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天命爲皇 > 84、第八十四章

赫里爾部落, 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大部族,他們頭人的女兒是可汗叱阿利的可敦, 雖然不是大可敦, 卻是最最受寵的那個, 肚皮還爭氣,生了三子二女, 兒子如狼似虎, 個個英勇強悍, 女兒貌美如花, 草原明珠……

叱阿利對她愛如珍寶。

藉着叱阿利可汗的勢,不過十幾年的功夫, 赫里爾部落就成了草原上最大的幾個羣落之一。

每年投奔他們的人不計其數。

不過,他們只收來歷清楚的胡人部族, 漢人嘛, 除了跟隨胡人而來的奴隸外,餘者, 都是不要的。

還算多少有點防備意識。

但是,終歸赫里爾部落正在大規矩擴展期間, 魚龍游雜,難免會收進些不懷好意的人, 就比如說——白珍一行。

頭髮絞的狗啃也似,滿臉細灰,一身醬衣短打,外套雜毛老羊皮襖, 平白老了十八歲模樣的白珍,手裏捧着瓦罐,低垂着頭,拘摟着腰,在赫里爾部落裏行走着。

路過那些笑鬧着如草原花朵般正盛開的女孩兒、揮舞着翁大拳頭,渾身肌肉的胡漢,白珍溜着邊兒,小心閃過幾個梳着三絡辯兒,尖叫着呼嘯而過的孩子,一路來到赫里爾邊緣,最偏僻破舊的帳篷羣處。

一眼望不到遠,圓圓鼓包兒,灰僕僕的帳篷羣,無數衣衫破舊,滿面麻木的漢人奴隸在這裏忙碌着,偶爾還夾雜着幾個胡人模樣的漢子,或一臉喪然,或揮舞着皮鞭。

白珍側目,小心瞧了兩眼,避過拿皮鞭的胡人,快步來到一處羊皮帳篷前,抬手掀簾子走了進來。

空闊簡陋的帳篷裏,坐着五、六個胡人漢子,個個身材高大,滿身肌肉糾結,見她走進來,俱都站起身,“白姑,您回來了。”他們紛紛打着招呼。

白珍蹙起眉,左右望望,小心將簾子放下,“咱們在赫里爾部落,你們是主人,我是女奴,言語小心些。”她低聲叮囑。

“哦,哦!”胡人漢子們縮着脖子,俱都低頭。

他們——看着膀大腰圓,個個虎背熊腰,實則沒有一個超過二十的,俱是當初被胡狸兒等人忽悠進大刀寨的北地各城小胡兒。此回入關外,他們長相身材佔便宜,三百姚家軍護衛隊,挑的都是他們。

披上羊皮襖,戴着大氈戴,打眼兒一瞧,跟胡人沒有半點區別。

得了胡人勾結加庸關高層的消息,藍康和胡逆急着奔回大晉報信兒,偏偏白珍犟着要留下,態度還特別堅決,胡逆勸她不得——此回主事者是她——萬般無奈下,只能挑了幾個最像胡人的姚家軍留下保護她,餘者,盡隨他而行。

帶着六個‘胡’兵,白珍在大草原上摸了小半個月的功夫,成功帶着人混進了個因爲瘟病瘟死牲畜,隨時都能消亡的小部落,打探清楚情況後,側面言語誘導他們投靠赫里爾,自個兒也帶着‘胡’兵們跟來了。

以那小部落勇士的名義。

不過,赫里爾部落對晉人實在太不友好了,白珍萬般無奈,只能裝做女奴,好在幾個‘主人’都是彪形大漢,翁大的拳頭,牛般的眼,站出一個是一個,等閒沒人敢招惹。

她還狠心絞了頭髮,把自個兒打扮成那樣兒……但凡有點‘追求’的男人,都不會來找她麻煩。

——容易被人懷疑審美觀。

“白姑,您想查的事兒,查清楚了嗎?”見白珍觀察好環境,將簾子放下,胡漢裏領頭的胡仕開口問。

“嗯。”白珍點頭,跪坐氈毯上,沉吟道:“叱阿利確實要出兵,他已經開始從各部落挑選鋒營的炮灰軍了,赫里爾前兒讓領走了一千多晉奴和俘虜,奴隸營那邊已經慌了,我去的時候亂轟轟,都哭天喊地的呢。”

“都開始調奴隸炮灰了,那肯定是要起兵了!白姑,既然已經有了準信兒,咱們是不是……”可以跑了呀?見天在敵人內部貓兒着,就算沒人發現,他們好慌呀!

