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女頻頻道 > 鳳引九雛 > 第65章一個人的花開花落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映襯的途經的三人有些渺小。喧鬧聲,也未曾停歇過。寧九兒握着簡亦繁的手腕,瞧着簡亦繁的臉色有些陰沉,寬慰道:“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兇手是誰,九兒不都告知與我了麼。”簡亦繁的話噎的寧九兒一時回答不上來。她是一早都告知了,但簡亦繁怎就深信不疑,不怕她說的話中摻假?

洛歌搭在寧九兒的肩上,眸中透着羨慕道:“簡姑娘可是對你百依百順,言聽計從。你若不娶進門,當心被別人搶了先。”

他邊說,邊給簡亦繁投了個曖昧的眼神。似是比寧九兒更中意簡亦繁,時不時暗送秋波。若是他早一步遇上,定然先下手爲強,哪還有寧九兒什麼事。

寧九兒頓時小臉一紅,想到什麼翻了眼洛歌道:“八成啊是你看上了我家亦繁,警告你,他名花有主了!”

“你的,你的,我不搶。”洛歌戳着寧九兒的左肩道,奪人所好不是他的風格。

再者,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也懂。

簡亦繁心情五味雜陳,難以說清。他不過是男扮女裝而已,又不是真的黃花大姑娘。倒是洛歌,讓他捉摸不透。他是何人,除了名號一無所知。一夜之間,和他們成爲朋友。

若是緣分,簡亦繁認了。若是別的,他心中多有警惕。江湖上多是非,多兇險。他和寧九兒初出茅廬,涉世未深。多有不懂,若是被人算計了還矇在鼓裏。如若再不多個心思,又怎能全身而退。

寧九兒瞧着簡亦繁的臉色還未緩了過來,也不敢繼續打趣。乖乖閉了嘴,站在衙門口。

此時的威州屬多事之秋,案件層出不窮。前幾日的案子還未有着落,新出的案子到了不少。凡事有異必有妖,師爺深信於此。他親自點過白骨,第一個案子的死亡人數和那堆白骨的正好相配。

但這次擊鼓鳴冤的人,卻和上次不同。雖然作案手法相似,但白骨卻未曾出現。難不成,真正的兇手還躲在幕後,此刻的會不會在人羣中觀看。師爺的眼神,掃向人羣。發現有兩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昨日的兩人嗎?

難不成也在好奇兇手是誰?

還是他們就是兇手?

師爺一時沒了主意,他坐在一旁苦思冥想着。再找不到兇手,他都快走火入魔了。

寧九兒聽到了她該聽的,心裏越發相信那傢伙一定是跟着自己來此。

莫非只要看了它的樣貌,就一定會被滅口?她舔着上下嘴脣,側過頭望着高她半個頭的簡亦繁。她說什麼也不會讓簡亦繁摻合進來,他們兩個必須活一個。況且她答應了簡亦繁,會保護好簡亦繁的。

洛歌拍了拍寧九兒肩,知寧九兒所憂慮的事情。不就是捨不得心愛的姑娘嗎?呵呵,只是偷看又不是讓寧九兒去上刑場。至於這麼生離死別,感慨萬千嗎?若他所猜不錯的話,現在已有十幾人死於它手。

如此爲禍世間之物,必須剷除。

洛歌對自己的武功還是有些信心,就是不知道寧九兒的功夫如何?

人羣中有人議論開來,可能是被恐懼所致。誰知下一個死亡的人是誰?誰都有可能。饒是這番的惶恐,嚇壞了威州的百姓們。惹得大家人人自危,不安至極。

“莫不是得罪了神明,老天爺怪罪我們威州?”

“肯定是。”

“威州忽然出現此事,定是有妖魔作祟。”

“恩,我也覺得。”

“安靜,安靜。”知府在高臺上瞧着驚堂木,他實在無可奈何。

但一切終歸是要給個交代的,可問題是他根本給不出個交代。真相也調查過,毫無線索可言。即便是有了,也是殘缺不堪。到底是誰,如此狠心。竟連殺十幾口人性命,毫無目的的殺人確是容易讓人恐懼。

他理解百姓所憂,但卻無奈。

寧九兒握着簡亦繁的手腕,示意離開。洛歌跟着兩人,從人羣中散開。如今造成的百姓的恐慌,不解決不行。

簡亦繁頗有些好奇道:“九兒當真知道那怪物是何模樣?”

“我自當不知,昨夜醉酒胡話而已。”寧九兒打着哈哈道。

可簡亦繁清楚的記得,她說之前分明沒有喝酒。又怎算的上胡話?

洛歌也幫襯道:“想想也不可能,世間哪有鬼神一說。”

兩人一言我一語,弄的簡亦繁心生不滿。他們分明是故意隱瞞他,還有什麼事是他不能知曉的嗎?

九兒爲何會偏與一個外人,而不將實情告知自己。簡亦繁想到此,心中多有難耐,莫名的感到有些酸楚。他也不再追問,既然九兒沒有打算告訴自己的話,多說無益。

“我們回客棧吧,外面也不安全。”洛歌提議道。

寧九兒也贊同,現在適合養精蓄銳。養了好精神才能制服那怪物,雖然她只是想一睹它的容顏而已。但既然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想爲威州的百姓做點什麼。

簡亦繁生着悶氣,進了客棧後直接回了房內。又不是什麼大事,他也隨他們而去。

反正是趕不上寧叔他們,耽誤就耽誤吧。不知房間有些悶,還是簡亦繁的胸口悶。他打開窗戶望着樓下,無意間看到窗戶上的血跡。心中已然明瞭,他們隱瞞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大概。九兒他可以理解,但洛歌爲何也如此?

