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天命爲皇 > 106、第一百零六章

一聲令下, 姚家軍護衛們如狼似虎的就衝上來了。

都沒等孫舉人和陸秀才反應過來,按肩頭下腿絆兒, 兩腳踹翻在地, 順手從腰間拽出大鐵璉子, 照脖子兜頭拴過來。

跟拴狗一樣。

“天理難容,爛用私刑, 官壓……咳咳, 唔唔!!”孫舉人瞪着眼喊了兩聲, 就有人上前一個窩心錘把他打翻在地, 照臉踹了兩腳。

瞬間,鼻樑骨都踹斷了, 滿臉血肉模糊。

“啊!!!”孫舉人疼的眼睛直翻白,恨不得死過去。

翻滾着在地上喊叫痛嚎, 小舌頭都能看見, 領頭姚家軍護衛——性別女。緊緊皺着眉頭,伸腿大腳踩住他後腰, 手提着鐵璉狠狠上向拽,孫舉人正面朝地嚎叫呢, 被這麼一拽……他脖子讓栓着,自然隨着力道仰頭兒, 偏偏後腰被踩住,一個倒鯉魚仰挺兒,腰椎骨‘嘎吱嘎吱’的響。

都供成半圓啦!

那個姿勢,確實挺嚇人。

起碼周圍跪一圈兒的農夫們都瑟瑟發抖, 莊村長已經快嚇尿了。

天神爺爺啊!那女人說她是‘姚總督’,是武神娘娘!是那個天殺星下凡,能拿大錘砸城門的存在!!真的假的啊!他老人家都六十多了,還想得好死呢??

不要這麼嚇唬他啊,他心臟受不了了,一個弄不好,會直接猝死的!

“喊什麼?這會知道疼了。絞人家頭了,割人家脖子的時候怎麼不喊?叫嚷個屁!”女護衛死死拽着‘狗璉子’,不耐煩的跺了一腳孫舉人,直踩的他兩眼冒血絲,“把他嘴堵上!喊的那麼難聽!”

一聲斷喝,都沒用姚家軍的人動手,自有村莊裏的女人們‘供奉’些,諸如‘擦屁股布、裹腳巾’等等物件兒。

往孫舉人嘴裏一塞,這人徹底只會‘唔唔唔’了!

且,不止是他,包括陸秀纔在內,甚至是那幾個一直沒說話,就是單純來看湊熱鬧,掀波瀾的讀書人,有一個算一個,姚家軍護衛們都沒‘怠慢’,全都按脖子拴狗璉兒,捆的結結實實的。

那會兒,他們怎麼捆的人家白淑和白惠,這會兒,姚家軍就怎麼捆的他們。

“她怎麼樣?”蹲在白淑跟前,姚千蔓皺着眉頭問軍醫。

軍醫跪坐地上,把白淑的頭抱在懷裏,手下不停,嘴裏卻道:“有點麻煩。”

農家用的剪子而已,傷口確實不深,然而,割了小半邊脖子,這地方實太彆扭了,勉強止住血,日後不好恢復啊!

尤其,萬一化膿起熱,想治都難。

“你盡力吧。”姚千蔓嘆了口氣,瞧了瞧哭的幾欲昏撅的白惠,低聲叮囑。

“大人放心,那是自然。”軍醫趕緊保證。

簡單打理好白淑的傷情,姚千蔓就打發了護衛趕緊把她送進城裏,白惠抱着早嚇呆了草粒跟上馬車,過程裏,連看都沒看白老爹一眼。

完全視他如空氣般。

此回,父女親情俱斷,她們姐妹天生地長,沒爹沒孃了!

送走了白家姐妹,姚千枝冷着臉上前,諷刺瞧着被拴着脖子,滿地‘蠕動’的讀書人們,轉頭跟姚千蔓說:“我都不明白,他們哪裏來的勇氣跟我講理?可着充州地介兒算,誰不知道姚家軍是從‘山大王’起的家,我?姚千枝?呵呵,我是能講理的人嗎?”

“充州境內的山賊,晉山裏的土匪,加庸關外十好幾萬被我殺絕種的胡人血還沒涼透呢,叱阿利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你們跟我講理?”

“三從四德、男尊女卑、三貞九烈——在我的地盤上說這個,還當着我的面兒,呵呵,誰給你們的勇氣?我都不知該說你們什麼好?真是不知死活!”

