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座的醫生就算不是精神科心理學的專家也大體知道人格分裂的特徵：

　　1.有遺傳奇異的信念，或與文化背景不相稱的行爲，如相信透視力、心靈感應、特異功能和第六感官等。

　　2．反常的或特殊的行爲如服飾奇特、不修邊幅、行爲不合時宜、習慣或目的不明確。

　　3．言語怪異，如離題、用詞不當、繁簡失當、表達意見不清，並非文化程度或智能障礙等因素所引起。

　　4．不尋常的知覺體驗，如一過性的錯覺、幻覺、看見不存在的人。

　　5．對人冷淡，對親屬也不例外，缺少溫暖體貼。

　　6．表情淡漠，缺乏生動的情感體驗。

　　7．多單獨活動，主動與人交往僅限於生活或工作中必需的接觸，除一級親屬外無親密友人。

　　如果患者症狀至少符合上述項目中的三項，可診斷爲分裂人格障礙。

　　陳主任：“根據剛纔林森的表現，可以初步判斷有人格分裂症的傾向。當然我還要做進一步的觀察和診斷。”

　　大家都是嚴謹的人，不會因爲一次的表現就下結論。

　　齊主任：“那不是要轉到你們科去?”

　　他當然不希望林森轉去別的科。

　　陳主任：“不用這麼麻煩，我多抽時間過來就行了。”

　　齊主任：“那好。只是要辛苦你了哦！”

　　陳主任：“應該的。”

　　看其他科室的也躍躍欲試。

　　劉院長髮話一錘定音：“就這麼定了，齊主任你多費心，儘量給林森提供方便，住院費可以減免……你們都可以協助齊主任。”

　　在座的沒有不答應的，難得的機會啊。

　　趙江生：可憐的林森，要成爲小白鼠了。呵呵！

　　————

　　趙江生正在自己的辦公室查資料，林森敲門進來了。

　　趙江生聽說他這兩天還比較平靜，沒出現那天突然爆發的情形。

　　他沒想去湊熱鬧，沒有到樓上去，但並不表示他不知道林森的情況。

　　沒想到林森卻主動來找他了。

　　趙江生放下手頭的事情，招呼他：“是小林啊，怎麼想起到我這兒來了。”

　　林森：“趙醫生，你不歡迎我嗎？”

　　趙江生：“沒有，很歡迎啊！只是……他們同意你下來嗎？”

　　林森：“嘿嘿，我又不出院，他們有什麼不同意的，我跟他們說我頭疼，要找你，齊主任同意的，還讓護士陪我下來，護士在外面呢。”

　　趙江生站起來，“你頭疼?我看看，哪個位置？”

　　林森：“沒有，我騙他們的。”

　　趙江生……

　　林森：“跟他們比，我更想和你說話。我知道他們心裏怎麼想的。”

　　趙江生：“他們也是爲你好。”

　　林森：“也許吧。誰知道呢？”

　　趙江生：“我能幫你什麼呢？”

　　林森：“我一直想弄清楚捐贈者的情況，可那邊醫院不告訴我。”

　　趙江生：“這還正常，醫院是不會透露捐贈者的情況的，而且也不會透露你受贈者的情況。”

　　“嗯！那邊醫院也是這樣說的。”

　　趙江生：“你不死心?幹嘛非要找到捐贈者？我覺得你應該坦然面對，接受現在的事實，不要東想西想，就不會出現那種情況。”

　　“你是說我之所以脾氣暴躁，判若兩人，是因爲排斥現在的心臟……”

　　“嗯！有這種可能。”趙江生也不敢把話說死。

　　“不，不是我排斥，擁有一個健康的心臟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情，我怎麼會排斥呢?高興還來不及。我告訴你，是它不消停。”林森指了指自己胸口心臟的位置。

　　“你……林森，你要明白，人的行爲是受大腦控制的。”

　　“趙醫生，恐怕不是絕對吧！人們不是經常說：心裏想着，心有所想，跟着心走嗎？肯定有一定道理啊！”

　　趙江生無語。他不知道怎麼反駁。

　　林森只顧自地說道：“真的，它一發脾氣，我的大腦就不受控制。我亂髮脾氣的時候就是它佔上風了。”