“跑什麼跑?藍商和逆子都回‘家’了,想跑那時候跟他們一塊走啊。”白珍豎着眉頭斥了一句。

胡兒們就縮了縮脖子。

其實,眼前這些胡兒都在婆娜彎做過護衛,全是白珍手底下擼出來的,好幾年的時間,喫喝拉撒睡全歸她管,對她是天然的畏懼,否則,胡逆不會把他們挑出來給白珍。

畢竟,一個半大婦人,不說手無縛雞之力吧,戰鬥力確實有限,不給她點她給制住的人,萬一鬧起來,她連跑都跑不了。

不過,當初胡逆下的令是讓幾個胡兒看準機會把白珍‘勸’回來,甚至,如遇危險,可不尊其令,強制‘勸’她,但……呵呵,就看他們幾個被白珍斥的縮頭搭腦,話都不敢駁的模樣兒,胡逆的願望估摸着是實現不了了。

“白姑,那您準備幹什麼啊?”慫搭搭的,胡仕吶吶開口。

“我準備……”白珍眸光閃了閃,輕敲瓦罐,在‘叮噹’清脆響聲裏,“我想帶着你們進胡人軍隊,攻打加庸關。”她開口,語驚四座。

“啊?”胡仕大駭,臉都扭曲了。

餘下幾個胡兒紛紛瞪圓牛眼,“白姑,咱們入胡軍,進先鋒營啊?”

“那不是當炮灰?”

“攻打加庸關……瘋了吧?”

他們圍住白珍,嚷嚷着開口。

“都喊什麼?閉嘴,聽我說。”白珍高挑長眉,一米五八的矮個頭兒被數個超過兩米的肌肉壯漢圍攏着,打眼一看,畫面還挺搞笑,像狗熊圍攻小雞崽兒似的,不過,這‘小雞崽’太是兇,橫的‘狗熊’們一句話不敢說,讓閉嘴就閉嘴。

“那,那白姑,您……”胡仕還是不大甘心,嚅嚅想問,被白珍一個眼神掃過去,瞬間失聲,“放心,你們都是我帶出來的,哪會狠心讓你們送死,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啊。”看着他們驚恐不解的模樣,白珍突然笑了,放緩聲調。

“咱們已經進了赫里爾,做爲新投靠的附依,挑炮灰挑中咱們是很正常的,躲沒得躲。除非是跑,然而,要想跑早就跑了,咱們選擇留下,不就是爲了建功立業,出人頭地嗎?”她溫聲,徐徐勸導。

胡仕:不,我留下是因爲軍令,是因爲你不肯走~~~

你要肯走,我們早跑啦!!

白珍:……

無視胡仕,見餘者胡兒被她說的兩眼放光,退意驟減,她就笑言,“叱阿利已經在選兵了,咱們既不能逃,避也避不過,到不如迎難而上,求個先機。”

“我手裏還有兩對大珠,尋個機會獻給部落貴人,給咱們挑個好活計,不拘是伙頭兵還是戰馬營,做飯餵馬的,沒太大危險。”

“白姑,你也要去啊?”聽她一口一個‘咱們’,胡仕頭皮發麻。

白珍就笑,“當然了。”要立就立頭功,要搶就搶大業,否則,她做甚冒着性命危險留下?

裝做沒看見胡仕瞬間僵硬苦澀的臉,她抬頭看着帳篷壁上掛着的猙獰狼頭雕飾,徐徐吐出口氣。

不知逆子他們如何了?是否已趕至加庸關,大姑娘那兒得沒得着消息,做出先手準備?

