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天命爲皇 > 166、第一百六十六章(改錯)

古語有云:刑不上士大夫、禮不下庶人。

大晉自開國起, 便對讀書人頗多優容,孟家是孟賢后人, 舉世聞名的世家, 哪怕曾經追隨‘反.賊’, 然而,歸降不就行了嗎?

按孟家人那性格, 又不會死犟着不投, 怎麼就落到要誅九族的地步了?

要知道, 他們都是降將, 苦刺待他們還挺客氣,不像要‘卸磨殺驢’的模樣……爲何就單單要誅孟家人?

人家還是大儒聖賢世家, 得了他們的投靠,姚家軍是完全能給讀書人立‘典範’的。

豫州降將們異常驚訝主不解, 一時, 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氣氛既尷尬又安靜,他們面面相覷, 好半晌兒,“苦總兵, 你所言當真?”白將軍面色莫名,神情都有點恍惚了。

不管脾氣怎麼暴躁, 他都是豫州本地人,從小聽着孟家名聲,讀着孟聖書籍長起來的。哪怕後來同在豫親王手下做官,覺得孟家就那麼回事兒, 沒什麼值得崇敬的,然而,總難免幼時嚮往。在他想來,攝政王爺得了孟家,就算礙於徐州風氣和孟氏家風,不能放到身邊做臣子,但也總要將其遠置鄉野,悠閒田地……

不說旁的,就算豎個典型,做個伐子也好。

像他的同燎們,如此小心翼翼的試探,結果亦不過是想讓攝政王爺給孟家個‘限制’,類如三、五代內不得科舉做官,可……

諸九族是什麼操作?

孟家不會硬挺着,“他們應是能歸降的。”白將軍如是道。

他是覺得苦刺會這麼說,是因爲她高估了孟家人的‘風骨’,覺得他們會誓死不降,忠心先王,然而……“他們沒那麼硬的剛口。”

“我知道。”苦刺掃了他一眼,隨後環視周圍,見豫州諸降將都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突然笑了,“孟家降不降,忠不忠的,其實都不重要,他們既然敢謀反,蔑視宗室,自然就該付出代價。”

“謀.反?我,我,不是,末將等人不都是隨着豫親王爺起.勢……咳咳,現在都降了還算謀反啊?”白將軍大驚失色。

豫州降將們同樣譁然起來。

說起來,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跟着豫親王起.勢造.反,跟姚家軍當面鑼,對面鼓打過的!且,就是沒打過才歸降,這怎麼……還要算罪過嗎?

諸九族什麼的,有點太過了吧?

特麼的,心裏好慌啊!

人家都降了,爲什麼還要誅?

豫州降將們頗有幾分兔死狐悲之感。

“他們殺了豫親王女。”苦刺淡淡的聲音傳來,聽的白將軍一怔,“什麼?”殺王女……是說王爺那不守婦道的三女兒,讓孟家三老爺沉塘那個?

“……殺了,怎麼了?王女是孟家外孫女,還做得那樣事,背夫、失貞、不孝、不慈……他家那不是大義滅親嗎?”白將軍磕磕巴巴的,萬分不解。

說來,孟三老爺那番行爲,雖然自個兒喪了命,但,徐州還頗多人誇讚,覺得這是孟家風骨,不畏權貴、不庇私親呢。

“豫親王女是宗室,是楚姓人。”苦刺停住腳步,迴轉身望向不覺哪裏有錯的諸降將們,沉下臉冷聲,“豫親王並未被宗室除名,她依然是大晉皇族宗女,孟家憑什麼沉塘她?”

“謀害皇族,跟造.反同是十惡不赦之罪,理應誅九族的。”

“孟家隨豫親王起.勢……就算他是受了矇蔽,如諸君般歸降,我主不會不接受,然,他家做了什麼?明明食豫親王之祿,哪怕歸降,亦應如諸君般護其家眷,算是全了舊主之情,但是,他們卻敢明目仗膽誅殺王女?這是何道理?”

