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楚敏兩眼, 姚青椒先沒管他,而是把殿內一衆大臣們鬆了綁, 尋了個偏僻宮殿, 暫時安(囚)頓(禁)起來, 又把韓太後送回慈安宮,抓了右院判給她診脈灌藥, 且, 還恭恭敬敬跟萬聖長公主寒喧了片刻, 並溫言拒絕了她想帶着宗室出宮避難的請求, 笑眯眯的將她們一同‘請’進慈安宮……
直待乾坤宮內空無一人,姚青椒這才抓着楚敏, 帶着四個女軍,幾人進了偏殿。
這會兒, 經過姚千枝暴打, 骨頭都不知折了多少根兒,又被粗魯的搬胳膊抬腿兒, 楚敏疼的清醒了過來。
“姚,姚……椒兒。”悲慘的倭縮地毯中, 渾身癱軟巨痛,楚敏抬起頭來, 一眼看見的就是姚青椒那雙兒下巴的小圓臉。
被打擊的太突兀,風頭正盛的時候被人掀下來,他其實還有點懵,沒大反應過來, 且,身體的疼痛嚴重影響了他的智商,腦筋運轉速度不夠快,他整個人顯得有點傻呼呼的。
一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他伸出沒斷那隻手,想去抓姚青椒的裙襬,試圖站起來。
姚青椒——冷酷的避開了。
如此微小的動作,加深了身體的疼痛感,楚敏表情有點扭曲,下意識蠕動了好幾下,然而,別說站了,他的身體狀況,連從‘趴’到‘坐’這麼簡單的改變,都支撐不了。
畢竟,他傷的確實挺嚴重!
或許,小白臉就是佔便宜,礙於楚敏長的確實挺俊俏——雖然底子是個渣——但,姚千枝打他的時候,下意識的就避開了臉,他英俊的相貌保存的挺不錯,一雙形狀漂亮桃花眼兒,深情款款的望着姚青椒。
終歸,楚敏是個聰明人,就算被打的在懵,眼前這處境——他心裏已經明白,目前,他是處在真正危險的境地。
不管北地姚家軍是怎麼出現燕京的?他是不是被算計了?姚千枝那女人到底能不能敵得過唐睨?他還有沒有機會翻盤……這些,都是後話。
眼下,能不能逃脫且是兩說,他想苟延殘喘着圖謀日後……就得先想法子活下來纔行。
“椒兒……”紅脣微啓,他想甜言蜜語,他想巧舌生花,誰知,剛剛開口,連‘椒兒’兩字都沒喊全呢,就見姚青椒突的眉頭一皺,邁大步上前。金線鑲邊兒繡百花爭豔嵌白珍珠的千層底繡鞋兒,正正踩在他的嘴上。
“唔~~唔!!”大鞋底子連鼻子帶嘴,呼的那叫一個嚴實,楚敏臉都白了,身子扭曲了兩下,越發疼的冒了冷汗,用僅存的那隻好胳膊,抓住姚青椒的腿,拼命的往下推。
——他不能呼吸了!!
“唉,你說你這人吶……”終於發現好像‘打擊面太廣’了,姚青椒微微挪了挪腿,把腳下楚敏的鼻子讓出來,單單隻踩他的嘴。幽幽嘆了一聲,她一臉可惜模樣,“楚世子,我說實話,你這人是真挺才華橫溢,風度翩翩的,單看臉的話,我真沒見過幾個能把你完全壓下去的人,不過……”
搖搖頭,她抽了抽嘴角,腳下越發使力,“你還真就是個面子貨,就不能讓你張嘴說話,光看臉怎麼看惹人愛,怎麼一說話就那麼招打呢?你一叫我‘椒兒’,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信你看看?”彎腰,她擼起袖子,把胳膊懟到楚敏面前,‘啪啪’錘打他的臉,“哎喲,我的天,你一開口,我就能想起你前任那兩老婆,都不知你是不是這麼‘深情’的喊過她們?”
“所以,廢話少說,你別我套交情!!懂嗎?說什麼‘一往情深’?都是八張臉兒的狐狸崽子,誰少誰一條尾巴啊?想活命,就實在點,別玩虛的!”