——

加庸關西門。

被白珍惦記着的胡逆一行,剛剛跟藍康的商隊分開。

“先回旺城。”乾瘦憔悴,衣衫襤褸,泥滾過似的胡逆扯着繮繩,乾啞着嗓子對身邊兄弟喊。

“千總,咱奔了小一個月了,歇歇吧,兄弟們受不了了,大宋胳膊都快爛沒了。”策馬上前,有人指着一衆‘殘兵敗將’們說。

從阿瓦部往加庸關奔,他們這一行人剛開始的時候特別順利,根本沒遇險攔。隨着經驗豐富的藍康商隊遊走草原,跑路跑的像郊遊般,不過,越臨近加庸關,局勢越危險……大隊胡人漏夜巡查,不拘是商隊、是遊勇、但凡隊伍裏有晉人,那是舉槍就殺,不滅了種不算完。

有好幾次,他們被巡查胡兵們堵住,浴血奮戰才得逃脫……不說商隊傷亡如何,反正,胡逆手下這一小隊,如今不過剩下聊聊十幾人。

還多數有傷。

“不能歇。”胡逆滿臉風霜,嘴脣乾咧,捂着還在滲血的胸口,他強撐着下令,“四人換班搭着大宋,咱們歇馬不歇人,速速趕回旺城。”

“千總,咱們都到加庸關了,讓邊軍派人通知提督大人不行嗎?何必讓兄弟們用命送信。”那人虎目含淚。

他們這僥倖的十來個‘殘敗’,大半帶傷,尤其是胡宋,半個胳膊都讓胡人砍沒了,草原缺衣少藥,只能燒紅了木柴硬燙止血,如今傷口化膿,高熱不退。這般傷情,找最好的大夫好生養着都未必能保下命,在晝夜趕路,就是讓他死啊!

“我觀胡人舉動異常,加庸關外巡查太過森嚴,我恐怕咱們回來的太晚,來不及了!”胡逆咬牙,“加庸關危險,咱們留在這兒,一旦破關,想跑都跑不了。”

“到不如快馬加鞭趕回旺城,給大姑娘示警,免得被打個措手不及!!”

“加庸關會被破……不能吧?”

胡兒們紛紛抬頭,不敢置信。

“咱們得的信兒太少了,只知道叱阿利勾結加庸關高層,連是哪個都不知道?藍康不過區區一介商人,姜企會不會信他都未可說……反正,咱們留不得。”胡逆堅定,“走,片刻不能留。”

他是長官,態度這麼堅決,說的還未必沒道理。餘下胡兒們無奈,只得妥協領命,將胡宋綁在馬背上,一路輕騎,趕奔旺城。

胡逆這邊帶人走了,就如他所言。藍康那邊兒的‘加庸關之旅’,確實非常不順利。

加庸關——統稱一關,實則擁天險七道,佔地百餘里,前六險俱是駐軍,十萬大軍盡歸在此,後一險則是庸城,乃邊關百姓和軍中高層家眷所居。

藍康趕到關牆,遞上信折戶籍,讓駐軍拿吊藍將商隊衆人吊上來——從第一關到第七關,關關求見姜企,關關見不着人……

實在是,心裏捏着那大祕密,還不知道被勾結的是誰?嘴裏肯定不敢明說,他一個商人,空口白牙要見姜大將軍,哪個會讓他見?

在是充州大商,腰裏有銀。姜企往日是挺稀罕這樣人兒,然,近來胡人頻頻攻城,他打仗都打不過來,早吩咐過憑嘛不見,等閒人不得打擾了。

——而藍康那級別,確實夠不上‘非等閒’。

被關關打發,還特別浪費時間,他心裏就真有點後悔,還不如跟着胡逆一行走峽道口,那裏是一線天的地介兒,雖然山路不方便,不能走大隊人馬。但好歹速度快,能直接奔到庸城,到了那地方,他就有門路能見着姜企了!