“我明明記得,那會兒豫親王剛剛服誅,豫、徐兩州還歸豫親之子統制,那時節,他家就敢弒主,此等臣子,大逆不忠、侍主不義,誅他九族……”苦刺頓了頓,環視周圍,嘴角微微一勾,“不是理應之事嗎?”

“諸君何需如此驚訝?”她彷彿很不解似的問。

“啊?”白將軍迷茫了,左顧右盼,他跟同燎們對視着,表情眼底都是一模一樣的恍惚和疑惑。

說來……可以這樣嗎?

殺個不節之婦而已,有這麼大的罪過?

還要誅九族啊?

徐州一慣這作風,這些年達官權貴、清流富紳、大家閨秀、小家碧玉……不知沉了多少個,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是因爲三姑娘是王女嗎?還是……

孟家要被誅九族的理由,完全超出豫州降將的理解能力,思想受到衝擊,他們搓着手,滿面茫然,很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一旁,苦刺默默看着他們,嘴角一直微微勾着笑。

心裏想着:這才哪到哪兒啊,未來有你們受的呢。

——

就如苦刺所言,姚千枝對孟家,真是一點收服欲.望都沒有。

本就是抱着拿他家做伐子,好好整頓一下三州風氣的心思,她對孟家人,真是丁點兒情面都沒留,跟着宋徵來到孟宅,把孟家幾個當家人——包括孟逢釋和孟久良父子抓過來,她開始審問孟傢俬庫的位置……

開玩笑嗎?那是傳承了近千年,歷經三朝的世家,那家底得厚成什麼樣啊?

抄掉豫親王府,就已經讓姚千枝賺的盆滿鉢滿了,孟家,她又怎麼會放過?

或許完全出乎孟家人意料——姚千枝竟沒招降他們,反而沒完沒了追着問他傢俬財,做爲讀書人,銅臭之物……心裏愛歸愛,然,放嘴裏說就沒那麼清高了……孟逢釋和孟久良的態度就不怎麼好,且,他們實在是不善長跟女人談判,言語間總有些彆扭……

姚千枝哪慣他們這個?上下打量孟逢釋,覺得他那麼大歲數了,怕一時收不住勁兒在打死他,便放棄了他,轉身先收拾起了他‘兒子’。

——把個孟久良給打的啊,都沒人樣了!

一巴掌扇掉他半口牙,打的他滿臉是血,眼睛都青紫的睜不開,腦袋整整‘擴大’一倍……這還是姚千枝生怕把他打死,留了手的結果,否則,不用多了,一大腳踢下來,腸子都能踹爆了。

要知道,她是能兩踢踹塌房的存在,孟久良算個啥啊?

“要錢還是要命?”橫着一大巴掌把孟久良扇倒,她揪住孟逢釋的衣領子,把他拎到半懸空。

孟逢釋七十多歲的老頭兒了,哪受過這等‘迎風招展’的待遇,死死抓着姚千枝的胳膊,他玩命的蹬腿兒,臉脹的青紫,都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恍開我爹,我嗖,我嗖。”一旁,沒了半口牙,說話直漏風的孟久良掙扎着起身。

姚千枝轉頭,“哦~~行啊,看來你不是不會說話,不挺識相的嗎?”她扯了扯嘴角,一把將孟逢釋甩到椅子上。

就聽‘噗通’一聲,老頭兒臉色紫青,渾身僵硬,覺得尾巴骨都蹲裂了。

疼的呲牙咧嘴啊。

“走走走,讓我看看你家的寶貝。”沒理會他,姚千枝拽過孟久良,笑眯眯的推他。

孟久良被巨力懟的左右搖擺,整個人都不好了。

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他晃悠着,彷彿隨時會倒,姚千枝起步跟他後邊,突然,彷彿想起什麼似的,“哎,你等等。”她說着,快速轉身。

孟久良‘迷茫’的回頭,“啊?”

