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植伸出手,緊緊地握住凌清洛的揉夷,面對着滿城之人,冷然道,“你們只憑片面之詞,就認定她有罪,我倒要問問你們,她何曾害過你們,難道僅僅因爲她長相醜陋,呵呵---,實在可笑之極!”
寒眸一掃,沈含植伸手遙指朱羽婷,“你們可知她是誰?若在下沒記錯的話,前不久被按察使大人罷官下獄的朱知府,就是這個女子的親父!”
沈含植一道出實情,滿城之人譁然,原來這個美貌女子,竟是上任朱知府之女,想朱大人當蘇城知府之時,欺壓良善,爲非作歹,皆爲蘇城之人,深惡痛絕。
“有其父必有其女,一個犯官之女的話,怎能輕信?”人羣中,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
提及朱知府的滔天罪行,一時間,滿城之人沉默了。
沈含植的三言兩語,就輕易地將乾坤扭轉,衆人望向凌清洛的眼中,不再是憎惡和痛恨,而是深深的同情,在他們看來,凌清洛的癡呆之狀,定是朱知府之女,陷害而致。
朱羽婷一計不成,反而惹了一身麻煩,僞裝的面目撕下,她氣急敗壞地朝着侍衛吼道,“還不快把她給我殺了,殺了,殺---!”
嗜血的怒眸,頻頻閃現在朱羽婷的眼中,此時的朱羽婷,已經被仇恨蒙了雙眼。
“你與清洛有何仇怨,爲何非要置她於死地!”沈含植淡然地對上朱羽婷憤怒的眸子,輕嘆道,“朱小姐,冤冤相報何時了,害死朱知府之人並非是清洛,也並非是按察使大人,而是朱大人自己。爲官者,不爲百姓謀福祉,卻一味的中飽私囊,草芥人命,這樣的昏官,留着還有何用!朱小姐,你可曾想過,那些被朱知府冤判錯判的無辜百姓,不是關押獄中,就是命喪黃泉,難道他們的親人,心中就沒有仇恨!”
“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幹!我只知道,我今日遭受的一切痛苦,都只因她!”朱羽婷神情冷漠,一些卑賤之人的生死,怎能與她,這個高貴的知府千金,相提並論。
沈含植淡笑不語,對於朱羽婷的遭遇,他哀其不幸,但這麼個自私自利的女子,又有何可值得憐憫!
“清洛,你果真是世間難尋!”趙慕恆不懂得珍惜,是他的損失,世上美貌女子,何止千千萬萬,但只有清洛她,不慕虛華,得失之間,此心到處悠然!
沈含植冷冷地瞥了一眼趙慕恆,便不再瞧他!
“李茂生,恕我無能爲力,你的清洛表妹,我保護不了!”但他定會以死相贖。沈含植朝着李茂生的靈柩,悲涼地一喊,清潤的聲音,直入雲霄,卻帶着無可奈何的悽然。
滿城之人皆被白衣男子的悲喊所動,但他們只是遠遠地觀望着,民不與官爭,升鬥小民,怎能敵過一方官員。
西風惡,影悽迷,滿城的丹桂飄來,卻是萬分的絕美!
拒霜花開,重陽近,倩影斷送殘風前!
趙慕恆羞愧地移開眼,在生與死之間,他只會選擇苟且偷生,沈含植所言非虛,這樣的情愛,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