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言情 > 都市邪皇 > 第三百零四章 好人的標準

  庭棟回到夢佳的時候,店鋪已經關門了,芸芸一個人躺在牀上看電視。

電視是庭棟要求買的,他說,無論是誰晚上值班都會有寂寞的時候,有個電視就好多了,本來收入已經不錯了,不能把日子越過越清苦啊。

庭棟在回來路過水果店的時候,進去看了一圈,見到一種很大的櫻桃,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雖然很貴,他還是買了一斤,又買了一斤據說是美國進口的提子。

當他把這兩樣東西放在芸芸面前的時候,開始,芸芸的眼前一亮,隨即埋怨說:“棟兒,你又亂花錢,我都打聽過了,這兩樣東西都幾十塊一斤呢,太奢侈了,留着吧,等媽明天來了再喫。”

芸芸現在叫林紫雲媽媽非常自然,在別人聽來,她是在叫乾媽,只是爲了顯得親熱,把幹字省略了,其實她自己明白,她是庭棟的女人,庭棟的媽媽是她的婆婆,叫婆婆媽是天經地義的,所以,每次叫媽的時候,她內心都感覺甜絲絲的。

庭棟笑了:“芸兒乖,芸兒是媽媽的好兒媳,可是這是我專門給你買的,今晚必須喫掉,而且還要毀屍滅跡,不然,你留到明天,媽媽就會以爲我是有了媳婦忘了娘,該傷心了,嘿嘿!媽的那份,我明天再買。”

芸芸被他說的哭笑不得,心裏又覺得甜蜜,又覺得他太調皮。

不過她還是找了個盆子,用水把水果洗了,然後,挑了一粒又大又紅的櫻桃塞進庭棟的嘴裏。

庭棟乘芸芸不備,一把扳過她的肩膀,然後雙手捧着她的小臉,向着她的櫻脣吻了上去,然後用舌頭將櫻桃頂進芸芸的嘴裏。

芸芸一邊閉上眼睛吸吮着櫻桃甘美的汁液,一邊陶醉的說:“真甜,棟兒,你真好,嘻嘻!你會永遠這麼對我好麼?”

庭棟點點頭說:“芸芸,我早就說過了呀,還要我重複啊?”

“嗯,人家還想聽你說一遍,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人家怕你反悔。”芸芸有些擔憂地說。

庭棟把她輕輕的摟在懷裏,把嘴湊近她的耳朵說:“芸芸,無論我周庭棟有多少女人,你都是我的第一個,你和雨兒在我心裏的地位是任何其他人永遠也無法替代的,我會一生一世對你們好。”

芸芸嚶嚀一聲把頭埋在他的懷裏,半天不肯起來,她在體會這一刻的溫馨與浪漫。

過了一會兒,芸芸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來說:“你給雅妮姐打個電話吧,她好像找你有急事,已經打過兩次電話了。我先去給你弄水洗腳。”

庭棟皺了皺眉,他知道白雅妮找他什麼事,不外乎就是問他爲什麼突然離開,爲什麼和她生氣。

庭棟已經想明白了,他和雅妮姐不是一路人,他們不可能成爲朋友了,那會讓彼此都很痛苦,因爲他們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差異太大,大到近乎水火不容的地步。

不是他不能容納白雅妮的價值觀,恰恰相反,正如他說的,他很尊重那種傳統的純粹的價值體系,可是,他做不到,很多人都做不到,只不過擺出個樣子給別人看,這是宣傳的需要,也是愚民的需要。

他看不起那樣的人。可是不等於他就完全否定那種真正堅守高尚價值觀的人的存在,他相信白雅妮就是那樣的人,他會尊重她,可是無法親近她了,因爲他覺得和她在一起會讓自己很壓抑,而不是像原來那樣把自己的苦悶說給她聽。

他的苦悶已經沒了,隨着他的墮落,他變得不再苦悶,彷徨,他要爲自己的價值觀而奮鬥,要用自己的能力去幫助自己的親人過好日子,去剷除那些企圖阻止他過好日子的人,包括貪官污吏,和一切邪惡的勢力。

他想了一下,決定還是給她回個電話,雖然不能成爲道義上的朋友,可是,人家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畢竟幫助過自己,又沒有在什麼地方真的得罪過自己,何必電話都不打呢,那不是男子漢所爲。

電話只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起來,白雅妮那清脆熟悉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喂!你好!哪位?”