姚千枝沒理他,兩步走到孟逢釋面前,衝他呲牙笑笑,“孟族長,有人託我給你送點東西,剛纔忘了給你了。”

“送,送東西?”孟逢釋還沒從‘迎風招展’的眩暈感中緩過來,整個老頭兒都懵着,“誰啊?”他不認識姚家軍的人,哪個會給他送東西?

“孟央,你認識吧?”姚千枝笑眯眯。

“孟,孟央?”孟逢釋反應遲頓。

“就是孟餘的女兒,大沖真人的孫女。”姚千枝耐心的給他解釋,“央兒說謝謝你幫她‘解決’了她爹,免了她一樁麻煩事,不過,終歸她是孟餘所育,受了他的血脈,你害了孟餘性命,她做女兒的,多多少少得表示一下。”

孟餘被楚曲裳抓瞎了眼睛,傷勢重歸重,然而根本不致命。他會死,不過是孟家拿他做伐子,四處展覽,耽誤了他的治療,硬把他拖沒了命。

當然,對那樣的爹,孟央其實不太在乎,但,就像姚千枝說的,那到底是爹,如果能報個仇,隨手不廢事兒的,爲甚不做呢?

“央兒讓我幫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過,我這人一慣信奉的是有恩雙倍還,有仇十倍報,但是,看你這麼大年紀了,我到有點下不了手……”

按住孟逢釋的肩膀,姚千枝輕聲說着,見這老頭兒一臉茫然,似乎不大明白的樣子,就笑了笑,“孟餘失目,你讓他爛了半邊臉,生生拖死了他,我是不好撕你臉皮,然而……”

鳳目微微眯起,她眸底閃過一絲戾色,突然,抬腕,曲起兩指,她猛的照着孟逢釋面門就掏了過來。

“啊!!”孟逢釋嘶聲慘嚎,捂着滿是鮮血的臉,倒臥地上翻滾起來。

彷彿垂死掙扎的池魚,又好像被羣狼活食分屍的老鹿,他削瘦乾枯的身體扭曲成怪異的形狀,捂着臉,他跪地翻騰着,激起陣陣塵煙。

嘴裏不停的嘶嚎慘叫,聲音幽長而淒厲,側耳一聽,跟千年老鬼似的。

嚇的在場孟家人不寒而慄,幾乎都要尿了,就那麼呆怔怔看着‘翻滾的老祖’,心裏說不出什麼滋味。

甩掉手裏兩個血淋淋的眼珠子,姚千枝抓過孟久良的衣角,細細擦掉指尖血漬,見乾淨了,才抬頭瞧他,“我的事兒做完了,走吧。”她輕聲催促。

“你,你……”孟久良顫抖着,目光遊離,他終於緩過了勁兒,“你要殺我們?”

“呵呵呵,你才明白啊。”姚千枝忍不住失笑。

“我,我家乃孟聖傳人,世族大家,輩出儒林賢者……你殺我等,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孟久良渾身冷汗淋漓,心裏慌的厲害,他都沒顧‘翻滾的親爹’,一雙眼兒死死盯住姚千枝,聲音都顫抖着。

“別把自個兒想的太重要,區區一介酸腐儒生……孟家還代表不了天下。”姚千枝嗤笑着,“孟久良,你得明白,豫親王死了,三州歸順,從此之後,這天下,就是我的天下。”

“你家那依仗……所謂孟聖,我尊他是聖,他纔是聖,我打他是邪,他就會變成邪,這天下沒有哪個世家能硬得過皇權,歷經三朝,我覺得,你應該最明白這個道理。”

“你們孟家是生是死,都不過我一念之間,所以,乖乖聽話,我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她輕聲說着,伸手拍了拍孟久良的臉,“你懂吧?”