“說說吧,世子爺,你那親爹,你們豫州……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況,都說出來吧。”姚青椒冷笑兩聲,俯視着楚敏,她展了展眉,“說的好,說的讓我滿意了,我就請人來幫你把骨頭接上!”
這些話,她說的挺隨意,然而,看着她含笑的眉眼……和無情的眸子,楚敏算是徹底明白了,他慣常用在女子身上那套手段……對姚青椒無效。
她跟他遇見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她是個只講利益,不講感情的人。
就跟他一樣!!
“唔,唔……”不在掙扎,忍着疼痛,他把那副深情表情收了回來,用眼神示意‘臣服’。
他並不想出賣豫州,他對父王有很深的孺慕之情,他還等着繼承理應屬於他的皇位……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活着。
“嘖嘖嘖!楚世子,你真的和我想象的一樣……”輕輕嘆着,姚青椒似贊似諷的笑了一聲,“如此識時務啊。”
說罷,便抬起了腳。
楚敏如獲新生一般,急促的喘着氣,口腔裏滿是鹹腥,他歪頭吐出滿嘴血水,“姚姑娘,你想知道什麼?”他艱難的問着。
“這個啊……那真是多了。”姚青椒展眉笑笑,蹲下身來看着他,“不過,沒關係,咱們有的是時間,滿可以慢慢的來……”
“徐州孟家,是不是……”
一樁樁一件件,她就這麼蹲着,審了楚敏足了一個時辰。期間,楚敏神情恍惚,數次要昏撅,不過,姚青椒很是‘辣手無情’,每每看他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就抬手‘輕撫’他身上傷痕,總能讓他用最快的速度‘打起精神’。
——繼續‘出賣’他爹。
兩人一問一答,他們身後,幾個姚家女軍奮筆疾書的記錄着,直到楚敏被耗到極限,兩眼一翻,怎麼‘捅’都不醒,眼看有出氣沒進氣之後,姚青椒才站起身。
錘了錘蹲麻的腿,她帶着記錄好的‘資料’,走出偏殿。
門口,羅英正等着她呢,一眼看見她出來,自然迎面上前,“姑娘,都妥當了?”
“招了?”她問。
“嗯。”姚青椒就點點頭,晃了晃手裏‘資料’,遞了過去。
羅英忙接過來,仔細翻檢着看,面上露出喜色,但,依然不免有點擔憂,“唉,楚敏那人奸滑似鬼,也不知他交代的這些……是真是假?”
“約莫得有七成真吧。”姚青椒就說:“他是個聰明人,東西給的太假,他知道咱們不會信,頂多就在最要緊的地方含糊些,餘者,那些無關性命大局的,應該都是真的。”
“到是不大好分辨。”羅英皺了皺眉。
姚青椒聞言便笑,“這到無妨,他沒全說真話,咱們同樣不會盡信。待姐姐平定爭亂,把唐睨夫妻捆來一併審了,到時候對對供詞就是。”
“這……也是。”羅英撓了撓頭,隨後表示贊同。不過,突的皺了皺眉,彷彿想起什麼似的,她往偏殿指了指,“姑娘,咱們如今……審都審完了,楚敏那邊,是不是該給他尋個大夫啊?”
畢竟,自家大人那手勁兒,跟她對練的都有體會,真心很讓人絕望。楚敏被打成那模樣,渾身骨頭斷了小半兒,不找人能治治,恐怕熬不下過來啊。
“大夫?做甚要給他尋大夫?”姚青椒挑眉,一派冷然表情,“你尋個人,直接結果了他就是。”
“結,結果?”羅英一怔,有點沒反應過來,“您,您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樣嗎?理解錯了吧!
“當然是殺了他啊!”姚青椒輕聲,見羅英滿面驚駭不解,還拍了拍她的肩膀解釋着,“英子,楚敏對咱們沒用了,能得的消息都得了,在審也不會有多大收穫的。”
“但,但他好歹是個世子,豫州那邊……”羅英猶豫着。
姚青椒就搖頭,“豫親王好多兒子呢,對一個十來歲就進燕京做質,連面兒都沒見過幾回的‘世子’,他能有多大感情?而且,英子啊,咱們是什麼人啊……拔亂反正的朝廷軍隊,咱們是奉皇命平亂的,難不成,還要用楚敏威脅豫親王嗎?”
