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傭人擺好了飯菜，來請大家喫飯，打斷了談話。

　　曲教授請衆人入座，給每人倒了一杯酒，“這是我自己泡的藥酒，對恢復身體有好處，你們可以多喝一點。”

　　然後端起杯子說道：“我要先敬你們一杯，表示我最深的歉意。”

　　曲教授是發自內心的感到抱歉。

　　如果不是他叫他們來，也不會有這次遇險。

　　王凱：“曲教授，你如果這麼說，這酒我們就不喝了。”

　　朱顏：“是呀，我們現在什麼事都沒有。”

　　徐峯：“我們是打不死的小強。”

　　郭琪琪：“看，又能喫能喝，能跑能跳了。”

　　四人一起說：“所以，你的歉意我們不收。”

　　朱顏：“其實上次我們已經和教主結下仇了，沒有這次，她以後一樣會找我們麻煩的，所以，曲教授，你真的不必這樣抱歉。”

　　曲教授：“那好吧，那我還是要敬大家，就祝大家康復出院，必有後福吧。”

　　這個可以有。

　　大家端起杯子，王凱和徐峯一口乾了。

　　朱顏和郭琪琪先抿了一口，酒味不是很濃，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和甜味，就又喝了一大口。

　　曲教授給王凱和徐峯還有自己再滿上，說道：“這第二杯酒歡迎你們來這裏做客，不僅是現在，以後任何時候，你們都可以來這裏住，就當是自己家一樣。”

　　郭琪琪：“真的？太好了，嘿嘿，那我們以後不是又多了一個度假的地方？教授，那在這裏是三包吧？”

　　曲教授：“全包。滿意了吧。”

　　郭琪琪：“滿意，太滿意了。”

　　端起杯子一口乾了。

　　自己又給自己倒上，去敬曲教授的酒。

　　飯桌上杯觥交錯氣氛融洽。

　　不知不覺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到午飯結束的時候，郭琪琪直接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徐峯也好不到哪去，醉眼朦朧，看什麼都帶重影。

　　曲教授看看徐峯和郭琪琪：“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吩咐傭人把他們扶到客房去休息。

　　朱顏和王凱卻是越喝越清醒，那酒就像一股暖流進入了四肢百骸，感覺很舒服，還微微有點小興奮。

　　王凱：“這酒不一般。”

　　朱顏：“我也有點奇怪，琪琪酒量比我好，怎麼我沒醉，她倒醉了，我也沒少喝呀。”

　　曲教授：“因爲你們不是普通人，我這酒也不是普通酒。你們需要休息一下嗎？”

　　見王凱和朱顏都搖頭，就說道：“那就去我書房坐一坐，咱們好好談一談。”

　　朱顏和王凱跟着曲教授進了書房。

　　書房很大，除了窗戶那一面，其他幾面牆全都是書櫃，從地板到天花板。

　　朱顏只瞄了一眼就覺得這些書很古老。

　　曲教授指了指窗邊的沙發，“隨便坐。”

　　朱顏和王凱挨着坐下。

　　曲教授坐在另外一邊，拿起茶幾上的一個青花瓷的茶壺給茶碗裏倒上。

　　裏面沒有茶，而是清澈的水。

　　“來，喝點山泉水。喝這種酒不適合喝茶。”

　　朱顏：“教授好雅緻，喝的都是好東西。我們今天好有口福。”

　　說完也不客氣，端起茶碗一口喝了。

　　入口清冽甘甜，果然不同。

　　王凱：“你這山泉水，不會是你踏遍名山大川的時候帶回來吧？”

　　“呵呵，你當我是什麼了，駱駝呀。就是這屋後山上浸出來的山泉，不多，就這麼滴滴答答地滴下來，我在下面放了一個桶，接的泉水也就夠一天飲用。”

　　“這麼難得的好東西，那我要多喝幾杯。”

　　王凱自己動手又倒了一茶碗一口就喝了。

　　曲教授看了一眼朱顏，說道：“現在，我們開誠佈公來談談吧。我很好奇你們經歷了什麼，你可以給我答案嗎？”

