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匡等人從天上接近神罰之橋的同時,奉命第一時間趕去攻擊敵人先頭部隊的伊甸西海防區第三艦隊也從海上接近了神罰之橋。艦隊司令阮小二站在旗艦“太歲”號的指揮艙中,遠遠就看到了那座與海天線一樣綿長,左右都望不到邊際的神罰之橋,以及——橋上的一大團詭異的黃霧。
阮司令下令艦隊的所有戰艦提高航速,同時展開成戰鬥陣型,從兩點方向接近那團黃褐色的濃霧。很快,他就發現那團黃霧居然是在移動着的,而且移動的速度非常高,時速居然將近60公裏。這個移動速度已經超出了艦隊的巡航速度,也就是說,用不了一會兒,黃霧就會沿着大橋從艦隊的面前“飄”過,如果不動用動力盒,戰艦將再也追不上那團黃霧。
難道敵人的先頭部隊就藏在那團黃霧中?阮司令皺了皺眉,不管是他還是天上的沃克,都無法看清那黃霧中的端倪。
“那團黃霧中,有五千騎兵。”
天空中,老匡的雙目已經洞悉了那團黃霧中的情景——數千名獸人戰士騎着肥碩的多腳馬,正在那一大片翻翻滾滾的黃霧中疾馳。顯然敵人也發現了艦隊的蹤跡,平時四條腿跑路、四條腿休息的多腳馬現在八條腿一起着地,打着響鼻兒往前猛衝。黃霧的移動速度也跟着加快了,而且變得更濃,在獸人部隊的核心處,有七八個頭戴骨飾的獸人薩滿手搖招魂幡一樣的東西。團團黃霧似乎正是從他們手中的幡上冒出來的。
老匡又仔細感受了片刻,敵人隊伍中似乎沒有強者的那種氣息——如果神使在裏面,想來現在也已經發現自己了吧?想到這裏。老匡向阮小二下達了進攻的命令,首要目標正是隊伍中央那幾個搖幡作法的獸人薩滿。
旗艦“太歲”號前甲板上的那臺六聯裝的120mm牀弩率先開火,由於有沃克在天上幫忙定位,六支手臂粗細、帶有E型高爆彈頭的牀弩精確地鑽入了黃霧之中。然而,令人驚訝的是,牀弩進入黃霧後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喧騰的氣浪,沒有巨大的爆炸聲。也沒有獸人的慘叫,甚至連黃霧的形狀和獸人的隊形也沒發生任何變化。六支巨弩彷彿泥牛入海,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沃克看不清黃霧中的情形。只能將詢問的眼光投向老匡,然而老匡回報的也只是疑惑——他雖然能透視黃霧中的情景,可是距離實在太遠,而牀弩的飛行速度又太快。老匡也沒看清牀弩飛進黃霧後去了哪裏。
又一輪牀弩射入了黃霧。黃霧依然波瀾不驚,多腳馬的步伐也絲毫沒有被這些足以擊斃一頭巨龍的巨弩所阻礙。老匡皺了皺眉頭,讓阮小二暫停射擊,將牀弩上安裝的帶有觸發引信的E型高爆彈頭弩箭換下來,換裝帶有定時引信的高爆彈頭,然後再次試射。阮司令親自執行了老匡的命令,依據剛纔試射的數據精確地設定了爆炸彈頭的定時引信。兩分鐘後,又有一支牀弩從“太歲號”戰艦射向了黃霧。然而這隻弩箭並沒有像先前的弩箭那樣穿入黃霧,而是在即將進入黃霧前的那一瞬爆炸了。
爆炸聲響徹雲霄。這次。沃克清晰地看到黃霧的邊緣被爆炸的氣浪翻卷撕裂,只可惜,爆炸的效果也僅此而已——弩箭爆炸產生的數千根炙熱的金屬條狀刀片,以超過4000公裏的時速射入了黃霧,然後結局仍是悄無聲息,翻滾的黃霧很快又填充了被撕裂的邊緣,在黃霧中心,獸人前進的腳步依然迅速而堅定。
“老天,快查查這他媽的是什麼鬼玩意兒?”老匡已經忍不住要罵人了。這也難怪,橫行在兩片大洋上的無敵艦隊是伊甸的驕傲,也是老匡花費無數資源和心血打造出來的戰爭機器。在老匡的戰略籌劃中,這些鉅艦會讓蠻族大軍在踏上哈維斯特大陸之前就遭受重大的傷亡,甚至老匡還曾希望它們能擊潰蠻族軍隊的鬥志,讓敵人每當看到神罰之橋時就會望而卻步,就會自然而然地聯想到絞肉機……可是現在,敵人那團詭異的黃霧吞噬了戰艦上噴出的所有怒火,讓巨大的戰爭機器面對血肉之軀卻無能爲力。老匡的所有設想似乎有一下子落空的嫌疑,怎麼能不讓人憋悶呢?