“那多不大氣!不是咱們姚家軍的風格。”她一揚頭,很是瀟灑大氣。
“其實,是威脅了沒用吧。”羅英小小聲說。
姚青椒就橫了她一眼,“知道沒用,你做甚還想留着他?他傷的那麼重,治好他要花很多銀子的,你不知道嗎?”
“不是銀子不銀子的事兒,而是……”羅英摸了摸下巴,伸胳膊拐了姚青椒一下,“我聽說,他不是跟你獻過不少殷勤嗎?”
“小白臉兒長的挺好看,那麼斯斯文文的,殺了多可惜,到不如打斷胳膊腿兒養起來,好歹人家皇親國戚……那感覺不一樣啊!”她擠了擠眼睛,笑的有點邪性。
羅英是女土匪出身,底子就挺混不吝,開起玩笑來,尺度也大。
“你得了吧,我燕京做質的任務好不容易接近尾聲,眼看完美落幕,能享受勝利果實了!!做甚還要弄個楚敏這樣的人在身邊兒?那花花腸子,別說打斷他胳膊腿兒,就是打準癱瘓了,我都不放心,我怕他半夜起來咬死我!”姚青椒翻了個白眼,對羅英所謂的‘感覺論’,不大有興趣。
“人生嘛,就是享受樂趣,別說他不過親王世子,便是皇帝,脫光……咳咳,那什麼的時候不都一樣嗎?難道你還想在牀上吟詩做賦?還感覺不一樣?胳膊腿兒都打折了,還有什麼不一樣的?難道是需要你‘自食其力’嗎?”
燕京裏過了小半年的貴族奢侈生活,身邊還有韓太後那樣‘遊戲人生’‘美男相伴’的人,姚青椒的底線——同樣不怎麼高。
“你這人真是……姑娘,沒看出來啊!”羅英眯了眯眼,滿面喜色,頗有一副找到‘同好’的感覺。
“等平亂事了,我帶你到處耍耍,見慣了燕京‘繁華’,你就不覺得楚敏可惜了。”姚青椒拍了拍她肩膀,挺不以然的道:“他那樣的,說實話不過平平!”
宗室王爺家養出來的,在是做小伏底依然滿身傲氣,跟人家‘專業’怎麼能比?
“哦?此話當真?”羅英忙問。
姚青椒就說:“那是自然。”
“多謝多謝。”
“客氣客氣。”
兩人並肩挽胳膊,親親熱熱攜手出門,一同往明玉宮看小皇帝去了,而被她們遺忘在偏殿的楚敏——都沒等到羅英派人‘結果’他,就獨自默默的嚥了氣兒。
畢竟,按他那個傷勢,想讓他死,根本不需要誰動手,但凡不給他找大夫妥當診治,細心調養,他自個兒就會熬不住的。
就如同,眼前。
——
明玉宮,正殿。
唐暖兒正側身坐牀邊兒,手裏端着碗藥,低眉順目的看着躺在綿被裏,依然昏迷不醒的小皇帝。
“娘娘,這碗怪燙的,讓奴婢來給萬歲爺喂藥吧。”一旁,小宮女低聲說。
“伺候萬歲爺乃是我應當之份,說什麼燙不燙的。”唐暖兒頭都沒抬,拿起白玉勺兒,舀起漆黑的湯藥,一勺一勺的往小皇帝嘴裏喂。
不過,小皇帝是躺着的,還昏迷不醒,唐暖兒這麼‘溫柔’的喂藥方法,基本不可能成功的。人家嘴都沒張開,湯藥順着他臉頰滑下,盡數落到枕頭上。
溼了好大一片,黑呼呼的。
“哎呦。”唐暖兒低聲一驚,滿面心疼的看着……她手裏的碗!
