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幕

楊蓮亭幾乎屏息的看着眼前的人…這人…這人是…是…東方不敗麼?一身女子裝扮, 美到不可思議的人……會是…真的會是東方教主麼?!

這幾年楊蓮亭早在心裏就有懷疑, 多少也猜到點,他甚至爲了討好東方不敗,還弄了不少女人家的東西獻上去。可是, 此刻真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楊蓮亭傻了一般的看着東方不敗。他曾在心裏多少次不屑過堂堂一個教主竟然喜歡女人的東西, 可現在看着僅僅是輕紗半遮面的東方教主,就已經覺得美的讓人無法形容了。

那身紅衣更是襯得人猶如牡丹綻放, 從未見如此適合這等傲然昭示一切般紅色的人, 宛如花中帝王。楊蓮亭只覺得心裏一陣猛跳,東方教主竟變的如此之…絕□□人?!

東方不敗見楊蓮亭傻傻的看着他,冷哼一聲, 道:“楊總管, 還愣着做什麼?本座說什麼沒聽見麼?”東方不敗之所以在此刻出現,並非說他不忌諱楊蓮亭。只是剛纔一直見花滿樓心急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就有點不悅。加上楊蓮亭這幾年在身邊伺候的也算順意, 而且東方不敗也知道楊蓮亭看出點什麼,所以反倒是沒有在意。況且楊蓮亭不過是個下人,他又敢說什麼?

楊蓮亭被東方不敗冰冷的語氣激到,頓時回神,才結結巴巴的道:“教…教主…千…千秋萬代……”一貫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東方不敗不耐煩的打斷, 道:“本座讓你拿解藥!”

楊蓮亭嚇了一跳,反應過來。雖然對於東方不敗的命令覺得匪夷所思,不明白他爲什麼竟要饒了私闖黑木崖的人, 還是說教主是因爲花滿樓才……腦子裏想法種種,但楊蓮亭手上卻全身上下摸了個遍,結果苦瓜着臉,小心翼翼的說道:“教…教主…屬下沒把解藥帶在身上……”

東方不敗的姣好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看的楊蓮亭心驚膽顫。

東方不敗這時候輕移幾步走到花滿樓身側,見他猶自用內功試圖將那人體內的毒逼出,但怎奈那人不單是中毒,身上的刀傷也嚴重,眼見着氣是出多入少。東方不敗不禁伸手按上了花滿樓的肩,輕輕道:“不若回黑木崖救治?有平一指在……”

可不待東方不敗說完,那個人就開始渾身抽搐,口中一口口的黑血吐出,只聽他掙扎着說:“向…向問天…你…你害…害我們……你…你絕對…找…找不到聖…聖……”話沒說完,那個人就在花滿樓的懷裏斷了氣。

花滿樓探了探那人的鼻息,終是無奈的放下屍身,站了起來。東方不敗站在他身後,看不見花滿樓的神色,心裏不禁有點急,脫口而出道:“花滿樓,你……”

花滿樓輕輕嘆了口氣,回身朝着東方不敗,說道:“生死有命,罷了。”

東方不敗看着花滿樓,見他嘴上雖然說着這話,但表情卻很沉重,心裏就覺得不太舒服,轉頭冷冷的對着楊蓮亭就道:“教中什麼時候開始用起毒來?楊總管,你可有解釋?”

楊蓮亭滿身冷汗,用毒的事也是近期纔想到,最近不知爲什麼偷摸上山的人開始多了。楊蓮亭尚且指揮不動那些長老,於是就下了狠心,乾脆用上了毒。人死多了,自然敢冒險的就少了。否則日月神教的教衆豈非又要笑話他楊蓮亭無能?

楊蓮亭在旁吱吱嗚嗚的答不出個所以然來,東方不敗也心知這人近幾年是張狂了點,過去他不在意也懶得管,可今天的事,換了之前的東方不敗估計看都不會看一眼,但如今身邊站了花滿樓,這人又是悲天憫人的性子…東方不敗倒是真覺得楊蓮亭的做法丟盡了臉。堂堂的日月神教竟然下作到用毒的地步,這說出去還有何顏面可言?

東方不敗皺緊了眉頭,看着楊蓮亭原本還算順眼的臉,這時候卻無端端的厭惡起來。但東方不敗也知道有些事還怪不得楊蓮亭。就像花滿樓說的,他也有責任。再說,這時候,他也不可能當着花滿樓的面責罰楊蓮亭。否則那個好心的人,不知又要說什麼去。

東方不敗當下就對楊蓮亭道:“行了!若這事本座不想再見到第二次。神教什麼時候淪落到用毒的地步?那些長老都是幹什麼的?楊總管,近年本座管事是少了,但你也該知道些輕重。你退下吧!”

楊蓮亭如蒙大釋般的鬆了口氣,可是臨走前,東方不敗冰冷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楊總管,今日所見,你該知道怎麼做吧?”語氣中是不容忽視的殺氣。

楊蓮亭全身一震,雙腿當即一軟就跪了下去,對着東方不敗連連磕頭,口中急聲道:“屬下明白!屬下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哼!算你識趣。本座近日會離開黑木崖一段時間,告訴童長老,本座不在期間,教務由他處理。退下吧!”東方不敗冷聲道,心知這個楊蓮亭怕是真的什麼都不敢亂說。

楊蓮亭急急應“是”,匆匆退走,走出好遠後,纔算鬆了口氣,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已經被冷汗浸溼。沒想到他再見到東方不敗竟會是這麼一個情形。在慶幸自己的命是保住了之後,楊蓮亭也頗覺自傲,東方不敗果然還是寵信他的。若非如此,他楊蓮亭恐怕早就去見閻王了。直到這一刻,楊蓮亭才定下心細細想東方不敗之前都說了點什麼。

東方教主竟要離教?而且教務居然是交給他楊蓮亭的死對頭童百熊?這…這算怎麼回事?過去他不是從來都不理這些的麼?難道是……在楊蓮亭的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了花滿樓的影子。暮然間,楊蓮亭纔想起,東方不敗竟是留着和花滿樓一起?!

