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017年舊金山

　　朱顏他們三人小組告別紐約飛往舊金山，開啓了尋找貝安妮和曼娜的首站之旅。

　　舊金山又叫三藩市、聖弗朗西斯科，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太平洋沿岸的港口城市，是世界著名旅遊勝地、加州人口第四大城市。舊金山臨近世界著名高新技術產業區硅谷，是世界最重要的高新技術研發基地之一和美國西海岸最重要的金融中心。

　　擁有享譽世界的舊金山灣區、金門大橋和漁人碼頭，氣候冬暖夏涼、陽光充足，臨近衆多美國國家公園（如約塞米蒂國家公園）和加州葡萄酒產地納帕谷，常被譽爲最受美國人歡迎的城市。

　　舊金山全市人口約88萬，其中華裔18萬，是西半球華人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區之一，華人總數量僅次於紐約。

　　………

　　這些常識，郭琪琪上飛機前都瞭解清楚了，她期待着一次美好的舊金山之旅。

　　下了飛機以後，朱顏成了重點保護對象。郭琪琪和徐峯包攬了所有的體力活，行李箱甚至連揹包都不要朱顏拿。

　　美其名曰是要保證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正事上。

　　“好鋼就要用在刀刃上。不要被這些瑣碎的事情擾亂了你的思考。這些事情交給我們就行了。”

　　郭琪琪充分發揮了一個經紀人的作用。

　　朱顏：“呵呵，跟着一個超級保鏢，還有一個超級保姆。那我不是很有大牌的樣子？”

　　“你絕對是大牌。”

　　“偵探屆的大牌。”

　　“絕無僅有……”

　　朱顏：“這樣好不好嘛，我都有點膨脹了。”

　　“沒關係，你想怎麼膨脹就怎麼膨脹？我這個經紀人兼後勤部長就是要保證你處處滿意。玩得開心，喫得順心。”

　　徐峯：“是用特瑞德的支票來保證吧。”

　　走之前小馬哥把支票交給了他們，作爲他們的首筆調查費用。

　　郭琪琪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那又怎樣？有人請我們免費旅遊不好嗎？再說我們當不起嗎？好歹我們也是資深偵探了。連小馬哥都可以是唐人街首席大偵探。我們比他只強不弱吧？”

　　徐峯：“你要這麼說也有道理，不過我們好像是沾朱朱姐的光吧？”

　　郭琪琪：“我沒說不是沾她的光，所以她是我們的重點保護對象，你要保證她的安全，我要照顧好她的生活。”

　　朱顏：“快打住吧，再說下去，就要被你們捧到天上去了。真正的大金主是特瑞德，早知道應該讓你留在紐約代替喬伊娜多爲我們籌點差旅費。”

　　郭琪琪很狗腿的樣子，“那個特瑞德，還沒資格。嘿嘿，你現在纔是大金主，得抱緊你老人家的大腿，把你伺候好。不然，你不帶我們玩了怎麼辦？”

　　朱顏：“說些廢話。”

　　徐峯：“就是，全是廢話。”

　　郭琪琪：“廢話也是話。”

　　出了機場，郭琪琪問朱顏：“我們是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還是先去特瑞德的老家？”

　　朱顏：“安頓什麼，你以爲我們真的是來旅遊的？直接去瞭望塔街18號。”

　　揮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先坐了上去。

　　郭琪琪趕緊跟上。

　　徐峯放好行李也坐了上來。

　　出租車把他們送到了瞭望塔街18號。

　　這裏靠近海邊，都是些比較古老的建築羣，很有特點。

　　站在18號門口，郭琪琪：“我們要進去嗎？”

　　他們知道現在這裏依舊是特瑞德的產業，只不過曼娜失蹤後，特瑞德搬去紐約，再也沒有回來過，只有傭人在這裏看守房子。

　　朱顏：“不用。我們在門前拍照留個影就行了。”

　　徐峯不明白：“留影？”

　　郭琪琪：“啊，我明白了，留影證明我們來過這裏，好給特瑞德交差，然後我們就去我們想去的地方，金門大橋，漁人碼頭，約塞米蒂國家公園，加納帕谷……”

　　郭琪琪只差沒有掰起手指頭數了。

　　朱顏拿出手機，“快點來。”