“懂,懂了……”沾滿親爹血漬的手觸摸臉上,孟久良就覺得想吐,什麼百樣心思全拋到腦後,一時間,他什麼花樣兒都不敢玩了。

一慣自持身份,被俘虜後……甚至,連姚千枝剛剛來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想要憑藉孟家的名聲提點條件,覺得不能白白歸降,就算送上內庫……然而,粗鄙武將、無知婦人懂得什麼?隨便給點銀錢就打發了,且,哄住了她,孟家依然高坐‘聖賢’之位,當得天下文人領袖,誰知……

其實,他心裏已有準備,姚千枝定會給他家個下馬威,然而,掏他爹眼睛什麼的,這着實有些太過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且,觀此女態度,竟沒有半點尊敬他家儒林大聖的意思,彷彿對待賤民般,說打就打,說殺就殺,張嘴直接要內庫……

孟久良就有些斷定,此女約莫是根本不明白,他家在讀書人裏的地位和聲望,壓根是個粗鄙不文的‘丘八兒’,這才只重視黃白之物,輕慢文人墨客……

不過,唉啊……就是這樣的才麻煩吶!

正所謂: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他家就是聖賢臨世,徐州人的‘榜樣’,但是,如果姚千枝打根兒裏就不懂這些,將其視做無物,根本不理會,那他們不是‘俏媚眼兒使給瞎子看’,白白浪費了功夫嗎?

難受的不行,心裏直將姚家軍罵臭了頭兒,各種從古至今,詞賦典故全用了個遍,孟久良不敢耍一絲花樣,老老實實把自家城內、城外……所有私庫地點,全都交代了出來。

沒辦法,不交代不行啊!他眼睛好使的很,早就瞧見有姚家軍拉着他的叔伯兄弟們,不知哪裏審問去了……

與其讓他們討好,不如他賣個乖兒,畢竟,跟捨命相比,他還是願意舍財。

打躬作揖、低聲下氣,孟久良拼命求活。

而姚千枝——笑而不語。

——

不得不說,傳承近千年的孟家,是真有錢啊!!

遍佈宛、豫、徐三州,姚家軍城鄉鎮村的找,抄了一個多月的時光,才把他家‘狡兔’……起碼好幾百窟給抄乾淨了。

數都數不清的珍寶器具、墨畫古董……這便罷了,姚千枝不愛這些玩意兒,但,那白花花的銀子、亮呈呈的金子,簡直要晃瞎她的眼。

平生頭一次見着什麼叫‘金山’,哪個叫‘銀海’。

足足有姚家軍四分之一的庫存,對於只佔徐州一地的孟家來說,那哪裏是少?

抄出這許多銀兩,完美添補了戰死相江口那些,姚家水師家眷老小的撫卹金,且還有不少剩餘,孟家的僅存價值,就已經徹底被姚千枝榨乾了。

他們——沒用了。

把豫州軍分編入伍,派宣傳部拉練普法……至於降將們,位置高些的踢到政.委處,實施一對一的洗腦……咳咳,不對,是學習。中級將領則開個小班兒,崇明學堂出身的官員們晝夜不停給他們上課,偶爾還開開小竈……

思想掌握——絕對到位。

畢竟,他們跟旁處的俘虜不同,從小那樣教育長起來的,姚千枝必須保證把他們掰過來……不說‘洗.腦’的跟北地姚家軍一樣,最起碼,他們得從心裏認同女軍們是澤袍、是戰友,是戰場上能託付性命的存在,這樣纔算是過關。

當然,長期受三州環境薰陶,豫州軍都是成人,思維基本都定型,想硬往回掰,肯定是非常難的。不過,人嘛,在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候,總是格外敏銳機靈,妥協善變……姚家軍上上下下,包括教育豫州軍的先生們,話裏話外透露出的意思都是:接受得了就留,接受不了就充做奴隸,下放草原。從此放羊牧馬的幹活……

