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謝林拿着衣服來到手術室門外。

　　“姐，把衣服穿上，當心着涼。”

　　細心地幫廖敏把衣服穿上。

　　這時候電梯的門又開了，進來幾個西裝革履的人。

　　看見廖敏趕緊上來握住她的手。

　　“哎呀！廖醫生，我們剛剛得到消息，來晚啦！”

　　“周院長怎麼樣？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說。”

　　幾個人一副沉痛悲傷情真意切的樣子。

　　廖敏：“謝謝你們，現在只能等了。”

　　李邵春過來跟他們打招呼，告訴他們省城的專家正在裏面搶救。

　　“我們就在這裏一起等吧！”

　　謝林已經悄悄退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她問旁邊的一位醫生：“他們是？”

　　“他們是醫院的股東。”

　　謝琳知道康德是民營醫院，當然不是周韻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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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術室裏

　　經過一番緊張忙碌，終因周昀傷勢太重，衆人迴天無力，周昀心臟停止了

　　跳動。

　　劉院長摘下口罩，嘆了口氣，“大家都盡力了，不用在做什麼了，記錄死亡時間吧！”

　　大家停下手裏的工作，一個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而且是自己認識的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傷感。

　　護士長答應着記下了時間。

　　“家屬還在外面……”

　　有人提醒。

　　劉院長：“請他們進來見最後一面吧！”

　　大家面面相覷，誰去宣佈這個消息?

　　誰都不願意去通知家屬。

　　劉院長苦笑了一下，“還是我去吧！我跟廖醫生也算熟人。”

　　說完大步向門口走去。

　　焦急等待的廖敏終於等到手術室的門開了。

　　她看見了劉院長，滿懷希望地問道：“劉院長，你親自來了……”

　　“對不起，廖醫生，我們已經盡力了。”

　　廖敏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作爲醫生她也曾經無奈地說過這句話。

　　現在作爲家屬，聽到這句話是多麼的失望和悲痛，她現在是深有體會。

　　若不是謝琳緊緊扶着她，恐怕她已經沒有力氣站穩了。

　　劉院長：廖醫生，請節哀順變，去看看周院長吧！

　　劉院長身後的醫生們也說道：“廖醫生，請節哀順變。”

　　跟着他們讓出了一條通道，謝琳扶住廖敏走了進去。

　　手術室的門也關上了。

　　這個時候還是等家屬先進去吧！

　　其他人再多等一會。

　　也不急於一時。

　　兩個警察走了過來，問道：“周院長怎麼樣了？”

　　李紹春：“已經盡力了。”

　　“哎！請了省城的專家來也沒用……”

　　西裝革履當中的一人嘆息道。

　　話沒說完就迎來醫生們不善的目光。

　　旁邊一個人低聲訓斥他：“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又轉向衆人道：“我們股東要成立一個治喪委員會，要把周院長的後事安排好，李主任，醫院這邊就由你來協調吧！”

　　李紹春是周昀一手帶出來的，這個時候當然要盡一份力，也沒多想就點頭答應了。

　　而那兩位警察卻宣佈說還要詢問大家情況，讓大家暫時不要離開醫院，待在自己的崗位上。

　　謝琳扶着廖敏走進手術室，意外地看到了趙江生，他怎麼會在這裏？

　　哦！是了，他是江城的腦科專家，在這裏也不奇怪。

　　而趙江生看到謝琳也明顯愣了一下，他也好奇謝琳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跟周韻是什麼關係？

　　廖敏看到周韻的遺體不顧一切撲了上去，嚎啕大哭。

　　謝琳則對醫生們說：“辛苦大家了，請大家去休息吧。有我在這陪着敏姐就行了。”

　　大家也不好多待，劉院長帶頭從專用通道離開。

　　趙江生走到謝琳身旁，“我很遺憾，沒有……”

　　“我明白。趙醫生你什麼時候回去?”