　　“你……”

　　“我知道這很匪夷所思，沒人會相信。但是我覺得你跟他們不一樣，所以我願意說給你聽。還有，我已經想好了，過兩天就出院，待在這裏也沒有什麼意義。我想聽從心的感覺，去尋找那個地方還有那些人，既然我會不時想起這個地方和這些人，肯定和捐贈者有關。”

　　一切都是捐贈者。

　　看來不找到捐贈者林森是不會罷休的。

　　趙江生：“人海茫茫，你怎麼找？”

　　林森：“跟着感覺走，我覺得它來過江城，我離目標不會遠了。”

　　趙江生：“我能幫你什麼呢？”

　　“你聽我說這麼多，已經很好了！”

　　趙江生：“你一個人恐怕不行。我知道一家專業的尋人機構，他們找人很在行，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介紹給你。”

　　“有多專業，多在行?”

　　“二十幾年前的殺人犯都能找出來，你說夠不夠專業？”

　　“哇！那不是比警察還厲害。行呀！我願意，你快帶我去。”

　　林森迫不及待。

　　趙江生：“別急，我還要去先徵求他們的意見，一般的活兒他們是不接的。”

　　林森：“我這樣的情況很不一般吧，恐怕他們聽都沒聽說過。別把他們嚇到，不敢接。”

　　趙江生：“嚇到?你太小看他們了。”

　　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嚇誰呢?

　　“趙主任，我等你好消息。我先上去了。”

　　林森說完就走了。

　　————

　　小白樓別來無恙咖啡館

　　每天的晚餐時刻是最熱鬧的時候，也是忙碌一天的衆人好好享受美食休息的時候。

　　當然住在小白樓裏的人也不例外，每天晚飯都沒有少於五個人了的。除了朱顏郭琪琪徐峯這三個固定的，時不時還有人加入。有時是趙江生，有時會有王凱，有時田恬，謝琳和男朋友廖輝有時也會一起。還有秦隊，曾誠，李子豪，就連孫曼麗也時不時地來，除了美食，還有這裏的氛圍都吸引着大家過來嗨一頓。

　　今天晚上算是最少的了，但是也有五個人，三劍客朱郭徐加趙江生和田恬。

　　不過趙江生好像有些心不在焉，連他最喜歡的大蝦放在面前都沒有夾，把郭琪琪高興壞了，平常她可是要和他哥哥搶的。

　　田恬給他夾了一個放在碗裏提醒他：“趙大哥，快點，你喜歡的大蝦，要被琪琪喫完了。”

　　趙江生：“哦！哦！謝謝！”

　　郭琪琪：“面對美食都無動於衷，肯定是有心事，是不是在想某個美女?坦白交代。”

　　趙江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朱顏馬上把目光移開，瞪着郭琪琪道：“我讓你多喫點不好嗎？”

　　郭琪琪：“去，喫這方面你從來沒讓過我。”

　　朱顏看了一下趙江生笑着說道：“趙大哥是爲醫院裏的事情廢寢忘食了。”

　　趙江生以前從來不把工作上的事情或者情緒帶到飯桌上來，今天是個例外，朱顏看得出來不是小問題。

　　趙江生：“不好意思，喫飯喫飯……”

　　“來，喫，喫，喫……”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

　　飯後趙江生幾次欲言又止，朱顏只好問他：“趙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趙江生：“朱朱，我很抱歉，我……我在外面私自給你們攬了一個活兒……”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郭琪琪的大嗓門：“哈！你還曉得幫我們接生意了，是不是看我們現在閒得慌，你真是我親親的大哥。”

　　原來她一直在兩人背後，話都聽見了。

　　趙江生：你真是我親親的妹妹，每次有一點點和朱朱單獨相處的機會，你就要橫空出世。

　　這話也只能心裏想想，絕計是不能說出口的。

　　郭琪琪：“要攬生意也要有點技術含量的，別隨隨便便阿貓阿狗都介紹起來，我們可不是一般人。特別是我們朱朱。”

　　朱顏：“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趙江生：“絕對有技術含量。相信我，不會讓你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