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小姑孃的回答差一點讓曾誠噎着。

　　喝一口牛奶把三明治嚥下去，

　　小姑娘說：“你不用着急，慢慢喫，以後好喫得還多着呢。”

　　曾誠：“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這些都不用自己掏錢嗎？我不相信有這麼好的事情。”

　　小姑娘：“這裏是療養中心，養身體的地方，我剛來的時候也跟你一樣不相信，不過後來相信了，你看我在這待了快兩年了，每天好喫好喝，也沒有人問我要錢，說是有人贊助，還有補貼什麼的。”

　　“哦！是這樣啊！難怪喫得這麼好。”

　　曾誠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小姑娘：“這算什麼，中午還有大魚大肉。我來得時候可瘦了，現在都長胖了好多。”

　　說完還扭了扭腰。

　　小姑娘笑眯眯，臉上肉嘟嘟的，有點嬰兒肥。

　　曾誠想不出她瘦的樣子。

　　“那你又是怎麼來的?也是來療養的?”

　　門外有人喊：“126，快點送喫的過來，508出來了。”

　　“哎！來了。”

　　小姑娘對曾誠說：“早上不要喫太多，留着肚子中午再喫。”

　　“中午還是你來送飯?”

　　“嗯！”

　　小姑娘一邊回答一邊收拾好推着餐車走了。

　　曾誠扶着有些發漲的肚子在屋子裏一邊轉圈一邊思考，看來這裏跟想象當中完全不一樣。

　　只要好好配合，就沒有人對你使用暴力。

　　其他人曾誠不知道，至少在自己身上沒有感受到。

　　感覺環境很寬鬆啊！

　　而且沒有禁止交談。

　　小姑娘在這裏跟自己聊天並沒有人來阻止。

　　爲什麼呢？

　　難道不怕泄密？

　　還是因爲知道這些人不會再出去了，因此不用多加防備?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曾誠堅信朱顏和秦隊他們的判斷沒錯。

　　如果你真把這裏當療養中心就大錯特錯了。

　　還有小姑娘肯定不是因爲有病才留下來的，他相信這裏不會養閒人。之所以她會留在這裏，肯定是一點毛病沒有。

　　小姑娘並沒有撒謊，她只是被矇蔽了而已，以爲自己身體真的有毛病。

　　曾誠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腦子都快轉暈了，要是朱顏在這就好了，她的腦子比自己夠用。

　　算了，不想了，看電視，不然怎麼混到午飯時間。

　　呵呵！自己現在就是一個混喫等死的人。

　　電視裏面放的是一部武打片，嘿嘿哈哈打得非常熱鬧，接着又看了一部喜劇片。

　　看完時間也差不多到中午了，曾誠迫切希望小姑娘快點來，倒不是他餓了，也不是他耐不住寂寞。他受過這方面的訓練。獨處黑暗一室，抗壓，抗孤獨，練忍耐。而現在的條件比起訓練時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他是希望能夠和小姑娘多說話，多瞭解一些情況。

　　終於聽到門響了，小姑娘推着餐車笑咪咪地進來了，“507，喫午飯了。”

　　“呵呵！終於等到你說的好喫的了。”

　　“不用着急，你慢慢喫。我已經先給他們送了，你是最後一個，沒人催。”

　　“你對我太好了，謝謝！”

　　“不用客氣，我覺得你很親切，因爲你的口音跟我很像呢，說不定我們是老鄉呢，所以我也想多和你說會話。”

　　曾誠聽她這麼一說，仔細一想，還真的是口音相同也，之前自己怎麼忽略了這麼重要問題?是自己聽慣了這樣的口音覺得很自然，而忘記了這裏並不是江城而是b省。

　　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裏一閃而過。

　　他想起朱顏之前曾經提過：邱大勇帶走了二丫，估計是被送到了康復療養中心，還要自己多留意一下。怎麼自己就沒往這上面想呢？

　　再看看眼前這個小姑娘，年齡是和二丫合得上，再仔細看她的相貌，是有些眼熟，自己曾經看過邱大勇家的戶籍資料，眼前這個小姑娘和資料上的二丫重合了起來。

　　曾誠試探着問：“我是h省人，你也是?”