呃……確切的說,應該是碗裏的藥。
她深居內宮,是不知道乾坤殿裏出了什麼大事,反正小皇帝吐血昏迷被送到她這兒的同時,平素總隨着姚姨姨進宮的丫鬟,偷偷遞給她個藥瓶兒。她私下打開嗅了嗅,跟那個不知神鬼的女人給她的東西是一樣的。
並不想猜測那女人跟姚姨姨有什麼關係,唐暖兒幾乎沒怎麼思索,就趁沒人注意,偷了個功夫,把那瓶兒裏的藥全倒進了藥灌裏,煮了足半個時辰,不過熬成一碗,這會兒還沒怎麼樣呢,先浪費了幾勺,竟沒灌進小皇帝嘴裏,唐暖兒簡直心疼的不行。
“來人,把萬歲爺扶起來了。”蹙了蹙眉,她揚聲吩咐。
自有宮人前來,挪胳膊搬腿兒,把小皇帝的‘姿勢’擺正。
伸手,下了狠力氣‘掰’開他的嘴,唐暖兒橫了一眼滿面驚詫的小宮女,見她識趣的垂下頭,這才滿意的笑笑,重新端起碗,小心翼翼的、無比溫柔的、一勺一勺的將湯藥盡數喂進小皇帝嘴裏。
真真一滴都沒浪費。
“萬歲爺,您好好喝藥啊,這是右院判……”和我,“細心給你熬的,用了好些藥材呢,您喝了這藥啊,就……”徹底沒救了!!
——
宮裏,隨着羅英帶人打‘游擊戰’,算是漸漸平靜下來。宮外,姚千枝一馬而出,先跟王花兒匯了合,隨後,便帶着虎符和聖旨——韓太後代寫——尋到了賴永芳。
彼時,這位正領着人滿城亂竄呢。
好不容易找到人,亮出虎符,賴永芳自沒有拒絕的道理,金吾衛和姚家軍齊齊彙整,堪堪跟五城兵馬司的精兵人數相當。
不過……兩家匯軍裏,多了個姚千枝。
那簡直就是人形兵器!!
舉起王花兒特意給她帶過來的四十米大刀,姚千枝跨上俊馬,馳騁燕京,四處尋找着唐睨的蹤影。
正所謂:擒賊千擒王。這道理,她肯定是不會忘的。
帶着姚家軍和金司衛,姚千枝絲毫不顧忌,真是滿燕京的亂竄,偶爾遇見大隊五城兵馬司的人,她亦不避讓,揮舞大刀就往前衝,如砍刀切菜般,轉瞬就把人給滅了……
一刀下去,連人帶馬豎着劈着兩半,就連那金盔銀甲,都擋不住她的天生神力。
五城兵馬司的精兵,足足好幾百人,幾乎眨眼間就被姚家軍‘撕扯’乾淨,半空中鮮血瀰漫,人嚎叫,馬嘶鳴……那模樣,真是有點慘兒!
“大人,您真是的!動手太快了,怎麼就不給我們留點兒!”拍馬上前,王花兒握着兩股劍,很是埋怨着說。
姚千枝甩了甩手上的血,哈哈一笑,“誰讓你那麼慢吞吞的……跟誰餓着你,沒讓你喫飽似的。”她調侃道。
“大人!!”王花兒很是不滿的喚,剛想辯駁什麼,突然,“哎!!那邊有一隊人!!”她高喊,拍馬就往前跑,那迫不及待的架勢,就跟要衝上去撿金子似的。
“花兒,你竟然喫獨食兒!太不講究了!”姚千枝一臉氣惱,揚鞭追趕。
兩位頭領氣勢如宏,姚家軍們自然齊齊跟隨,那氣場,完全山呼海嘯一般,衝擊的五城兵馬司們如喪家之犬,惶惶而逃,恨爹孃少生兩條腿。
跟在她們身後,賴永芳和金吾衛們面面相覷,有些不知今昔是何昔!
原本,他還想開口勸勸:‘五城兵馬司俱是精兵,他們兩家合軍,雖然將將持平,然而,終歸不如人家默契,到不如暫時避戰,打打游擊……’
但,如今……
看眼前景象,他都沒領金吾衛出手呢,五城兵馬司就讓姚家軍給打成狗了,多慶幸他勸人的話沒說出口,否則,這會兒!!