這話,她說的聲音挺低,遠處跪着的農夫們聽不真,然而,滿地‘蠕動’的讀書人們到是灌了滿耳朵,孫舉人已經半昏迷了沒什麼反應,到是陸秀才似乎驚怒交加,拼命掙扎起來。

隨後,讓按着他的姚家軍護衛照着腎踢了好幾腳。

陸秀才臉色瞬間漲紫,要不是嘴裏堵着東西,舌頭就吐出來了。

“你還不懼權貴,不畏壓迫……說我恃強凌弱,以勢壓人是吧?就壓你了?你能怎麼樣?你反抗啊,你死諫啊,你原地猝死一個,讓我看看你們這些讀書人的風骨啊?”她冷笑着嘲諷,低頭瞧見地上那灘白淑的血,心裏一股火就是下不來,上前兩步照着陸秀才的肩膀給了他一下……

陸秀才橫着飛出五米多遠。

那真是騰空而起,跟駕着祥雲一樣!

照着桑樹就過去了,‘呯’的一聲巨響,桑樹狠狠晃了兩晃,桑葉落了陸秀才一身。

而陸秀才——橫臥在地,抽搐了兩下。

不動了!

農夫們那個譁然啊,莊村長一雙老眼都瞪的沒褶兒了,驚駭欲絕,他跪着往後退,站起來下意識就想跑。

“我看誰敢動?”姚千枝猛然回頭,聲似寒冰。

本來跪着蠢蠢向後挪的農夫們,瞬間僵硬。

莊村長半拘摟着身子‘石化’。

至於白老爹,這位早在孫、陸兩人被揍的時候,就已經直接撅過去了。

而且,在撅之前,他還嚇失禁了!

還是大小一起失禁!

如今正躺在自個兒的屎尿窩兒裏,一動不動呢。

他在小河村生活多年,早早領教過姚千枝的威風,那不是像農夫們聽風傳流言,而是親眼見過她生撕活人,受到的驚嚇程度,絕對可想而知。

“我今天來的匆忙,確實沒帶多少人,你們要真的想跑,說實話,我未必能全攔住你們。不過,仔細些想好了,散播謠言、尋釁滋事、聚衆械鬥、蓄意傷人……哦,對了,還有誹謗,這些罪名不算輕,雖然不至死,但是,你們敢犯,肯定就要受罰。”

“所以,如果你們想逃,也是很正常的,我未必都能攔住,不過……”側頭睨着瑟瑟發抖的農夫們,姚千枝似笑非笑,“你們得有把握,跑了之後,就在別讓我找到了,同樣,也別在我治轄範圍內討生活,否則……”

“呵呵,我的名聲,我的手段,在北方範圍內,我相信沒人不知道。”

那意思很明顯:犯錯要受罰,想跑不攔着,然而,跑歸跑了,但凡讓她抓着了,就絕對沒好!

“大,大人,草民們是,是跟着貴人老爺來的,他說這,這些女人們失貞,就,就該,該……”莊村長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捂着胸口斷斷續續說。

“失貞就該死嗎?他是皇帝?是天神?是律法?他說的話,你們就聽?”姚千枝笑着,邁步走到農夫們身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

“那,那書裏頭寫的,聖,聖人……”莊村長被那雙如同寒潭般,沒有絲毫溫度的眸子看着,整個人像要猝死一樣。

“書裏寫的?呵呵,聖人言?”姚千枝笑着,‘咀嚼’着這句話,突然蹲下身,她平視着莊村長和一衆農夫們,平淡開口,“我問你們,在北地、在充州,我說話好使不好使?”

“好,好使!”在沒有比您更好使的了!

農夫們跪縮着身子,拼命垂頭,恨不得五體投地,壓根不敢跟她對視。

“那你們說,是我的話好使,還是聖人言好使?”姚千枝接着問。

“自,自然是您好使……”

姚千枝是誰?二十多萬姚家軍的領頭人!屠胡人,劈城門的‘武神娘娘’,‘天殺星下凡’,整個北地誰不知道她啊?百姓們闢邪都貼她畫像,夜裏路過墳地得喊‘武神娘娘’保佑……那是何其的威名?

