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寅回來了!
帶了好多好多的錢!
連銀的都沒有, 全是金子和寶石,還有價值相當高的各色外洋產物, 如果全撒出去, 足足有數百萬兩之巨!
讓最近摳銀子摳瘋了, 幾乎就快逼姚家軍喫土的姚千蔓和姚千枝心花怒放,簡直不知今昔是何昔了!
就是幕三兩沒回來, 讓人有些……
“銀礦嗎?”將船隊一行飄泊在外年餘的經歷詳細打聽來, 姚千枝摸着下巴, 若有所思。
姚千蔓坐在她身邊, 眉頭同樣緊緊蹙着,表情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缺錢缺瘋了的姚家軍喜提銀銅, 悲的是距離太遠,異鄉他國!
扶桑——坐大船都要將近一個月的路程, 來回往返, 還得跟本土勢力打交道,從人家嘴邊摳銀子, 那個什麼‘天皇、大將軍’的,聽着……呃, 是不太聰明。但是,異國人, 想佔人家本地的好處,哪有那麼容易?
那是銀礦啊!!
根本不是單純用武力就能解決的!
對,姚家軍確實兵多將廣,但是, 將近一個月的海路,到人家地盤,他們喫什麼?穿什麼?後勤怎麼處理?
這都是要命的問題。
不過……
“南船長,你們是三月從扶桑出航歸國,不到一個月的海路而已……如今都七月份了,你們怎麼纔回來啊?”這悠悠的開了小半年啦!!
怎麼飄噠!!
浪大了吧??
姚千蔓開口問,滿面疑惑。
南寅就嘆了口氣,“本來應是四月歸國,結果海上起了風浪,我們偏離了航道,人員還有傷亡,順着洋流到了個不知明的環島,在那裏修養了一陣子。”
“哦?!竟還有這事,到真是難爲你了。”姚千枝溫聲,關切的問,“修養的怎樣?可有什麼大礙?”
“多謝大人關心,屬下無妨。船隊裏有從三洋帶過來那個叫特朗姆的大夫,別看他愛好挺奇特,喜歡偷屍體,醫術到還不錯,那次風浪,有個肚子都讓船杆給刮穿的船員,腸子流出來,本來都說沒救了,他到硬從閻王手裏把人奪回來了。”南寅就道:“那時候缺衣少藥的,真是不容易。”
“還有大人吩咐尋來的外洋人才,當時不解大人的意思,覺得無甚用處,然,此回能平安歸來,真是託了他們的福,那次風浪,我們的船損壞不少,還是蒙奇找了當地一種樹,用那樹的樹液修補了船,我們才能這麼快回來。”若沒有他們,說不定南寅一行就得在那島上過年了。
“那個島小的很,不過兩個縣城面積,當地土人少的可憐,還未開化……”都披着獸皮‘嗷嗷’叫呢,南寅帶人跟他們打好幾場,都混成‘頭領’了!
“這海域附近,竟還有你不知道的地方?”姚千枝聽着,到有些好奇。
南寅就說:“那地方航道太偏了,地方還小,孤零零一個小島,沒什麼價值,自然沒有海商肯來。”
海商不來,自然繁茂不起來,且,那小島周圍還未有什麼險灘暗流,連海盜都不願意駐紮。
“聽起來是個雞肋地方啊。”姚千枝就笑笑,摸下巴思索,半晌,突然開口問,“南寅,你說你們用當地一種樹的樹液修補了船,那樹是什麼樹?”
“能修補船的……是不是戳開樹皮,裏面就會流出白色的粘稠液體啊?”
“呃……大人怎麼知道?”南寅微怔,瞧姚千枝瞬間瞪圓眼睛,一臉狂喜催促,便道:“當地土人叫那樹做——橡膠樹”
“橡膠樹??果然啊!”姚千枝長長噓出口氣,強壓激動神色,她問:“這個小島,你還能找到嗎?”
“找……屬下畫了海圖。”南寅點頭,“自然是能找到的。”
“那就好。”姚千枝高喊,興奮的站起身,‘啪啪’的拍南寅肩膀,大喜道:“記你一下功!!”