軍中——實在不是他的關係範圍啊!

在是充州大商,在有錢,誰都不認識,真是要了命了!

悔的腸子都青了,藍康一步一個坎兒,足晚了胡逆等人四天的時間——人家那邊都快到旺城外十裏亭了,他才終於進入庸城,八爪遊觸尋關係,終於邁進‘將軍府’大門,找到了姜家正主將事情詳情一一稟報,然而,就如胡逆所言。

真的晚了。

——

天晨未明,日月交替。

加庸關六峯營,高聳帥旗被攔腰射斷,‘姜’字戰令飄落在地,棕黃色的布料半沁着血,被無數馬蹄腳印踩過,漸漸看不清原貌。

“殺啊!!”

“兄弟們,大汗有令,一個晉軍頭顱一兩銀,戴官帽兒的十兩,能得姜狗頭有千兩黃金,健奴五百,女奴一百……”

“抓姜狗,大帥營在那邊兒呢。”

“哎呀,伍長,伍長?救命啊,咋有四峯營的人打咱們?”

“將軍,不好了,將軍,宋副將投靠胡人,一峯宮、二峯營、三峯營均都被破,查副將戰死,五峯營倒戈,咱們,咱們守不住了!”滿身是血,肩膀上數道血痕,副官縱馬奔逃到姜企身邊,嘶吼着喊。

“什麼?”衣衫不整,連盔甲都未披上,姜維怒瞪圓眼,抓着副官的脖領子喊,“怎麼可能?”

正大營裏睡着覺,莫名其妙大軍從天而臨,被打個猝不及防,毫無還手之力,姜維是滿腔驚怒,在一聽幾營倒戈,宋副將投靠胡人……

“他瘋了嗎?加庸關破,他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姜維瘋狂咆哮着。

被扯着脖領子的副官,“少,少將軍……”放開末將啊!喘不上氣啦!又不是末將叛亂,將軍救命啊!!

“維兒,放開他。”被圍攏在正中央,姜企面色平靜,穿上金盔銀甲,握大刀在掌心,他回頭看了眼兒子,鎮定道:“行了,大敵當前,不是你鬧的時候。”

“令你帶一千禁衛回庸城,能守則守,守不了就帶庸城軍奔晉江城,跟胡人打巷戰,決不能讓他們出充州範圍。”

出了充州,澤州是一馬平原,海河濱域,根本守不住!伸手推了一把兒子,他皺眉斥,“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給老子滾!”

“那你,你……爹,你不走嗎?”一把抓住姜企,姜維梗住。

“走?往哪走!我是加庸關的姜企,是鎮守二十年的邊將,你別看那羣胡崽子一口一個‘姜狗’的叫我,他們對我,呵呵呵,心裏虛着呢!”

“這一回,是老子識人不明,老子認栽!但想那麼輕易破我六峯,沒那麼容易!!就是啃,我都要啃下叱阿利一塊肉,咬的他心肝肺疼。”

咧嘴,露出個血腥的笑,姜企跟轟狗似的轟兒子,“走走走,毛沒長齊的小崽子別礙老子事兒,帶着人趕緊滾。”

“爹,前三峯破,四峯通敵,五峯倒戈……後勤都讓燒了,你,你守不了!”姜維一改往日疲懶模樣,虎目含淚,看着漫天火光,他拽着姜企的胳膊,生平從來沒有哪一刻這麼盼望着親爹聽話,“你,你跟我走,一起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別做無畏的犧牲。”他吼着。

“什麼有畏無畏,老子聽不懂,做邊將,胡人來了就要打,沒別的道理。”姜企皺眉怒斥,揮手推開兒子,側頭吩咐了副將一聲,“老呂,你把這小崽子看住了,別讓他搗亂,你,你好好護着他,別讓老子絕了種!”說罷,他打馬而行,高聲吼着,“人呢?都死哪去了,老子還活着呢,亂你們娘個鳥兒,都給我滾過來!!”