豫州軍還是很識時務的。

最起碼,據姚千枝所知,沒哪裏大規模鬧事,還都挺聽話的。

不過,武將嘛,說白了文化素質不高,底層需求就是活着,姚千枝能給他們飽腹,供他們穿衣,活到退伍還有銀晌可拿,且,願意‘改造’,好好表現,說不定還能被女軍們挑中,成家置些田地,生倆娃娃……他們的需求被滿足,甚至還超出了,大兵們自然願意改變,但是……

跟他們對比,文官們就不一樣了。

但凡能做文官的,哪怕只是個小吏,都得讀書認字兒,而人一識字,就難免想的多,受影響更深,更別提……博學多才了,就開始有追求,想同化這些人,姚家軍需要花費更多的力氣。

且,學問越深的,這種趨向就越嚴重。

其中,尤以孟家人爲最。

將三州——尤其是徐州七品以上的文官全聚到一塊兒,姚千枝招開了個‘會議’,期間,發現文官們大多不可救藥,乾脆就從上到下全給擼了,其中,情況嚴重的尋個理由就地處斬,輕些的打進‘洗.腦’營,先過三個月的‘水兒’,隨後發配草原,跟野牛綿羊說‘三從四德’去吧。

急調崇明學堂的畢業生們趕來三州填補基層,又將北地培養出來的官員們暫借過來,姚家軍合軍上下忙活了許久,三州局勢總算漸漸平穩下來。

不過,姚千枝處理的,一直是脫離百姓階層的文臣武將們,無論手段多麼犀利狠辣,百姓們到底沒看見過,心裏不見得多怕,姚家軍諸多女將女軍們行走街上,依然還是挨白眼兒,偶爾還有‘正義’人士破口大罵,對此,她當然不會看不見。

解決文臣武將,把三州大框打磨整齊,她便要開始‘殺雞敬猴’了。

——

九月初旬,秋日絢麗。

徐州城內,最熱鬧的花枝巷兒,高塔出五米大臺。

臺上,齊整整跪着約莫一百多人,俱都白囚衣裹身,披風散發,滿面驚恐。

脖子後頭彆着亡命牌,他們被劊子手強拽着頭髮,將一張滿是傷痕,狼狽不堪的臉露在日光下和……臺下衆百姓們的眼裏。

裏三層外三層,臺子下的百姓們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絡繹不絕,不說萬人空巷吧,亦是將徐州最寬闊的花枝巷子擠的水泄不通。

“我的天,真是孟家聖人,那,那是老族長啊,竟然真的要殺!!”

人羣裏,不知哪個先開了口,瞬間,現場就沸沸揚揚、人聲喧鬧起來。

“哎喲,那,那就是孟家聖人啊?我看看,我看着……沒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啊!”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好個蠻漢,竟是要殺聖賢?”

“孟老爺家如此厲害,怎麼竟還讓斬了?這光天化日的……”

“你沒聽說啊?新來的攝政王爺是兇人,幾個州府的官老爺不合她的意,全讓她抓了,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還有孟聖人養的那些兵大爺,那是多厲害的人物啊,人家說殺就殺,屍骨扔河裏,我聽說相江都堵了……”

“我的娘,那攝政王爺……我聽說不是個娘們嗎?咋這麼兇?還有沒有女人本份,怎麼連規矩都不守?”

“哎啊,你快閉嘴,可不敢這麼說,你沒聽見這兩天街頭巷尾,敲鑼打鼓的傳嗎?孟聖人全家被抄斬,就是因爲他們沉塘了人家王爺女兒,就是前段日子鬧的兇的那個唐家媳婦,你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啊!”

“一介背夫淫.婦,沉塘乃是正理,孟儒高義,因何受此劫?”

“那誰知道?反正是不行,人家說有律法,過幾天要來教呢!”

“呸!!什麼律法,連人倫都不顧,果然婦孺之輩,連孟家聖賢都敢如此羞辱?真真欺人太甚,我等絕不能等閒禮之……”

羣情激憤,人羣裏,聲音開始嘈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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