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小念生一臉興奮,時不時地掀開車簾,指着車外繁華的蘇城街上,嚷道,“仙子姐姐,秦姨,你們快看,那裏,那裏!”
七年了,蘇城依舊物阜民豐,依舊繁榮昌盛。
但七年後,昔日的江南第一世家李府,早已大不如前,表兄死後,舅父李老爺的幾個兒子,不是養尊處優、腦滿腸肥,就是資質平庸、不堪重用。
歲月不饒人,聽說這幾年李老爺身子每況愈下,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卻還接二連三的納妾,而且,這些妾室個個年輕美貌。
教者,效也,上爲之,下效之。
幾位表弟在李老爺的薰陶下,不僅押妓好賭,而且飛揚跋扈。
想來,李老爺定是悔不當初,若表兄還在世,李府也不至於變得這般烏煙瘴氣。
八年前,舅父李老爺捨棄趙府,選擇和馬家聯姻,一心妄想鞏固李家在江南的權勢,卻未料,八年後,趙慕恆在江南一手遮天,趙府一躍成爲江南第一世家。
趙慕恆,你終於做到了!
這些年,趙慕恆對馬家的欺壓,或許,就是因爲當年馬承宗奪了他的心上人,她的表姐,曾經的江南第一美人,李玉琴。
情真情假,凌清洛早已不放心上。
“仙子姐姐,你在想什麼?”小念生偎依在凌清洛的懷中,抬着頭,迷惑得望着她。
凌清洛微微一笑,搖頭道,“沒什麼。”
抱起小念生,讓他坐於她的膝上,凌清洛愧疚地道,“念生,你想出去玩嗎?”
是她太自私了,這七年來,小念生從未在蘇城街上出現過,即使出府,他也只能待在馬車上,隔着車簾,遙遙望着繁華的蘇城大街。
有時,小念生會自己偷溜出府,但她知道,他不會離府門太遠。
“外邊的美人雖多,但不及仙子姐姐的萬分之一,本少爺纔不屑看那些個庸脂俗粉。”小念生眨着眼,眸中流光溢彩。
“小傻瓜,又在胡言亂語了。”凌清洛輕顏一笑,心中卻是苦澀難言。
她的兒子,乖巧得令她心疼。
他明明很想出去玩,但爲了她,從不在她面前提及隻言片語;他明明很羨慕有爹的孩子,但爲了她,從不在她面前吵着要爹爹。
這個小傻瓜!
“念生,等會兒孃親讓秦姨帶你上街,你幫孃親買些東西,好不好?”凌清洛終是不忍,讓一個七歲的孩童,整日禁錮在院落中,無處可去。
“那仙子姐姐呢?”小念生殷切地望着凌清洛,眸中忽閃而過的雀躍,又怎瞞得過凌清洛的雙眼。
凌清洛笑道,“孃親在馬車內等你啊,不過這些,都要等祭拜完表舅舅之後,知道嗎。”
凌念生點點頭,伸出雙手,環住了凌清洛的纖腰,“孃親,抱抱。”
“這麼大了,還撒嬌呢。”凌清洛將小念生摟在懷中,柔軟的小身子,帶着清新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