隨着他的罵聲,營中一衆略顯慌亂的軍衆居然真的穩定下來,齊齊聚在他身邊,姜維就看着這羣人越走越遠,步出軍營……隨後,遠處傳來兵刀相交的聲響。

“少將軍,別辜負了將軍一番心意,咱們走吧。”一旁,呂副官胡亂裹了傷,隨後點齊軍馬,拽着姜維跨下俊馬的繮繩,就往外引。

“心意?”姜維約莫沒反應過來,神色有些怔愣。

“眼前這情況,六峯確實守不住了,您能看出來,將軍心裏肯定知道的更清楚。”呂副官便說,聽他如此,姜維不由激動,“他知道還守?平時就算了,這要命的時節,他逞哪門子英雄?”他狠狠瞪眼。

呂副官,“少將軍,不是將軍逞英雄,他守加庸關二十年,打退過無數次胡人進犯,有他在,將士們心裏就有底,他就是那根擎天的柱,就是那塊壓心的砣。”

“六峯是守不住了。但也分怎麼守不住,將軍要是跟咱們一塊跑了,不用半天,六峯肯定被胡人打崩,到時候庸軍調備不及,同樣難守。庸城一破,胡人一馬就能進晉江城,咱們被追着屁股攆,哪還有精力打什麼巷戰?”

組織着人手,呂副官一邊往外跑,一邊小心翼翼窺視四周,沿路派巡查兵打探,直到步出亂戰範圍,才長長噓出口氣。

還好少將軍沒跟他鬧……暫時停頓整軍,呂副官就覺得小風一吹,他渾身冰涼,伸手一摸,衣裳全被冷汗打溼,整個人像脫了水一樣。

“……我爹留下,能改變什麼?守不住還是守不住,他一個人,能拖多久?”一直愣怔怔被拖着的姜維,突然喃喃開口。

呂副官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將軍會……”拖到他戰死爲止!

——

正午時分,紅日高懸,庸城的高官商戶,各府有門路的人家,俱都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在邊關嘛,總有那等消息靈通的人,五峯齊破,六峯死戰,這等消息百姓們是得不着,依然懵懂不知的重複昨日,餘者,那些真富貴,真高層的,都攜家帶眷,高馬大車的準備要跑了。

就連藍康本人,將消息送到將軍府二公子姜通面前後,都帶着商隊的人手惶惶而逃。

那靈利的腿腳,敏捷的動作,真是恨爹孃少生兩條腿,兔子都是他孫子。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任誰都能理解?胡人之兇殘大晉聞名,胡軍過境是寸草不生,男殺頭,女做奴,端是鮮血例例,哀嚎遍野。

常言說:人生除死無大事。普天之下,誰能不怕死?

而且,還是百分之百死的悽慘呢。

幾句話說完,藍康就帶人就竄了。將軍府書房內,獨留個姜通懵怔怔的,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神兒。

姜通——姜企庶二子,姜維的同母兄弟。本人嘛,怎麼說呢——不通庶務的、有點迂腐的,卻還不失善良的書呆子。

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已經有了舉人功名在身,在北地這個文風貧瘠之地,大大小小算個人才了。

他從小就是唸書人,十三歲中了秀才,跟姜家一門武將畫風不同,姜企觀他很有改換門庭,令姜家由武轉文的潛力,便從不讓他過問武事,一味專心讀書。

這麼多年下來,多多少少的有點讀呆了!應變能力不強,驟然得知此等驚天消息,他竟然愣住了,連藍康都沒攔住,任由他竄了,人家估摸都快跑出城了,他纔回過味兒來。

“哎呀!”雙手一拍,姜通滿面悔意,想在把藍康抓回來問問仔細,着實來不及了。站立書房中,他焦急的的團團亂轉,不知該如何是好。

爹和大哥在六峯守關,副官盡數帶走。三弟崗城當提督,遠之不及,餘者弟弟們歲數還小……能商量事兒的全不在,他,他……

琢磨了好半晌,姜通一臉爲難的招來管家,問他,“母親在吧?”

作者有話要說:  姜企這個好色的渣……死不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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