　　朱顏：“好啊。我們互相印證吧。”

　　其實當時有很多事情都沒有時間去仔細的考慮，完全是憑着直覺做出決定和反應。朱顏也有些沒明白，她想曲教授肯定知道。”

　　王凱表示贊同，他也有很多疑問。

　　醒過來後，留在腦子裏的一些東西揮之不去，他一直想問，就是還沒找到機會。

　　王凱：“我可以先問問嗎？”

　　曲教授：“那你先說。也許你說的就是我想知道的。”

　　朱顏：“凱哥，那你說一說你還記得些什麼？”

　　王凱想了想：“我覺得我經歷了一場夢，又好像不是夢。我們記得出事前一切正常，後來……你們說是教主在作祟那就肯定是了，不過車子翻下山崖前，我從後視鏡裏看到有一大團黑色的東西，那是什麼？是它把我們車子推下去的嗎？”

　　曲教授驚訝：“你居然看到了？我就說嘛，你是天生適合修煉當魔法師的人，你還不信，還有你朱朱也是。”

　　教授看着倆人露出興奮的表情。

　　王凱之前和曲教授打過交道，每次曲教授都遊說他，希望他跟着來修煉，王凱都拒絕了。

　　現在他又舊話重提。

　　王凱回到原來的話題上：“那黑色是什麼？”

　　曲教授：“那是死神的陰影。只有具備特殊能力的人才能夠感覺到，你居然看到了，不簡單。當然我相信朱朱也感覺到了，對吧？”

　　朱顏點點頭。

　　的確是這樣，雖然那時感覺不是很強烈。

　　王凱：“我有疑問的是，根據你的描述，車子翻下峽谷後，他們三個被甩出車外昏迷不醒，而我被困在車內人事不知，直到你發現我們……可是我記得我是被朱朱和徐峯從車裏救出來了的，當時我的車落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搖搖欲墜。”

　　王凱把朱顏救他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朱顏沒想到王凱還記得這麼清楚，她以爲他醒過來後會忘記這一切。

　　曲教授：“是啊，是怎麼回事呢？你們都昏迷不醒了。又怎麼能夠救他出來呢？”

　　曲教授似笑非笑地看着朱顏，等着她的回答。

　　“教授，你其實已經猜到了一些，只是不完全清楚過程，對吧？”

　　曲教授點點頭。

　　王凱看看朱顏，再看看曲教授，“你們在打什麼啞迷？”

　　朱顏喝了一口泉水，潤潤嗓子，說道：“那我就從頭至尾說一遍吧。不過，也就限我們三個人知道，不要告訴琪琪和徐峯，我想他們已經不記得了，就永遠忘記吧。”

　　曲教授和王凱點點頭。

　　於是朱顏就從頭開始講起，從她跌落峽谷醒過來，一直講到帶着他們再一次回到峽谷。

　　曲教授聽得很認真，沒有提問。他完全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問題，對朱顏講到的一下情景，他已經有了一些自己的判斷。

　　而王凱，他本來就覺得做了一場夢，而隨着朱顏的講述，他又舊夢重溫，腦子裏的記憶更加清晰起來。

　　他沒想到朱朱和他做的是同樣的夢，比他還記得清楚。

　　朱顏講完了。

　　曲教授：“對你們來說，這是一次難忘的死亡之旅。好在你們竟然都回來了，了不起啊！朱朱，你竟然從閻王殿哪裏跑回來，而且還是帶着他們三個人一起。”

　　王凱好像還沉浸在夢裏，聽聞喃喃道：“死亡之旅，死亡之旅……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朱朱不帶我們回來，我們就真的死了，你來只能見到我們的屍體。”

　　曲教授：“對。”

　　王凱：“我有些糊塗了。”

　　曲教授：“其實很容易想明白。你們摔下懸崖的時候就已經靈魂出竅了。

　　你們之後互相看到的都是對方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