“我正在查,”天凱武回答的聲音倒是比較平靜,“你再組織幾次試射,我需要更多的數據。”
“組織所有戰艦進行三次齊射。”老匡的情緒也很快冷靜下來,“第一次使用觸發引信彈頭,第二次使用延時引信彈頭,第三次混合使用兩種彈頭。準備好立即射擊!”
據老匡猜想,那黃霧可能是類似防禦法陣一樣的魔法,能夠將爆炸的衝擊力迅速分散,從而使受保護的對象免遭傷害。既然如此,由整支艦隊數十門多聯裝牀弩齊射的威力也許能超越黃霧的瞬間疏散能力,然而,結果卻再一次讓老匡失望——齊射的近百支牀弩弩箭依然沒有對敵軍造成多大影響,那翻滾的黃霧籠罩的彷彿不是獸人軍隊,而是一扇異界的星門,弩箭進入後便再無下文,似乎去了另一個世界。
老匡無語地望着大橋上那團翻滾的黃霧,一時間束手無策。根據沃克的彙報,戰艦上的士兵也開始有些騷動了,儘管他們並不清楚那團黃霧究竟是什麼東西,他們也不知道黃霧中隱藏了幾千名精銳的獸人騎兵,而那些獸人騎兵就是這次史詩級聖戰的第一撥先鋒隊……士兵們並不瞭解自己的射擊目標是什麼,但他們瞭解自己的牀弩,而牀弩的失效讓他們的信心倍受打擊。在士兵的心目中,戰艦上那些巨大的牀弩就是世間的究極力量,再兇悍、再龐大的海怪也要被牀弩的威力轟成肉渣,他們信任這些牀弩,就像他們相信自己的艦隊是無敵的一樣,可是如今,戰艦齊射的近百支牀弩卻沒能奈何那團詭異的黃霧,這難免會讓士兵們在心裏暗暗打鼓,交頭接耳地做出各種不靠譜的揣測。
“老匡,讓我下去會會那些獸人吧!”
“我也想試試冰凍的龍息對那團黃霧起不起作用!”
天空中,韓揚和沃克同時請令。早在出發前,老匡就下達了“儘量不要與敵人交手”的命令,大家也都清楚老匡是擔心神使混跡在獸人騎兵中,一旦出手,己方四個人加起來恐怕也不是對手,甚至可能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不過現在伊甸戰艦已經對獸人發動了好幾輪攻擊,卻並未見到敵人有什麼反擊,想來至少阿木是不在隊伍中的,不然以他的性子,恐怕早就要飛到戰艦上方,一戟將戰艦劈爲兩段了。
老匡沉吟着,一時間拿不定主意。自己沒有感受到神使的存在,那說不定神使也沒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而敵人沒有對戰艦進行反擊,也有可能是因爲戰艦對他們造不成威脅。但若自己、韓揚或沃克出現在敵人面前,那結果可就難說了。再者,那團吞噬一切的黃霧也忒邪門了些,萬一人也和弩箭一樣,被那團黃霧籠罩後就消失了怎麼辦?
“主人,要不要我派隱蜂去?”
正當老匡打算自己下去試試的時候,伊莎貝拉忽然給出了一個不錯的提議。老匡正要欣然點頭,又疑惑道:“在這裏你能召出隱蜂嗎?”
“您是說魔法亂流乾擾嗎?”伊莎貝拉嫣然一笑,“一大羣搞不出來,幾隻還是沒有問題的。主人,我也在進步呢。”
“好吧,你來試試。”
伊莎貝拉單手一送,似乎只是對遠方的獸人部隊做了個手勢,然而老匡、韓揚和沃克都看清了,有五隻細小的隱蜂順着伊莎貝拉的纖手飛了出來,徑直向下面的神罰之橋飛去。隱蜂的個頭很小,身體又是完全透明的,很快,連沃克都看不見它們的蹤跡了。在伊莎貝拉的指揮下,它們靜靜地飛落神罰之橋,在巨大的橋欄上停住了身形,靜候不遠處夾裹在黃霧中飛奔而來的獸人軍隊。
伊莎貝拉閉上了雙目,凝神感受隱蜂傳回來的信息,很快,她的秀眉便緊蹙起來:“奇怪,獸人的隊伍……沒有一點聲音。”
沒有聲音?難道敵人只是幻象?!老匡的臉色一變,一時間什麼“聲東擊西”、“瞞天過海”、“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類的詞語都從他的腦袋裏冒了出來。然而,老匡很快又搖了搖腦袋,趕走了那些被安東尼欺騙的印象——即使敵人是幻象,可戰艦射進去的弩箭並不是幻象啊?如果說黃霧籠罩的是幻象的話,按理說弩箭應該穿透幻象,從另一邊射出來纔對。可實際上,那弩箭射入黃霧後就不見了,連爆炸的聲音都沒聽到,幻象可沒有這種功效。
“應該不是幻象。”伊莎貝拉與老匡心意相通:“的確,隱蜂聽不到聲音,但能感受到敵人行進引起的橋面震動。越來越近,主人,黃霧馬上就要將隱蜂籠罩了,如果隱蜂沒有消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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