠寧跟何宛說了什麼難聽的話,才讓這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子哭的這麼慘的,都對徐遠寧指指點點。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有什麼事你直接跟我說,哥給你解決。”徐遠寧一拍胸脯,書的那叫一個氣宇軒揚。
何宛低頭小聲抽泣,完全沒有將徐遠寧的話聽進去,她就是覺得難過。
孔玲根本就不瞭解她!
“本來長得就不好看了,再哭下去眼睛腫了就更醜了,好妹妹,別哭了!”看她哭的這麼傷心,徐遠寧也跟着着急了。
“是啊,沒你女朋友長得好看!”何宛擦擦眼淚,紅着一雙眼睛瞪了徐遠寧一眼。
徐遠寧心中怒罵自己是個傻瓜,前段時間吳媛的事還歷歷在目,竟然還在何宛這麼傷心難受的時候說這些。
“你看我,你快看我!”徐遠寧捏着自己的鼻子扮起了豬八戒。
何宛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他要不要這麼逗?
徐遠寧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了,終於不哭了,“現在可以跟我說說到底發生啥了,怎麼哭的這麼慘?那個行李箱,是你的?”
徐遠寧衝着吧檯那兒粉色行李箱揚了揚下巴!
何宛點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徐遠寧說了一遍,徐遠寧聽完也是皺着眉頭。
“所以,你已經找到工作,就是沒住的地方了?”徐遠寧眉頭一挑,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何宛繼續點頭!
“小事,我有辦法!”
“真的?”何宛抬眼看向徐遠寧,她總不能有工作沒住的地方吧,自己身上的錢又不夠租房子的。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不過在我說出來之前你先把飯菜點了,喫飽了咱纔有力氣。”徐遠寧把菜單往何宛面前一放,又伸手將何宛臉上的淚水都擦掉,本來清秀的一張臉哭的跟個小花貓似的。
何宛從來都是相信徐遠寧的,當下點了點頭,看着菜單點了起來,這裏的東西有些貴,何宛看的眼睛都直了,還是徐遠寧點了一些。
徐遠寧名義上雖然是慶祝他們考了個好成績,實際上還是想要單獨請何宛喫一頓,算是他欠她的吧。
何宛拎着行李箱奔波了一整天也的確是餓了,狼吞虎嚥了幾口差點嗆着,徐遠寧又給她到了飲料讓她喫的慢一點,不用喫的那麼着急,不夠再點。
喫飽喝足了,何宛才問他晚上要住在哪裏,徐遠寧也只讓她跟着自己走。
夕陽下,兩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從後面遠遠看去,就像是何宛依偎在徐遠寧肩膀上似的。
徐遠寧幫何宛拎着行李箱,一路上也說了許多笑話想要逗何宛開心。
“好了,到了!”徐遠寧指着前面那棟樓。
何宛一看,整個人愣住了,“你帶我來你家做什麼?”
“你不是沒地方住麼,開學之前你就住在我這兒好了。”徐遠寧嘻嘻的笑着。
何宛白了他一眼,“那怎麼能行,我怎麼可以住在你家呢,要是傳出去了……”
徐遠寧大方的摟住何宛的肩膀,笑道:“那有什麼,咱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妹,妹妹住在哥哥家這有什麼!”
徐遠寧又想到了什麼似的,急忙補充道:“再說了,我又不讓你白喫白住,要交房租的。”
“哈?還要交房租,我的錢肯定不夠!”
徐遠寧家的小區本來就比較高檔了,估計她一個月工資都不夠交房租的呢。
“誰說房租一定要是錢的,反正我爸媽離婚了,家裏也只有一個人住,你就來當我的保姆給我做飯洗衣權當交房租,順便加上給我補習功課,怎麼樣?”徐遠寧挑着眉頭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