　　“很快。”

　　這裏已經不需要他們了，他們跟着就要回江城。

　　謝琳伸手悄悄地握住趙江生的手，趙江生愣了兩秒，然後就不動聲色了，沒人知道他的手裏多了一樣東西。

　　被紙巾包着的東西。

　　他也不知道是什麼。

　　耳邊傳來謝琳壓低的聲音：“交給朱朱，請她保管着。我要留下照顧敏姐，過幾天纔回去。”

　　趙江生說了一句：“節哀順變，保重。”就加快腳步跟上了前面的人出了手術室。

　　換了衣服上了車離開醫院，趙江生都還抑制不住震驚。

　　他好幾次都想把東西拿出來看看是什麼？可又忍住了。

　　倒不是怕車裏人看到，他們一個個都閉着眼睛睡覺養神呢！沒人注意到他，都很累了。

　　託他交給朱顏的，還是不要看吧！

　　他其實也很累了，可是卻一點都不想睡，腦子裏胡思亂想着：這像什麼，像不像傳遞情報?謝琳搞得這麼神神祕祕，是不是跟周韻的跳樓有關?

　　趙江生回到小白樓的時候雖然已經過了飯點，但是這裏最不缺的就是喫的。

　　看着趙江生一臉疲憊地走進來，居然還沒喫飯，大家馬上都忙開了。

　　郭琪琪也體現了一個做妹妹的貼心，忙不迭地給他熱排骨湯，朱顏親自給他做炒飯，連徐峯都有幫忙擺碗筷倒開水。

　　等趙江生洗了手臉出來，桌子上已經擺好熱騰騰的排骨湯和香噴噴的蛋炒飯。

　　“還是在家好啊！”

　　發出一聲感嘆後，毫不客氣地喫起來，真的是餓了。

　　朱顏：“趙大哥辛苦了，先對付着喫點，晚上再給你準備好喫的。”

　　郭琪琪：“哥，你現在不會說我們不重視你了吧！你慢點，別噎着，去t市那邊飯都沒撈着喫，真可憐……”

　　其實回來的時候劉院長說了在外面喫飯，趙江生沒去，大家知道他才上了夜班需要休息，也沒勉強。

　　三個人圍着桌子，望着狼吞虎嚥的趙江生，滿滿的都是同情。

　　“你們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還讓不讓人好好喫飯了。”

　　“你喫，你喫，我們不打擾你。”

　　話是這麼說，可三人卻沒動，還是目光切切地看着他。

　　這是什麼狀況？怎麼心裏有毛毛的感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管它的，喫完再說。

　　無視他們三個的存在，只管自己喫飯。

　　等趙江生喝完最後一口湯，郭琪琪支使徐峯把碗筷收了，纔開口問道：“哥，你今天去t市，是不是去康德醫院?”

　　“嗯！”

　　“是不是去搶救那個跳樓的?”

　　徐峯收好碗筷也回來了，三個人的眼裏都閃着八卦之光。

　　呵，原來是爲這個。

　　難怪今天一個個這麼殷勤。

　　“你們都知道了?”

　　“手機上朋友圈都刷屏了。”

　　“那還問我幹什麼？”

　　“你親自參與搶救，更清楚細節呀。說說唄。”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其他的無可奉告。”

　　郭琪琪：“啊！死了?”

　　徐峯：“我就說那麼高跳下來，肯定沒戲了。”

　　趙江生不理他們，轉而對朱顏道：“我碰到謝琳了，她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好好保管。”

　　說着把一團紙巾交給朱顏。

　　“謝琳?在哪？”

　　趙江生：“t市，康德醫院，周昀的手術室裏。”

　　郭琪琪：“她怎麼會在哪兒？跟死者有什麼關係？”

　　趙江生：“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聽到她叫死者老婆敏姐。”

　　郭琪琪：“朱朱，快看看裏面包着什麼？”

　　幾雙眼睛一起盯着朱顏打開紙巾，裏面是一個U盤。

　　趙江生：“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謝琳拜託的事情我也順利完成了，我要上去好好睡一覺，晚飯前請別打擾我。”

　　說完上樓去了，留下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這個U盤是什麼意思？”

　　“沒聽說謝琳有親戚朋友在t市啊？”

　　謝琳是外省人。

　　徐峯嘿嘿笑“你們兩個好閨蜜都不知道，有情況哦，等她回來好好問問她。”

　　郭琪琪：“等什麼呀？現在就打，問問她什麼情況？”

　　朱顏：“對，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如果不聞不問，還真不夠朋友啊。我來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