很標準的回話,一絲不苟,庭棟有些恍惚,似乎第一次聽見白姐姐這麼正式的打招呼,好像自己每次給白姐姐打電話都是在早晨,或者求她辦事。

他的內心有一絲酸楚,似乎自己做得有些決絕了,其實,沒必要分得那麼清楚的,人生本來就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最起碼,自己不能主動去傷害一個曾經無數次的幫助過自己的善良的女人。

他嘆了口氣,說:“師姐,是我,周庭棟,你找我?”

這個稱呼是他經過考慮的,白雅妮即將成爲自己恩師的弟子,這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她也就順理成章成了自己的師姐,沒有什麼感情因素摻雜,只是客觀事實。

白雅妮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親熱的稱呼他一聲“小鬼頭”,而是遲疑了一下,直接問道:“你在哪裏?是在店裏還是回家了?”

“我在店裏,和芸芸在一起。”庭棟似乎故意強調了一下和芸芸在一起,而且沒有稱呼芸芸姐。

白雅妮沉吟了一下,問了一句:“你似乎是故意想讓我知道什麼?”

庭棟頓了頓說:“不是的,我只是再說一個事實,是芸芸告訴我你找我。”

“是的,是我找你,今天的事情你不想向我解釋一下麼?”白雅妮的口氣有了一些不悅。

“師姐,你大概是搞錯了,那兩個人是我的客戶,不是你的採訪對象,我怎麼對她們似乎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庭棟也不甘示弱,直接說出了問題的實質。

白雅妮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立刻說:“這件事本來和我確實沒什麼關係,可是,我畢竟是給你陪客人的,你當時一生氣就走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裏,你不應該向我道歉麼?”

庭棟讓自己冷靜了一下,然後,緩緩說:“對不起,師姐,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樣直接走掉。可是,我記得當時我是拉着你一起走的,後來是你沒跟我走,主動留下的吧?不過我當時確實有些激動,可能記得不大清楚了。”

白雅妮一陣啞然。

事實確實如此,一開始是庭棟拉着她一起走,後來被王思可攔了一下,庭棟交代了兩句話才走的,如果自己想跟着一起走的話,沒人能攔得住,可是自己沒走,而是選擇留了下來,而且還和她們兩人交談了一番。

自己爲什麼會那麼做?當時也沒多想,現在想想,確實有些莫名其妙,這本來就是庭棟的事,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人家正主都走了,自己還留下幹嘛?盡地主之誼?用得着自己麼?盡朋友之義?她們是自己的朋友嗎?

不是,都不是,那麼自己做的確實有些莫名其妙了。

白雅妮似乎才理清了思路,她離開兩個人以後,就直接回家了,給庭棟的家裏和店裏分別打過兩個電話,都沒找到他,她也就沒多想別的,一直在琢磨庭棟爲什麼對人家那麼不客氣,很失分度的。

可是,她又隱隱的覺得那裏有些不對勁,對了,庭棟當時非常激動,是流了眼淚的,他似乎是第一次見她流眼淚,自己也流了眼淚,當然自己是受他情緒的影響,可是他爲什麼那麼激動呢?她一直沒想明白。

雅妮這纔想起自己爲什麼打電話找庭棟,不就是想問問他當時爲什麼那麼激動麼。

她斟酌了一下說:“庭棟,你能和姐說實話麼?”

庭棟苦笑了一下說:“我和你說過謊麼?難道在你心裏,周庭棟因爲某種人格的瑕疵就真的一無是處了麼?不但爲人淺薄無知,而且謊話連篇?是的,我是向你說過謊,可是那是什麼情況?

“現在,爲了一件和你根本不相乾的事,兩個和你不相乾的人,你先是懷疑我是爲了她們沒有先向我表示感謝而發火,剛纔又懷疑我說話的真實性,師姐,我們以前有過這樣的不信任麼

“我在看守所的時候,一點消息不能直接溝通的情況下,你都能選擇相信我,默契的配合我把‘周扒皮’弄進了陷阱,那時候,我們之間的溝通是多麼默契啊,甚至都不用對方開口,有時候就知道要說什麼。

“可是,現在,我已經說明白了,你卻不相信我,當我離開的時候,我本以爲你會和我一道離開,可是你沒有,你選擇了和陌生人在一起,爲什麼?你要爲我的粗魯向她們道歉嗎?還是想通過她們瞭解到事實真相?

“無論是因爲什麼,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你已經不信任我,寧可相信那兩個沒一句準話,企圖挑撥我們姐弟關係的騙子,而不相信我。

“師姐,我知道,你曾經對我很好,是我讓您對我失望了,我沒辦法,我曾經想過,要做一個你希望的那種人,爲人謙恭和善,表裏如一,沒有一絲缺點和毛病,可是,我做不到,我已經不是那種意義上的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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