　　小姑娘有些興奮，“嗯！嗯！我是山南縣的。山南縣石橋鎮，知道不?”

　　“知道，知道。我有朋友纔剛剛去過。”

　　“真的？”

　　“真的。”

　　“太好了，遇着家鄉人了。”小姑娘高興極了，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半響才說道：“先喫飯，先喫飯”。連忙擺上飯菜：一盤魚，一碗紅燒肉，一盤炒青菜，一碗豬蹄湯，一盆米飯。

　　呵呵，夠豐盛的了，三菜一湯，達到小康。

　　“507，你快喫。”小姑娘招呼道。

　　“你喫過沒有?”

　　“我在廚房幫忙，哪還能餓着?早就喫過了。”

　　“你在廚房幫忙是不是可以自由出入？”

　　“只能說在這一層樓我可以自由出入。但也僅限於我住的房間和廚房，還有就是給你們送飯，其他樓層我們是不能去的，也去不了。”

　　“哦！分得這麼清楚?”

　　“嗯！”

　　曾誠：“那你是怎麼到這兒來的?”

　　曾誠繼續早上的話題。

　　“我——爸帶我來b省的，說給我找了一個輕鬆又賺錢的活幹。

　　他們說工作前要體檢，身體沒毛病的人家纔要，所以就把我送到裏了。

　　他們給我檢查身體，很仔細，各個方面，都檢查些什麼我也說不清楚搞不明白。他們說我有一些毛病，需要留下來好好養着，等身體養好了纔可以出去找活幹。

　　我不願意，吵着要回家，他們——”

　　“他們打你了？”

　　“沒有。他們找我——爸來勸我。他倒是想打我，因爲從小到大我都已經被他打慣了。他們攔着說，不能打，萬一打壞了就沒用了，所以我在這裏沒捱過打。

　　我——爸就說有這麼好的事，啥活也不幹還好喫好喝地供着，你還要咋的？”

　　“我問他這是啥地方，他說：“康復療養中心，懂不？就是來養身體，養好了再出去。你別生在福中不知福，別人想留在這還不定行呢？你看看你這樣子，瘦不拉幾，風都吹得到，老老實實待着，可勁地喫，養得白白胖胖的，回去你媽見了準高興，出去找事情做也纔有人要。”

　　聽她這麼說，曾誠可以肯定了

　　沒錯，這就是邱家的二丫頭，大名邱小敏。

　　天真不諧世事的小姑娘不知道真相。

　　她只不過是被豢養着等合適的機會而已。

　　小姑娘：“後來我就留在這裏了。其實也不止我一個，在我前面已經有好些個人在這兒了，都是好喫好喝的養着。”

　　“那這裏面到底有多少人？”

　　“說不準，來來去去的人在不停地換像走馬燈一樣。來了就檢查身體，沒毛病的離開，有毛病的就留下療養，直到好了再離開。

　　像我這樣來了快兩年的還有那麼一兩個，更多的人是來得快又去得快。

　　我覺得我的身體已經養好了可以離開了，可他們說還不行，還得繼續養着，可我不習慣啊，整天無所事事，喫了睡，睡了喫，沒病也要憋出病來。我就說能不能找點活跟我幹，打掃衛生，洗衣服什麼的都可以。可那些活都有人幹，暫時沒有空缺。後來廚房幫忙的人有一個走啦，就輪到我了。呵呵！在這裏白喫白住，白接受治療，不找點兒活幹，心裏過意不去。再說，有活幹時間混的也快。”

　　“嗯！是這個理。”曾誠符合，“要是我也能去廚房幫忙就好了。”

　　“去廚房幫忙有什麼好，507，難道你不想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