賴永芳抽了抽嘴角,伸手抹掉額頭冷汗,“都特麼看什麼西洋景兒?給老子上!!”他一聲高喝。
“是!!”金吾衛們齊齊應聲,揮馬加入戰局。
——
一路橫衝直撞,遇神殺神,遇魔殺魔,姚千枝在宣平候府門口,堵住了唐睨。
彼此,他正帶着人攻打府門,看那模樣,似乎是想擒住喬家女眷們。
可着滿燕京城打聽,沒有不知道,謙郡王世子妃喬氏歸順了姚家軍,如今,達官貴人、宗室外戚唐睨不抓,偏偏來攻打宣平候府……這其中到底是什麼意思?姚千枝玩味了片刻,便沒在理會,“唐睨,好賊子,娘來會會你!”一聲大喝,她在唐睨‘你是誰啊!’的目光裏,拍馬上前。
她身後,王花兒高喊提醒,“大人,留活口!!”
“真掃興。”姚千枝嘆了口氣,把她那四十米的大刀,套上了刀鞘。
沒了鋒刃,就不會死了人了……吧?
大概不會!
砸折幾根骨頭什麼的,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
“來將何人?”被迎面砸了一刀鞘,唐睨渾身顫抖,從後腦勺一直麻到腳後跟兒,跨下馬都‘嘶溜溜’悲鳴一聲,險些跪倒,胳膊肌肉陣陣抽搐着,他怒吼,“速速通名!!!”
你誰哪?上來就打??
“你娘~~~”姚千枝笑眯眯的回着,一刀鞘打他腰上,成功把他從馬上掃了下來。
“指揮使!”唐睨近衛們焦急大喝,抽刀揮劍,齊齊衝姚千枝湧來,姚家軍自然不會幹看着,舉刀迎戰,兩相打成一團。
金吾衛略慢一步,隨後加入戰局。
姚千枝左衝右撞,各種毆打那些企圖救出唐睨的人,同時,控制着跨下俊馬,一蹄子一蹄子的踩他……
把好好個唐睨踩的跟打地鼠似的,哪哪不敢冒頭兒,滿地亂滾,根本就站不起來。
尤其,在姚家軍和金吾衛的人衝進戰局後,馬蹄子更多……唐睨的處境就越發艱難,‘嘎吱嘎吱’的骨頭裂斷,伴隨着嚎聲慘叫,他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大人,你看着點兒,別踩死他。”眼見姚千枝的馬蹄子奔唐睨的臉去了,王花兒忍不住焦急喊着。
姚千枝眉頭一皺,勒馬側轉,滿臉不耐煩的罵了句,“怎麼不躲着點兒!”隨後,俯身一把拽過唐睨領子,把他臨空拎起,刀鞘一橫,衝他腦袋給了一下。
唐睨兩眼翻白兒,瞬間昏死。
“賴大人,這是俘虜,你接着!”姚千枝展臂一揮,唐睨瞬間‘騰空而起’,‘張牙舞牙’的衝着賴永芳‘飛撲’而來,直直砸他馬上,差點沒把他砸死。
“哎啊!”捂着生疼的胸骨,賴永芳垂頭看着昔日同僚的慘狀,雖然深恨他不忠不義,隨反賊生亂,但……
唉,這滿臉的血,通身的傷,數都數不清的大馬蹄子印兒,真是……
挺慘一男的。
突然有點同情他啊,怎麼辦?
——
指揮使被俘,五城兵馬司的精兵漸漸落了下風,皇宮被奪回,內宮裏楚敏安排的內應們無處可去,便趁亂偷偷出宮,拐彎抹角來到唐府,尋到了唐夫人——豫親王庶女楚曲裳。
彼時,做爲唐府主母,楚曲裳已經得着了丈夫被俘的消息,抱着兒子,她惶惶不安的等來了嫡親哥哥的屬下和……更壞的消息!
燕京起勢失敗了!
哥哥和丈夫都被俘,想來不會有什麼結果,那麼她……
“咱們走!”咬了咬牙,楚曲裳抱起兒子,母子倆換了身粗布衣衫,略整了整行囊,在隨從的保護下,匆匆離開了唐府,尋着楚敏留下的‘後路’,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燕京。
作者有話要說: 青椒有很多美男,楚敏這種……算了吧,還得時刻防着他搞事,挺麻煩。
我定了點,定了時,然後忘了按確定,我恐怕就是一個傻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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