“多,多謝大人。”南寅被‘啪啪’的前仰後合,眼淚都快下來了。
大人巨力,真的疼啊。
“千枝,橡膠樹……有什麼大用處嗎?”一旁,姚千蔓問,順便拽開了依然激動狠拍南寅肩的,姚千枝的手。
南寅‘奄奄一息’的給了她個感激的眼神。
含着淚的那種。
“用處?大姐,這東西用處大了,不過是歸研究所那邊的,前段日子耿思不還來信說,讓咱們尋一種能減壓、密封的東西嗎?這橡膠樹的樹液就可以啊。而且,咱們已經有了水泥,若是四州輔路,在用着橡膠輪子,那麼運輸和通商……”就不要太方便啊!還有很多設施,橡膠都是原材料!
姚千枝想想都亢奮。
“橡膠輪子?什麼東西?”姚千蔓沒聽懂,依然很迷茫。
“……這個,就是……”姚千枝咧了咧嘴,不知該怎麼跟她形容,“反正就是能加快運輸的。而且,不單單如此,把這東西給了研究所,能開發出無數作用,是比煤還要好的東西。”
早在兩年前,姚千枝就已經帶人發現了煤礦,如今北方四州取暖用的燃料,都已經是這個了。
“哦,竟是那麼好的東西嗎?”雖然沒怎麼聽明白,但是礙於三妹妹一慣還挺靠譜,姚千蔓不免高興起來,琢磨了琢磨,她說:“既是這麼好用的東西,就算離的遠些,運輸不便,到也值得下功夫了。”
“不過,都是在海島上種殖的,那個什麼橡膠樹,能移植到婆娜彎來嗎?”她轉頭問南寅。
南寅:……
“應該不能吧,咱們這邊太冷了。”他神色有點懵,不知怎麼拐到這上頭,卻依然回答,“蒙奇問過,那小島是四季如春,沒有冬天的。”而婆娜彎有,能凍掉下巴的冷!
“哦。”姚千蔓一臉可惜的嘆聲。
姚千枝到是不覺有什麼,橡膠樹是熱帶植物,想往北方種,絕對是沒有可能的。
弄溫度大棚都不行。
“反正咱們有船,南寅畫好海圖,先慢慢運着,如果日後尋到合適地方,在往內陸移殖。”像南方靈州、錄州就挺合適的,那地方同樣有靠海的碼頭,尋個距離近的海島——四季如春嘛。
姚千枝笑眯眯的說。
“嗯,確實不用急,先弄一些給研究所那邊,看看耿思能琢磨出什麼用處來吧。”姚千蔓點頭,目光看向姚千枝,“像你說的什麼橡膠輪子,提高運輸之類的,咱們研究所的水泥剛製出來,還沒大規模輔設呢,這麼大的地方,需要人手多了,沒個一、兩年的水磨功夫,想都別想,有的是時間。”
“先細處用着,拿船運吧。”她拍板。
姚千枝就蹙了蹙眉,提議道:“咱們的船還是少,這回海貿生意效果挺好,雖然週期長,但是能翻數倍的利潤……”
她說着,一旁南寅就接口,“這回是沒有經驗,四處停靠時間太長,波折還多,如果是一路順利的話,一個來回,其實不需要太久。”
“三、五個月就行了。”
“喲,三、五個月……那利潤就更大了,肯定不能放棄,還得加大力度,畢竟,運輸橡膠的船是得有的。”姚千枝就說,抬胳膊肘兒碰了姚千蔓一下,“咱們開個船廠吧,專建大船。”
“開船廠?”這一句激的姚千蔓直翻白眼,恨的不行,“你上嘴脣一碰下嘴脣,說的到是真容易?我不得建廠?我不得找人?我不得開發地皮?想建個能製造大船的廠子,你知道得花多少錢嗎?”
“這不是南寅剛帶了銀子回來?那麼多呢。”姚千枝笑嬉嬉的討好着。
後勤大總管什麼的,人家是掌管財務的呀。
姚千蔓煩的直抓頭髮,“那銀子我都是有用處的,早就分派完啦!沒有多餘的建船廠!”