莫非…莫非花滿樓會在此處,是爲了和東方不敗見面?也就是說…東方不敗還是去見了花滿樓?!楊蓮亭的臉色頓時變的難看之極。雙眼裏光芒閃爍不定,也不知究竟在想什麼。但是看他雙拳緊握的樣子,看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好半晌後,楊蓮亭才生生迸出一句話:“好你一個花滿樓!”

話再說回花滿樓和東方不敗。花滿樓見到有人死,自然是心情鬱郁不佳。東方不敗見他不說話,自然也就跟在一旁沉默。兩人就這麼站了好一會。

隔了半晌後,東方不敗終於忍不住,輕聲道:“花滿樓,你怎麼了?”

花滿樓這時重重嘆了口氣,道:“沒什麼!人是入土爲安。我們葬了他們吧。”他又怎麼能說,他頗覺的鬱悶那個楊蓮亭怎麼就如此輕易的放過他?雖然花滿樓不喜歡見有人死,可楊蓮亭那種小人得志的樣子,他還真是見不慣。不過東方不敗對這人也算是相當寵信了。否則依他的性子,怎麼可能就那麼輕易的讓楊蓮亭走了?再加上過去幾年發生的事情,花滿樓倒是真覺得東方不敗是頗寵信楊蓮亭的。不知怎麼的,花滿樓心裏就很是不悅。這種小人,放在身邊就不覺得噁心麼?

東方不敗哪知道他的顧慮居然就這麼讓花滿樓給誤會,只是聽他說要安葬屍體,整個人就愣住了,他哪裏做過這種事?殺人便殺人了,死人便死人了…還要葬?

花滿樓這時倒是絲毫沒有猶豫,走了過去,剛彎下腰想動手的時候,似乎是想到什麼似的,又站直身體,回身對着東方不敗道:“這裏血腥味太重,你去上風處等我就好。”說完這才動起手來。

東方不敗又愣住,花滿樓是沒讓他動手呢……心裏頓時也不知湧起了一股什麼滋味,身體就不受控制的走上前兩步,跟在花滿樓身邊,低聲道:“我幫你罷。”

這回換了花滿樓怔住,但他感覺中東方不敗還真的動起手來。花滿樓忙一把拉住東方不敗的手,道:“小心,有毒。”

東方不敗感覺到手被緊緊握住的力道,心裏一暖,竟是微微一笑,語氣裏卻帶着點嗔怪道:“這點毒,我還怕不成?”說着輕輕掙開了花滿樓的手。

花滿樓回過神,卻突然笑了起來。

東方不敗不解的看向花滿樓,道:“你笑什麼?”

花滿樓滿臉溫柔的笑意對着東方不敗道:“若在以前我定不敢信,你會幫我做這事。不過,偏偏這時候的你,我覺得才真的像你。東方,你真的是很可愛啊!”

東方不敗整個僵在了原地,輕紗覆着的面上瞬間升起一抹紅潤,這人…這個該死的瞎子…胡說…胡說什麼呢?“你…你…誰可愛?!我…我才懶得幫你!”說完這句,東方不敗就如風一般的飄走了,然後離的花滿樓遠遠的站着。

花滿樓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之前鬱悶的心情,竟又變好了。雖然說葬屍體不是什麼愉快的事,但是花滿樓卻真是第一次心情愉悅的去做這事……(作者實在忍不住說一句:好澹)

東方不敗心情鬱悶的在旁看了一會後,想想那個瞎子一個人多費神?於是沒忍住,就又飄了回去幫忙。花滿樓這次學乖,什麼話都沒說。兩個人一個用掌風硬是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坑,另一個就把屍身安葬進去,動作倒也快。

安葬完那七個人後,花滿樓輕輕嘆了口氣,道:“這幾人算起來該是死在向問天手裏。他究竟是什麼人?而且說什麼他在找盈盈,又是怎麼回事?”

東方不敗沒有立刻回答花滿樓的話,反倒是見花滿樓臉上粘了一塊污跡,就從懷裏取出一塊繡了牡丹的帕子,走到花滿樓身前,輕聲道:“你別動。”

花滿樓就聞到了東方不敗身上醉人的香氣,然後輕柔的觸感自臉上傳來。意識到東方不敗在做什麼之後,花滿樓心裏竟是一動,別樣的情緒騰昇,張口要說什麼,卻又弄不清自己究竟想說什麼。

這時,東方不敗清雅的聲音響起:“我隨你去小樓…把盈盈接回來。教裏的事,等我回來後,我自會處理。你不必掛心。”

“東方……”花滿樓聽着東方不敗應了自己的邀約,但自己的心情同之前卻又截然不同。可究竟哪裏不同,花滿樓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而東方不敗卻似放開了自己的心情似的,收回了帕子之後,輕笑道:“其實你說的是呢。我東方不敗何許人也?又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花滿樓,若你真不嫌我,那我便以這身紅妝隨你回小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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