　　三個人嘴裏茄子茄子地喊着，擺了幾個破勢，照了像。

　　然後朱顏說道：“你們跟着我就行了。”

　　轉身朝街道的那頭走去。

　　郭琪琪揹着包包，徐峯拉着行李箱跟在後面。

　　好在這裏的遊客很多，他們這個樣子跟那些來觀光旅遊的也沒多大區別，走在街上也並不突兀。

　　郭琪琪問徐峯：“朱朱是要去哪裏？”

　　徐峯看了看周圍：“我想她是去百貨公司。貝安妮帶曼娜去的那家百貨公司。準確的說貝安妮和曼娜是在百貨公司不見的，那裏纔是我們真正的起點。”

　　郭琪琪：“都這麼多年了，百貨公司還在嗎？”

　　徐峯：“在不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朱朱姐能夠透過表象看實質。”

　　郭琪琪：“咦…你還說得出這麼有水平的話？”

　　徐峯無語。

　　對於身後兩人的談論，朱顏是置若罔聞。她現在的腦子裏正在努力搜索着記憶，力求拼出完整的畫面。

　　的確，這就是當年貝安妮夫人和保姆推着嬰兒車去百貨公司的路線。

　　街道還是那樣的街道，不同的是二十幾年過去了，早已物是人非。

　　曾經失去的還能尋找回來嗎？

　　朱顏停下腳步，站在一棟大樓前。

　　這是一座幾十層的摩天大樓。

　　郭琪琪：“噢哦，百貨大樓不在了。舊的百貨大樓已經拆了，這是後來建的吧？”

　　徐峯沒好氣：“不需要你提醒，我看得到。”

　　明顯還在爲之前郭琪琪的話不高興。

　　郭琪琪不理他，問朱顏：“朱朱，你看到什麼沒有？”

　　朱顏：“什麼都看到了。”

　　郭琪琪：“哇，這麼厲害。”

　　徐峯：“你又說廢話。”

　　郭琪琪：“我誇獎一下不行嗎？快說說，你都看到什麼了？”

　　朱顏指着大樓，“那裏，貝安妮夫人抱着曼娜……”

　　徐峯和郭琪琪感覺到一股寒意嗖嗖地爬上了脊背，順着朱顏手指的方向，看到的是摩天大樓的三四樓的樣子。

　　“不要嚇我們。你不會是看到她們的屍體吧？”

　　“我又沒說她們死了。你們怕什麼？我只是看到了當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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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舊金山

　　百貨大樓兒童樂園

　　保姆到兒童生活用品部去拿買好的衣服和玩具用品。

　　貝安妮抱着曼娜等在這裏。

　　當保姆的身影消失在轉角之後，貝安妮夫人抱着曼娜迅速地進了洗手間。

　　她把曼娜放在洗手檯上，可愛的曼娜已經睡着了，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貝安妮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拿出一個摺疊好的行李袋，打開放在地上，把頭上的帽子摘下來放進去，然後脫下風衣把曼娜小心地包了起來，放進行李袋。再從手提包裏拿出一條披肩圍在肩上。

　　一下子就判若兩人。

　　“寶貝，你要乖乖的，媽媽帶你走，離開這個鬼地方。”

　　貝安妮一邊低聲說着，一邊輕輕拉上了拉鍊。然後拎着行李袋出了洗手間，她走樓梯，那裏通往百貨大樓的後門。

　　就在貝安妮離開不久，保姆拿着東西回來了。

　　她在原地沒有看到貝安妮夫人，在兒童樂園裏找了一圈，也沒有人，以爲貝安妮夫人抱着曼娜先下去了，於是也趕緊坐電梯下樓了。

　　貝安妮拎着行李袋從百貨大樓的後門出來，一路上並沒有碰到什麼人，顧客們都喜歡走前門。

　　這裏只是方便百貨公司卸貨。

　　一般貨物都是晚上來。

　　而這個時候，後門這裏除了停着幾輛貨車和小汽車外，並沒有別的人影。

　　貝安妮夫人徑直朝一輛灰色的小汽車走去，上前打開車門，把行李袋小心地放在後座上，自己也坐上了上去，朝司機點點頭。

　　小汽車發動起來，飛快地穿過後巷匯入到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