南寅:……我剛回來一天,銀子都沒入完庫呢?您連怎麼花都想好了?
好快啊!
“哎啊,摳一摳嘛,銀子就像是時間,擠一擠總會有多餘的。”姚千枝推了推她,“這是關係咱們未來發展的大事,不能怠慢的。”
“用你說!你當我不知道啊!”姚千蔓就搓着臉,惡狠狠的說。
好在,她不過是嘴裏抱怨抱怨,輕重緩急還拿得準,不說那個什麼橡膠的,運回來到底有沒有用,單說海外擴展的商貿,就值得加大力度經營了。
不投資,怎麼會有收穫?
前期賠點就賠點吧。
“那船廠,你準備怎麼弄?”她轉頭問。
姚千枝滿面沉吟的琢磨,“還是建在旺城吧,那裏碼頭多……其實婆娜彎也行,不過到底是海島,隱蔽是隱蔽,終歸不方便,到是建船的話,我記得研究所裏,昔日南寅手下那些海盜裏,就有精通這行的,先拿過來使,然後在向外發招賢令……”
“這你不用擔心,澤州靠海,建船這行當,有不少家族世代就幹這個,只要咱們待遇好,不怕招不來人才。”姚千蔓就說。
“那趕情好。”姚千枝滿面欣喜。
兩人就建船廠的各項事宜仔細商討着,你一句我一話真是全情投入,沒多大會兒功夫,人員、場地、面積、材料……均都妥妥當當,眼看就差派人準備開工了,一旁,一直沒插進話的南寅終於忍不住兩手一拍!
‘啪’的發出一聲輕響。
姚千枝和姚千蔓齊齊回頭望他。
南寅:……
有點慌!
“咳咳咳!”狠狠咳嗽兩聲清了清喉嚨,緩解緊張情緒,他輕聲問道:“這個,大人,幕姑娘還在扶桑國跟天皇和大將軍周旋呢,她手裏那個銀礦……”你們得管吧?不能就把她白扔在那兒啊?
幕姑娘確實是厲害,然而異國他鄉的,她一個女子,身邊就帶着百餘護衛,連大船都沒有,萬一出事跑都跑不了!!
“三兩是怎麼跟你說的?”姚千枝笑笑,開口問他。
“呃……”南寅一怔。
姚千枝就道:“她那個人最是居安思危的,沒點把握不會留下。既然那麼選了,她肯定有應對的法子,覺得能周旋迴來,同時準備好後路的。”
“你讓你跟我們稟告什麼?她應該是有準備,已經交代過你的吧。”姚千枝語氣很著定,根本不是疑問句。
一旁,姚千蔓同樣不覺得驚訝,表情非常平靜。
事實上,有了白珍這個前例在,她三妹妹攏過來的這幫女人,無論有什麼操作,她都覺得很正常。
獨身周旋天皇和大將軍中間,成了扶桑女貴族,手裏握着個銀礦而已。這算什麼啊?什麼時候幕三兩搖身一變,做了扶桑女天皇,她在激動的一邊跳舞,一邊喊‘溜溜溜’吧!
南寅:……
“呃,這個……”心裏說不清的滋味,他整理了僵硬表情,聲音完全沒有起伏的敘述,“幕姑娘說了,既然得了銀礦,她就不想讓出來,她希望能長駐扶桑,需要姚家軍給她提供二十艘大船,兩千精兵,方便她佔地和運輸……”
“還有,她身上是掛着東方女貴族的身份,這是她能跟扶桑天皇周旋的根本,那地方天皇和大將軍鬥的厲害,對大晉這上邦大國挺看重的。”他說着,看了姚千枝一眼,“幕姑娘希望能得個證明,把她東方女貴族的身份砸實了。”
“哦,這樣啊……”姚千枝仔細聽着,眉頭微微蹙起,沉吟了好半晌,她道:“貴族身份到好說,我佔着四州地,給她個官印還不容易?哪怕扶桑那邊不認我,就認晉朝……還有念瑩呢,她是宗室婦,手裏有謙郡王的大印,扶桑那地方……連大晉附屬國都算不上,一個郡王足夠應付他們的。”
“至於精兵,挑最好的給他,多給一千,在從我近衛隊裏找身手最好的女兵,貼身保護她。銀礦是重要,咱們很缺。不過,她的安全問題同樣得重視。萬一出了什麼事的話,緊張情況就把銀礦舍了,保她的命。”
隨着耳邊的話語,南寅的表情越來越和緩,姚千枝撇了他一眼,嘴角嘆笑,“不過,大船的話……”
“算上從加庸關得的,咱們一共就七十多艘大船,還有不少是江船,根本走不了遠航,就內海附近晃悠晃悠,她一下就要走二十艘,而且,扶桑有點遠,如果運物資銀礦,肯定得是海船……”幕三兩幾乎一下就要一小半啊!