而惠子呢?讀書人們沒提起來之前,這人哪門哪戶,誰家子孫?他們這些個種地的誰知道?聖人言:呵呵,他們不識字兒啊!

“既然是我的話好使,那你們是信書呢,還是信我呢?”姚千枝挑起眉頭。

“信,信您。”莊村長臉色灰敗。

他敢鄙視村莊裏的女人們,敢對她們逞威風,然而,面對姚千枝,面對姚家軍護衛們,他是一個屁都不敢放的。

“好,信我的話,那……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吧。”姚千枝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土,目光環視一圈兒。

“是,是。”農夫們抽着臉皮站起身,都沒用姚家軍護衛們動手,老老實實拿着自個兒帶來的草繩,互相捆了手,垂頭站到了一邊角落,“大,大人,草民知罪,求您,您輕饒我們吧。”

“草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子……”

“婆娘還在家裏等草民呢!”

農夫們哀哀對着姚家軍護衛們求情。

姚千枝說他們錯了……具體錯在哪兒,怎麼錯的,他們心裏不太明白,其實,說乾脆點兒,莊村長帶他們來,孫舉人說的‘聖人言’,他們同樣沒太弄懂,反正是隨大流兒,知道轟走女人們就有田地桑林,想着能佔便宜,就跟着過來了,哪知正正撞在槍口,‘武神娘娘’親自綁他們,說他們做錯了,有罪還得受罰……

娘呦!!這真是喫大虧了,早知道這樣不行,他們來湊什麼熱鬧??

這回好,便宜佔不着,還不知道官府要怎麼收拾他們呢!!

打板子還好說,不過爛屁股受疼,如今正是夏天,田裏沒多少活計,還能受的住,但是,萬一罰銅錢兒,給家裏損了銀子……

婆娘要打死他們的!

好好活着不好嗎?無端湊什麼熱鬧,佔小便宜喫大虧,那個什麼狗屁惠子,‘大賢’個鳥兒,寫個破爛書,把他們害成這樣!

人家婦人怎麼活不是活?跟他有什麼關係?充州這地介兒,一個婦人生十個崽兒,十個崽兒十個姓的都有,咋就礙着他了?外地讀書人有毛病,這份大驚小怪的,到把他們給忽悠住了,這會想想,腸子都悔爛了!

嚶嚶嚶,好倒黴!

農夫們悔的兩眼淚汪汪,就連莊村長都眼淚含眼圈了,要說:孫子的未來確實很重要,但是,爺爺的屁股同樣重要啊!

家裏的銀子更重要。

活這麼大歲數了,還讓人押送官府,當衆審判,這份兒臉丟的,以後在不幹這事了!

來鬧事的農夫們後悔不已,原本被讀書人們鼓吹的‘蠢蠢欲動’的那顆心,徹底落回了腔子裏,隨着他們的受罰、歸村,充州百姓們自然便會了解官府,或者說是姚家軍的態度。

將一衆農夫們‘收拾’好。站在村莊外,姚千枝突然轉頭,面對村子裏的女人們,她道:“既是我域內百姓,自然就受我蔽護,爾等只需勞作,安穩生活便好,若有人欺,自有姚家軍給你們做主。”

“一鄉一哨,縣鎮巡查,凡領間繡‘姚’字的,爾等盡尋得。”

聲音淡淡,她其實沒什麼表情,然而村莊裏的女人們全都滿面脹紅,呼吸都急促了,緊緊握着拳頭,她們嘴脣顫抖着,就想往下跪,“是,是,多,多謝大人,民婦們感恩戴德。”

“無需,此我應盡之義。”姚千枝虛抬手,對她們溫和笑了笑。

看她沒有傳聞裏‘一言不合就飛人腦袋’的作風,就有膽大些的婦人小聲問,“大,大人,淑兒和惠兒她們……”怎麼樣了?傷的那麼重,能不能活啊?若是活了,還會不會回來?

“她二人是我舊識,我自會派人照顧,盡心救治。若能得好,會傳佳信過來。”姚千枝揚聲答。

一旁,剛剛甦醒過來的白老爹聽見‘舊識’兩個字兒,眼皮一翻,又撅過去了。

姚千枝,“……他不出聲兒,我到還把他忘了,來人啊,這老頭兒尋釁滋事、聚衆械鬥,一塊兒捆回去受審!”

