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已經很深了,白小白一直站在祠堂的大堂中央看着靈牌上的那些名字。【全文字閱讀】關於這些人的英雄事蹟,青衫老人給他講過一遍,雖然那時候沒有認真聽,但現在也能回憶起一大半來。
凌晨十分,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走到白啓的靈牌前,咬開了手指。
當第一滴血落到靈牌上時,周圍的空氣突然一滯,然後就看到整個空間彷彿扭曲了一般,一切事務都彷彿像是破碎玻璃上投映出來的,包括白小白在內!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極爲短暫的一瞬,但就是這一瞬,讓整個魔山上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不管是熟睡的還是醒着的,只不過這一瞬之後他們便再也感覺不到什麼了,彷彿不曾發生任何事情!
包括實力最強大的魔皇和在白氏祠堂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青衫老人,他們都不曾發現什麼。
然而,此刻的祠堂大堂裏,已經看不到白小白的身影!
瞬間出現的狂暴力量將祠堂裏的一切吞噬了,包括白小白在內!這是當年白啓傳下傳承之後,爲了防止外人竊取而做的最後一件事!
說到底,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世家帝王,都有自私的一面!對於整個魔域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住皇位和江山。在只論實力的鴻淵大陸,想要保住這一切,就必須先保護好魔山傳承。
可以說,整個魔域是魔山傳承的第一道守護,然後是魔域人,這些人是傳承的第二道守護。接着便是魔山禁制寂滅,這是傳承的第三道守護。現在在驚恐和痛苦中的白小白經歷的就是最後一道守護!
當年白啓爲了能夠讓傳承延續下去,在最後的守護裏佈下了大陣,如果不是白氏帝王的繼承人就會被這股力量直接擊碎。如果是,這股力量同樣會出現,將繼承人保護起來,直到對方完成傳承!
當年魔域先皇就說過,相比現在的魔皇,白戌更有繼承的潛質,但是白戌不屑,所以傳承才落到了現任魔皇的身上。
換句話說,現在白小白進入這個大陣,因爲血脈的緣故,他沒有被擊碎,而是被保護了起來,只是對於白小白來說,這個保護實在是太痛苦了些!
此刻身陷在大陣裏的白小白已經狂吼了起來,因爲身體周圍出現的那些扭曲和狂暴力量,他宛如站在了洶湧的海洋裏,而周圍遍佈的都是攻擊力量!
下一秒鐘,一道狂暴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鮮血瞬間從他嘴裏噴出,強烈的痛苦讓他差點一口氣沒接上來!
這一刻,他發現赤焰神瞳彷彿在這裏不起作用了一般,就算看清楚了那道攻擊能量,卻沒有絲毫力氣去躲避,彷彿被束縛住了!
然而,就在他噴出那口血液之後,周圍的一切瞬間安靜了,這個只有光芒的世界裏彷彿迎來了它原本的主人,變得極其聽話起來!
白小白愣愣地看着周圍的一切,剛剛被打吐血對他的傷害很小,彷彿這裏只是爲了最後確認一次他到底是不是白氏後人。當他的鮮血融入到這個光芒的世界裏,周圍便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和白小白體內迷蹤拳的能量極其相似的光點出現了,只是他體內的是金色,而眼前這個卻是瑩白色!
白色光點的速度極快,幾乎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它便在白小白的身體周圍轉了一圈!
下一秒鐘,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無數相同的白色光點突然出現,彷彿上一刻它們只是隱身了一般!
幾秒鐘之後,就看到這些光點瞬間將白小白包裹了起來!
從頭到尾,他都不能動,此刻見到這些鋪天蓋地的能量光點覆蓋在全身,他依然無法作出任何反應,只能任由它們將他全部包裹在裏面!
也是在這一刻,他失去了意識……
……
魔山十二峯,凝香小築。
夜已經很深了,但一直擔憂着白小白以及遠在北冥的陳家,陳十等人沒有睡覺——這段日子裏,他們都是這般憂心忡忡!
儘管四個月的時間已經讓他們在這裏有些麻木了,但麻木的只是警惕感,心裏的擔憂卻隨着日子的流逝越來越強烈。
此時,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陳七剛剛洗漱完畢,端着一盆泛着濃濃脂粉味的水走出來,“噗”的一聲隨意地倒在院子裏已經長滿青草的地上。
正當她準備走回房間的時候,突然看到黑暗裏走過來一個身影。
她愣了片刻,這裏還從來沒有人這麼晚過來過——應該說,這裏除了一些準點送食物過來的下人,便只有魔域太子偶爾會過來,而且他也從來沒有這麼晚過來過!