“那也得給。”姚千蔓接口,橫了三妹妹一眼,她既好氣又好笑,“得了得了,我都答應建船廠了,做什麼還一臉左右爲難,像什麼樣子?”
“這不是想催你快點行動嘛。”姚千枝滿臉的好脾氣。
看着那賴皮模樣,姚千蔓哭笑不得,嘆着氣抓過桌邊帳本,她拎起算盤,擺出架式,從早就分派好用處的銀子裏面,一點一點的往出摳!
摳的欲生欲死!
隨着算盤珠子‘噼啪’做響,她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表情越來越凝重,那種感覺,就像是你身邊就是一座被壓制着,然而隨時都會暴發的火山。
而且,你還坐在火山口。
屁股底下冒着煙。
看着姚千蔓,姚千枝默不做聲。
南寅頭都不抬。
屋裏只餘‘噼啪’的算盤聲,和越來越沉重的氣氛。
——
船隊歸來,帶回大筆銀子,不管需要分出多少吧,暫時,四州的經濟壓力確實緩解不少。
最起碼,姚家軍的夥食裏,恢復了頓頓有肉。
不用喫土啦!
喜大普奔!
因爲船隊半道被一股‘妖風’吹到了橡膠島,幕三兩已經孤獨的在扶桑熬了小半年了,姚千枝半點沒遲疑,就讓南寅緩了半個月的氣,就把他和船隊繼續打發出海了。
五十艘大船,二十艘送到扶桑歸幕三兩統籌,餘下的,接着做海貿呀!!
婆娜彎珍珠養殖基地,已經又成熟一批大珠啦!
比上回還多!
四州在發展,社會在進步,南寅,動起來,別歇着,不要一回來就‘韓太後、韓首輔’個沒完,出門幹活呀!
往家裏多多的掙錢,纔是你人生的康莊大道。
橡膠島還在等着你……事情多着呢!
別隻顧着緊盯‘韓家父女’,做人,要放眼大局。
姚千枝一臉語重心長。
南寅:……
我信了你的鬼!
被忽悠進了賊船,就別想在下來,主帥有令,南寅就得背起經濟大旗,想當年縱橫黃海的大海盜頭子‘洗手從良’,幹起那跨國‘銷售’的買賣,真是……
想想挺替南寅心酸的。
就休息了半個月,宣傳隊的新戲都沒看全,‘我的軍旅生涯’聽了一半,讓說書先生卡了個包袱,心裏留着勾子,南寅萬般不捨的走了。
帶着幕三兩要的文書、精兵和大船。
以及滿滿五十船艙的奢侈品。
光是珍珠這一項,就比上回多了三倍有餘。
南寅站在甲板瑤望,每每瞧着喫水線,都覺得腿肚子發軟,心裏翻着個兒的打顫。
這些船,萬一出點什麼意外沉了兩艘,不說別人,姚家大姑娘都能把他生撕了。
那是珍珠、絲綢、茶葉、瓷器啊!!每艙都價值連城……打起精神,南寅重走海路。
經濟壓力得到緩解,風波壓下,煤廠、紡織廠、水泥廠還有剛剛啓動建設的船廠,四州開始平穩且飛速的發展起來。
——
姚千枝這邊平穩了,豫親王安了好幾年的釘子被她連根拔起,還順勢做了場大秀,燕京那邊,豫州方面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心情自然就不那麼愉快了。
燕京、豫親王府。
書房案前,楚敏手裏拿着信件,目光陰鬱,面沉如水。
他面前,喬蒙立着,有些手足無措。
氣氛沉重而壓抑。
“到是小看了她。”半晌,楚敏眯起眼睛,將信件展在面前,仔細看了兩眼,隨後揉成紙團兒,扔進了火盆裏。
火燃舔着白紙,很快燃燒殆盡。
只餘些許飛灰。
“這,小王爺,咱們的人就在她地盤上活動,潛伏不動到還尚可,這回鬧出那麼大的風波來,直接動搖她的根基,被抓住了,不算意外,更別說還逃回一半來……”喬蒙哈腰陪笑着勸,“算是不錯了。”都沒死絕了。
楚敏看都沒看他,神色冷漠,“本就是棄子,死了就死了,都是孟家培養出來的酸儒,本就沒甚旁的用處,我氣惱的是……”他目光陰沉盯着火盆,“他們太沒用了。”
“潛伏了那麼時間,給了他們那麼好的機會,姚家軍女子當政,這麼明顯的弱點,他們居然抓不住,風浪都掀起來了……竟然沒牽制住她們!”