白老爹:……

本來悄眯眯眼睛睜個縫兒,這回一口氣沒喘上來,‘膈!’的一聲,徹底昏死。

這回是真噠!

“央兒,這裏……你留下‘處置處置’,我和大姐姐先走。”餘光四掃,瞧了瞧被這邊動靜吸引過來,躲樹梢兒,藏石後瞧熱鬧的附近村民,姚千枝垂了垂眸子,轉身叮囑孟央。

“諾。”孟央控制着激動心情,強忍住想把姚家軍護衛們攔住,在好好踹孫舉人、陸秀才他們幾腳——尤其想往襠裏踹——的衝動,連聲應是。

主公親自現身,已經將此事立了‘規章’,將她留下自然是要鞏固‘成果’……

不就是‘做秀’嗎?不就是傳播嗎?難道只有徐州那些迂掉了腔兒的讀書人們會?

呵呵,她不才,絕對不服好嗎?

“大人放心,此事交給我。”腰身筆直,她眼眸晶瑩,內中似有流彩閃爍!

那是赤果果的‘迷妹’光芒!

“好,你便暫時先撐着,待我審了那羣傻貨,會另有籌謀的。”被盯的腦門發熱,姚千枝不解的瞧了她兩眼,如是說。

“是。”孟央應聲,連連點頭。

於是,拽着半死不活的‘讀書人’,帶着後悔不已的農夫們,姚千枝打道回府。

她身後,孟央小眼睛眨了眨,環視四周藏樹梢兒,貓兒石後看熱鬧的百姓們,興奮的搓了搓手。

她——要開工啦!

——

帶着一衆‘犯人們’回到晉江城,往衙門裏一送,晉江府臺周靖明感覺心很累。

還特別惶恐!

開玩笑嗎?兩個姚家女就坐旁邊,兩雙兒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角全部上翹!

皮笑肉不笑,滲的人後脖子發涼!

就問你怕不怕!

多嚇人啊!

他沒睡覺都做惡夢了!

周靖明表示:他想哭。

姚千枝根本沒跟他打招呼,周靖明其實不太清楚她內心所想,好在有知交好友邵廣林在,這位藉着端茶的功夫,把姚千蔓請到內室,仔細請教,心裏了些準兒——隨後,將此事稟告給了周靖明。

至此,周靖明算是鬆了口氣,開始升堂問案了。

沒辦法,這真不是他慫,堂堂府臺審個案子還得看旁人臉色!實在是,這地方就是人家的,雖然按朝廷律法,文武不相關,然而,北地啊,充州啊,這話說到姚千枝面前……

你看她大刀劈不劈你腦袋?

城門硬還是頭殼硬?他心裏很有點x數的!

算算看,連遠在芬州各城的府臺們都軟了,沒任何反抗意思,姚千枝說派駐軍就駐軍,說派文書就文書,男女都可以,絕對笑臉相迎,府宅都安排妥妥的,拎包就入住……

人家那麼識趣兒,他多個什麼啊,就敢不聽話?

姚千枝就駐紮在旺城呢,離他那麼近,他這兒……呵呵,秒慫!

誰能把他怎麼樣?

邵廣林:大人,你慫就你慫吧,你別說出來啊,跟多光榮似的。

姚千枝示意了,周靖明肯定要照做的,孫舉人、陸秀纔等人的罪名按的妥妥的,一絲一毫沒放鬆,不管他們怎麼狡辯,周靖明人家是中了進士,做了二十多年高官的人啊,能讓他們繞進去?一問一答,逐字反駁,堵的讀書人們啞口無言……

偶爾辯不過了,類似‘惠子確實是聖人’之類的。周靖明還能祭出‘法寶’——大晉慣例和北方實情——實際地方,就是要實際考慮啊!

尤其,惠子說真的,聞名不到百年罷了,不比孔尊孟賢,他的‘聖位’砸的不算實在。且,除了女四書烈女傳之類,他餘者書籍留傳不多,所謂‘大賢大聖’,是徐州孟家用‘孟賢’遺名給他吹捧出來的。這位的理論,除了徐、豫兩州外,旁的地方,其實不大信奉。

最起碼,沒到人人皆知的地步。

文人名聲,除了作品硬就是要靠吹,惠子的作品不算太硬,吹的到是挺厲害,尤其是奉命到充州搞事的讀書人們,更是把他吹的天上有地上無,完全‘文曲星’下凡,聽聽理論都能成聖那種。百姓們嘛,字都不大識得,讀書人們怎麼說,他們就怎麼信,反正人傢什麼惠子都能寫書了,自然就是厲害,但是……

呵呵!!

