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的神魂望過去，只見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這是一個老人，鬚髮盡白，還穿着一套白色長袍，似乎是一下子就出現在他不遠處。
沈度怔了一下，忽然看到了什麼，不由微微喫了一驚，一時之間沒有開口說話。
“你在宇宙中看到了什麼？”老人淡淡問道。
沈度眯了下眼睛，說道：“什麼都沒有！”
“你什麼都沒有看到？”老人一怔。
沈度點了點頭：“虛空中一片漆黑，沒有星辰，沒有陽光，彷彿所有的一切皆無。”
老人皺了下眉頭，又問道：“繼續往前走，你的神魂能夠走多遠？”
沈度怔了下，笑道：“我現在還不敢往前走，這世界上總有一些你不敢碰的東西，不過若是走，我大抵能夠走到邊緣處，但是繼續往前，可能就有危險了。”
“你能夠看到危險？”老人望着他。
沈度點頭：“這宇宙有些古怪，不是以前我讀書時所認識的宇宙，在陽光無法照耀之處，似乎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在鎮守着。你們不是也不敢繼續往前走嗎？”
說着，神情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老人一愣，眼神頓時變得無比銳利，死死的盯着他。
因爲沈度說的不是你，而是你們。
“我曾經讀過一篇文章，叫做逍遙遊，裏面描寫的東西很古怪很奇異，裏面說有一種魚，名字叫做鯤，身軀有幾千裏之大，還有一種鳥，叫做鵬，張開翅膀可以鋪天蓋地。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爲春，五百歲爲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爲春，八千歲爲秋。以前，我不太懂這篇文章的意思。”沈度不理會他，淡淡說道，說完，又笑了笑，轉頭看着漆黑的宇宙，嘆了口氣說道：“現在，似乎有一點了解了。”
老人微微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們稱它爲望月，而非鯤鵬。”
“望月是什麼梗？”沈度詫異問道。
“隨便叫的，如果一定要有一個意思的話，那就是可望不可即的意思。”老人抬頭看着遠方的星空：“望月鎮守邊疆，演化出來的是暗世界，沒有大神通，沒有足夠強大的神魂，無法前進，一前進可能就會神魂俱滅。目前我們有一個猜想，可能我們的世界存在於某個生物體內。”
“哦？”沈度一愣。
老人淡淡說道：“但是僅僅只是猜想，我們無法繼續再前進，所以纔開闢了小祕境。”
“有人進去過！”沈度說道。
“是的，確實有人進去過！”老人點頭說道，又轉頭看着他嚴肅點道：“但是卻沒有人從裏面回來過。”
沈度皺了皺眉頭：“古代聖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沒有，一個都沒有！”老人嚴肅說道：“繼續往前，就是一片虛無的死地，有人倒是傳回來了一些信息，據說在那邊，看到了無盡破碎的宮殿和樓閣，所見的場景就宛如屍骸遍野的古戰場，裏面有無數大道在衝鋒撞擊，宛如修羅地獄，兇險之極。”
“古戰場？”沈度皺了皺眉頭，有些意外。
老人看着他說道：“你還年輕，不必太過着急。”
沈度笑了笑，說道：“最近有人要奪我的氣運和十識，恐怕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們能夠奪走嗎？”老人問道。
“凡是都有一個萬一。”沈度笑道。
老人也笑了笑：“我剛剛看到你吸收了六點神魂之光，但是似乎並不是極限，你最高能夠吸收多少？”
沈度說道：“目前最多八十一點。”
“原來是九九之數！”老人頓時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感嘆了一聲：“不愧爲大道之子。”
沈度正想說話，但是這個時候，忽然察覺到了什麼，轉頭朝着另外一個方向望過去：“有人來了！”
“是一尊佛陀！”老人道。
只見不遠處的虛空中，出現了一個金色神魂，正是一尊穿着袈裟的菩薩，這人沈度見過，是從燕子山消失的佛圖澄。
“貧僧佛圖澄，拜見亞聖！”佛圖澄立即對着老人，一臉恭敬的說道。
老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沈施主，可曾看到宇宙？”佛圖澄見老人不理他，頓時有些尷尬，立即轉頭對着沈度問道。
沈度頓時笑了：“你不是也看到了嗎？”
“貧僧看到的是壁壘，世界之屏障，並非真實宇宙。”佛圖澄盯着沈度說道：“或許，沈施主跟貧僧說看到的東西不一樣。”
沈度笑了：“我看到的是虛無。”
“虛無？怎麼可能？那浩渺星辰”佛圖澄一愣。
“那不是星辰，而是神魂之光，全部都是。”沈度笑道：“如果它們真的是星辰，那麼我就可以手摘星辰了。”
佛圖澄渾身一震，頓時宛如怪物一般盯着沈度，一臉結舌的問道：“你看到了多少神魂之光？”
“無窮無盡！”沈度說道，抬頭看着天空，又補充了一句：“數不清楚，我應該能夠吸收的，不僅僅只有八十一點，或許還有更多。”
“九九之數，本身就是無極窮！”老人開口說道。
沈度點了點頭說道：“我需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可能就有麻煩了！”
佛圖澄與老人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攔。
這個老人的名字叫做莊周，天道聖人之一，也是亞聖，他剛剛也在仰望宇宙，所以發現了他。
此人，曾經留下過一部南華真經，裏面有十萬言，描繪過大宇宙。
儘管描繪的境界只是一部分道鏡，但是裏面蘊含的東西也極爲可怕，他目前鎮守太虛原境，本體並不在凡人界。
至於佛圖澄，早已經回到小西天，他是從小西天而來。
似乎無論是靈界、大西天、小西天或者太虛原境之人，都可以仰望宇宙，都可以神魂出竅。
這些祕境，雖然另開一界，但是其本源還是地球，它們無法脫離地球而存在。
宇宙中，沈度確實看到了虛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漆黑。
至於星辰，那真的都是一點點的神魂之光。
這種神魂之光吸收了會壯大他的神魂，但是若是吸收過多，裏面會帶來無邊的戾氣，他也承受不住，所以吸收了之後，他就需要回到本體中提煉掉。
最多能夠吸收八十一點，是沈度目前保守估計的數字，但他可不會一下子就吸收這麼多。
據沈度所知，這些神魂之光，每一點都象徵了一條大道，一般人剛剛神魂出竅能夠吸收三五點，掌握三五條大道就已經是極限了，也只有他這樣的人纔可以在剛剛神魂出竅就吸收八十一點之多。
至於大宇宙和望月，沈度還是第一次聽說，他之前只不過是憑藉感官發現對面極爲的兇險，不敢輕易涉險罷了。
即使真的有古戰場什麼的，但是對他而言，有沒有沒有什麼區別，短時間內，他可不想去碰那個什麼望月巨獸。
那東西，似乎可以吞噬萬物，就連神魂都無法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