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是首先出現在陳七腦海中的驚疑,但她臉上不顯,極力笑着並且搖晃着婀娜的身姿,大聲說道:“喲!太子殿下,你這是來陪我的嗎?上次就跟你說這裏有發春的野貓嚇人,讓你來陪我!怎麼?終於想通了?”
雖然知道以陳四和弱水的實力肯定已經知道太子過來了,但她仍舊下意識地想要讓所有人都聽見——雖然經常嘴上亂說,但如果真讓她和魔域太子發生點什麼,她也不會答應!
這時,所有的房門都打開了,陳十等人都帶着驚疑走了過來。
只是這些人同樣和陳七一樣,臉上不顯,依舊帶着平時面對魔域太子時的神情。
“太子殿下深夜來訪,不知有何事?”陳十淡淡微笑着說道。
此時,就見魔域太子一反常態地笑着向陳七走去,沒有回答陳十的問題。
衆人一愣,原本有些下意識地往回縮的陳七見狀,立刻又迎了上去,放下手中水盆的同時還解開了胸口的一粒釦子。原本她就是一個撩人的尤物,此刻更是媚態橫生地向太子走過去,笑道:“看來真的是找我的啊!太子,你總算開竅了!”
魔域太子在距離陳七還有兩步遠的時候笑着伸出手攔住前進的陳七,問道:“以前你是怎麼對白小白的?”
陳七一愣,這麼久以來,魔域太子還從沒有問過這種問題。片刻之後她偏頭看了一眼正淡淡看着這邊的陳四,然後笑着對太子道:“小白是我的學生!我和他是師生關係!只不過我教他的東西和別人不一樣,大概是告訴他要如何防備漂亮女人,所以偶爾會有身體接觸,但也沒有越過雷池!”
魔域太子聽完,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只聽他興奮道:“以後你,還有你們,怎麼對白小白的,就要怎麼對我!他是你的學生,算起來我也得叫你一聲老師!所以,以後請不要用這種方式來對待我了,容易亂了輩分!”
衆人聞言,瞬間呆立在了原地,就聽陳一彷彿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爲什麼?”
魔域太子轉身,帶着無法抑制的興奮說道:“因爲從今天開始,我的小白表弟正式認祖歸宗了!他真真正正地成爲了我的弟弟!你們是他的老師,以後也是我的長輩!”
此言一出,衆人心裏一震,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儘管之前他們已經有了一大半肯定白小白就是魔域人,但是沒想到現在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他……承認了?”一直不曾開口的陳四淡淡地問道。
魔域太子興奮地使勁點了點頭,道:“是的!就是今天下午!他已經在白氏祠堂裏拜祭過先人了!”
一時間,無數情緒湧上陳四的心頭,雖然她不在意白小白的身份,但也知道一旦白小白真的成了魔域人,他將會面對的是什麼!
還有,北冥七大世家之一的陳家未來接班人陳小小的未來丈夫竟然是一個魔域人,而且還是魔域小王爺,她會怎麼想?
她和白小白的婚事還有舉行的可能嗎?
雖然她對白小白也懷着某些情愫,但在血色深淵的那些日子裏,她看到他和陳小小之間的情誼!可以說,當初白小白和陳小小兩人攜手走過的地方,她自己一人又默默地走了很多遍。
如此情深意切的兩人,以後該如何相處——或者說,他們還有繼續在一起的機會嗎?
“對了,再告訴你們一件事情!”魔域太子沒有去管這些人在想些什麼,只是自顧自地說道:“魔域小王爺白小白傳令,讓我放了你們!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們自由了!隨時隨地都可以離開魔山!”
衆人再愣,一時間心裏泛起了酸酸的滋味——難道小白就是爲了有資格下這道命令纔不得不接受了魔域小王爺的身份?他都是爲了救他們?
這樣的疑惑瞬間出現在衆人的腦海,一時間他們有些不忍心起來——到最後還是小白犧牲了自己才換得他們的自由!
“離開前,我們能見他一面嗎?”陳四的聲音響起。
魔域太子想了想,最後搖頭道:“他已經閉關修煉了,連我爹都見不到他——關於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沒有說瞎話,我們現在捧着這個小王爺都來不及,不可能傷害他!”
“另外,魅影,他還有話讓我告訴你!”魔域太子微笑着說道:“他說他會來找你的!”
此言一出,陳四和陳七兩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