周靖明是誰啊?人家是二榜進士出身,做官二十多年沒離開充州境,休閒時間充裕着呢,各地流言八卦他知道的太詳細了,惠子怎麼死的……讓他來當堂來‘扒一扒’呀!

程惠——父早死,母改嫁,兄嫂辛苦勞作供他讀書,結果,兄長意外死亡,他霸住嫂子,死命不讓其另聘,把人家一困後院十多年,期間,他寫了‘女四書、烈女傳’等等一系列文章,並且,在三十多歲正當年的時候,被他嫂子拿銀釵刺死……

據流言傳說,他死的時候,是在其嫂內寢的梳妝檯前,手裏還握着個碧玉梳子,觀其姿勢,彷彿在給誰梳髻似的。

至於刺死他的嫂子,到是無影無蹤了。

並不知其死活。

不過,傳聞歸傳聞,那是花邊兒小道消息,沒有官方認證的。徐州孟家並不承認這些,但是,惠子一生,三十有餘,無妻無子,房內連個侍妾小婢都沒有。

白紙黑字,這是縣誌上寫的。

沒的反駁!

府臺老爺審讀書人,還有好多農夫,這是多大的熱鬧事兒啊……晉江衙門口早早圍滿了百姓,聽得周靖明一番言論,百姓們瞬間譁然!

興奮的眼睛都綠了。

“哎喲,最近街面傳這個什麼惠的書,傳的好厲害呢,我還以爲他是多聖賢的人,結果……這死的,挺花花啊!”衙門外,有個膀大腰圓的婦人高聲笑嚷。

“都能寫那麼多本書,我家附近的窮秀才把他捧的天下有地下無的,結果是這麼樣個人,真是……嘖嘖嘖,二嫂,你說他跟他嫂子是咋回事?”一旁,紅裙子的姑娘捅了捅她。

“還能咋回事?長嫂半個娘,養他長大供他唸書,想在嫁還不讓了,憑啥?該他的啊,還給人家關起來了,捅死他就該!”婦人翻着眼皮啐。

“哎,不是,我聽府臺這意思,他應該對他嫂子有點法,結果,人家嫂子不樂意啊。”紅裙子就捂嘴笑。

“爲啥不樂意?爺們死了,嫁他兄弟不用在走一戶,打兒小自個養的,咋調理咋合心?有啥不樂意的?”婦人皺眉不解。

“估計摸不開面兒唄。”紅裙子就說。

“那勸勸啊!”婦人還挺投入。

“就沒勸明白唄,或者他提的時候歲數不大,嫂子拒絕兩回臉皮掛不住,就寫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把自個兒後路給堵死了!”紅裙子兩手一拍。

“這個……你說真是……哎呦,這倒黴玩意兒啊。”婦人砸砸嘴兒,乃自嘆着,突然,也似乎想什麼似的,嚷嚷着,“哎,不對啊,芳子,最近婆婆總拿個啥‘從夫從子’‘三更睡五更起’的話頭絮叨我,我本來以爲她是惱我愛喝酒總撓你二哥,這回聽到這事兒……你說是不是你二哥在外頭出啥事死了?她想讓改嫁給你大哥啊??”

紅裙子都傻了,“不,不能吧?我二哥上個月不是還傳信回來了嗎?”

“那她總說我幹啥?我嫁過來的時候就這樣,十多年了這會兒看不順眼?這咋想咋不對的!不行不行,我得回家問問!!哎啊,我爺們啊!你個挨千刀的,日子過好好的,你死啥呀你死?”婦人嚎叫着,轉身就跑。

“二嫂,你等等我……”紅裙子抹頭就追。

姑嫂倆轉眼沒影兒。

而府臺衙門口兒,因爲姑嫂的‘傾情表演’,圍觀百姓們徹底‘熱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哎瑪兒,前兩天寫的有點憋屈,都卡文了,今天這速度直接上來啦!!寫的好歡樂啊!我是徹底沒救了!我想寫的嚴肅點的!!真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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