本就對外人多有防範的簡亦繁,對於洛歌心中多有疑慮。他將窗戶重新關好,收拾着行李。過會喫了飯後,他們就該離開。

簡亦繁收拾的差不多,出了房門。他站在寧九兒門前,敲門道:“九兒,收拾好了我們就啓程。”

“別啊,昨日你們請我,今晚我請你們。明日再走也不遲啊!簡姑娘,你說可好?”洛歌一聽要走,站馬不幹。連忙從房裏出來,幫着寧九兒拖着時間。

他們若是走了,他去何地找那怪物。若是那怪物跟着他們走,豈不是又禍害別個縣?

簡亦繁沒了言語,卻又敲了幾下門。

寧九兒也知躲不過去,從房內出來一臉的討好道:“就一晚,明早就走。”

“也好,九兒多注意休息。明兒一早我們就啓程。”簡亦繁不想再多說,轉身回了房內。

寧九兒衝着洛歌擺手示意他離開,她則跟在簡亦繁的身後進了房門。簡亦繁生氣了?瞧這小臉拉的,不會真以爲她見色忘友吧。再說了洛歌哪能比的上簡亦繁,她真不至於。

簡亦繁聽着推門聲,頭抬也不抬道:“跟我來作何?”

“這不是怕你不高興嗎?怎麼了?今日累着了?”寧九兒明知故問道。她揣着明白裝糊塗,讓簡亦繁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簡亦繁坐在桌旁倒了兩杯熱茶,看都不看她一眼冷着臉道:“你倒是關心我,還以爲你的心早就隨那人不知飄到何處去了。”

“還說沒不高興,你若是不喜歡,我離他遠點就是。這有何難?”寧九兒捧着茶杯輕咳兩聲,可能昨日着了涼。身子竟有些不適,還好有簡亦繁送她的薑湯。無奈,只有半碗。

簡亦繁聽到咳嗽聲心再也硬不起來,從牀上拿起外衫披於寧九兒身多有責備之意道:“昨日喝酒盡了興,如今染了風寒便知深淺。”

“頭疼,難受的緊。”寧九兒吸着鼻子,緊了緊外衫故作可憐。順杆往上爬,她最是上手。沒有簡亦繁想象的那般嚴重,可能關心則亂吧。

想必每個人心裏最柔軟的一片,總住着一個人。小心呵護,全心以待。風大些怕他難受,風小些怕他不適。小心翼翼的怕他討厭,千方百計的討他歡喜。

怕他記得,又怕他忘記。

這點,仲序應該最有體會吧。

他心心念唸的人,如天地間的塵埃一般。從未出現過,卻一直都在。他不斷尋找,不斷搜尋證據。不過只爲見她一面,卻不曾想,連這點願望都不能實現。

太陽的光已是最低,卻還是暖着京都的人們。太傅府內的仲序收到一封莫名的信件,他將紙張展開望着那瀟灑的字眼,狂妄不知恥的口氣也猜的出是誰。

今兒個才知,此賊全名顧子嬰。

他將信封塞進懷裏手撐着腦袋,顧子嬰隻字未提清歡的消息,雜七雜八卻是一大堆。何時,他才能見到清歡啊?

仲序望着窗外的樹梢,它又一次長出了嫩葉。他不知道自己還要看多少次落葉歸根,才能見得到景清歡。興許,興許清歡早就隨着那場大火離開了。他還在報什麼希望,明明該面對現實才是。

他的嘴角泛着笑意,卻苦的發澀。

可能仲序也不知道自己還會等多久,命運還容許他等多久。現在的他,只想懷揣着微薄的希望期盼着。他不願出門,不想去見些有的沒的。卻忽而想起景府的宅子了,關了門窗,換了件衣衫匆匆出了門。

周遭的人,依如昨日。吹來的風,也柔和許多。

他順着記憶往前走着,一路上的人似乎都變成他們幼時的模樣。仲序依稀能看得到身側的景清歡,他臉色泛着柔和的笑意。如春風一般,溫潤如玉。他的腳步緩緩停下,曾經的廢墟早已成了別家府宅。果真物是人非,事事休。

事實也在提醒他,該放下的就放下吧。揹着過往走路,很累的。

仲序坐在一旁的小館內,幸得這裏還未曾變過。曾經的清歡,也來這家小倌過。他就坐在那裏,望着景府的方向。無比的渴望,那個人能從府內走出來。

那些耗費的歲月,他也不在意。京都局勢錯綜複雜,他卻一直全身而退。一個人的花開花落,未免顯得多有孤單。夜色將至,小館也要關門大吉。仲序才起身離開,他在夜色下回了府邸。卻沒成想一個人,跟着他回了太傅府內。

仲序剛要關放房門,就被人制止了。他望着忽然出現在眼前的女子,完全不認識的陌路人。她,是誰?此刻他腦子裏就只有這一個問題,莫非是新來的女婢?他只覺得眼前之人眼生的很,從前也未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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