“這纔多久啊?有沒有兩個月?一點沒絆住姚千枝的腳步,妨礙她們收服兩州不說,反而幫她們得了民心,呵呵,什麼風氣混亂,無奈附立新法,呵呵,這幫傻子鬧的狠,到是給了她理由!”
楚敏啞聲,恨的牙根直癢癢。
自立新法這種事,姚千枝肯定是要上報朝廷的,地方律法因時而議,且,充、澤幾州確實因爲女四書的事鬧的厲害,的確有例可依。朝廷方面,關鍵是韓太後同意了,她勸着小皇帝蓋大印,韓載道還沒反對,而且,最不解的是,萬聖長公主還出面勸服了宗室……
幾方相壓,楚敏有什麼辦法?
他就是明說姚千枝心懷不軌,得有人信算啊?
南邊黃升還挺立着呢。
姚千枝上摺子就明說這事是黃升搞的鬼,就是想讓北方不穩,從而兩面夾擊燕京,嚇的韓太後不要不要的!
說是晚上都睡不着覺。
偏偏,楚敏還沒辦法反駁,因爲豫親王和孟家確實借了黃升的渠道,勾連了他,想嫁禍人家一把。
聽說姚千枝手段很硬,花樣兒玩的多,孟家派的人,豫親王仔細查過,按理嘴應該挺緊,但是……看她遞進燕京那份摺子,措詞用字,明明看不出什麼不對來,然而莫名覺得彆扭……
彷彿句句影射豫州一樣!
“不能在讓那個女人穩定發展了,得想法子讓她離開北地,調到燕京來。”面沉如水,楚敏沉吟半晌,突然開口說。
目光犀利,他狠狠拍了拍大案,從臉色就能看出其堅決之意。
到是喬蒙有點遲疑,“這……小王爺,北方四州是姚千枝的根基,想讓她離開,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吧?”
那女人眼看就不是個傻貨,精明着呢。她親近韓太後一脈,跟外戚黨維持着聯繫,小皇帝對她印象同樣不錯,且,最令他不解的是,連萬聖長公主都傾向她……
外戚、皇黨、宗室……幾乎都有她的關係,她還能震壓草原胡人,守護邊關,但凡南方黃升還存在,君譚沒徹底平了亂,朝廷對姚千枝的態度,肯定就是示好、施恩加拉攏。
不會有旁個的。
朝廷裏那羣人,他們沒有那個膽子左右迎敵。
姚家軍遞過來的摺子,兩面夾擊什麼的,真以爲姚千枝是在開玩笑嗎?
“哪怕萬歲爺聖旨,朝廷下令,姚千枝恐怕都不會進京的。”喬蒙苦笑着,“只要想推脫,胡人入侵,地方內亂,她總能找出理由不來。”
人家在北地發展的好好的,進京來做什麼,當人質嗎?
“朝廷下令,她不來就不來了,不過……”楚敏冷笑一聲,“如果是韓太後下旨呢。”
作者有話要說: 求個預收:快穿:跪下,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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