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舞的抽泣已經停止了,她看着我,淡淡的說:“如果是你,如果是你過了十年這地獄般的生活,你也會這麼做。”
“可是。”我推了推眼鏡,看着她的瞳孔,說:“當你認爲他一定會想你恨透他一樣恨透你的時候,當你認爲他這次絕對不會回來救你的時候,當這最關鍵的時候,他露出的本性,卻不是憎恨,卻不是邪惡,卻是……想救你一命……”
我的話讓幻舞呆在那裏。
“就算他是爲了還以前欠你的債,就算他這個舉動實際上對你的性命問題沒有任何幫助,但是,至少他來,本該同樣恨你恨得咬牙切齒的他,來了,所以說,人類的本性,也許並不是你所說的,邪惡。在最原始的地方,再邪惡的人,也擁有無法揮去的感情,不是嗎?我想這也是你剛纔的淚水流出的根源,就算你這十年來恨透了他,但是在你心靈最深處的地方,還是爲他這爲你做的最後的努力而深深的感動,不是嗎?”
幻舞的淚水再次流了出來。
橡皮坐到了沙發上,對幻舞說:“導師利用了你的怨恨,他們想利用所有人的怨恨,來毀滅人類心靈最深處的感情,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我們需要你的力量,我們需要你重新回到我們的隊伍中來。”
看着幻舞呆滯的哭泣着,我嘆了口氣,說:“這樣吧,你冷靜會,我們先去弄點喫的來,等會我們回了就帶人來給你治療下鼻子,搞完了我們就給你自由,你自己來選擇吧。”
最後我走到她面前,說:“今天,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那麼用力的,我的上肢力量是普通人的8倍,確實不好控制,我們先去了。”
幻舞抬頭看了我一眼,馬上就又把目光調向了地面。
我和橡皮兩個人開車到附近的小餐廳,點了幾個菜,先給幻舞打了個包。
“你覺得她最後可能歸順我們嗎?”橡皮問。
“不清楚,等會晚上叫雲端給她治療下,打下感情牌,如果不行,就先把她放了吧,老把她囚禁着也不是辦法。”我狼吞虎嚥。
“那今天晚上的練級,又得乾淨利落的幹掉對方了。”橡皮的話讓我略微一顫。
這些殺手裏,一定還有很多幻舞這樣的吧,他們只是被利用了心靈深處的邪惡而已,其實他們很多都並不是必須要死的。
我們將飯菜帶到幻舞面前的時候,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現在在和導師手下的殺手戰鬥,我們的實力現在已經遠遠超出了你們一般殺手的水平,所以我找你要麻醉槍的目的就是不希望殺死他們,希望能捉住他們,讓他們擺脫邪唸的控制,今天晚上我們又要去殺兩名殺手,我真不希望有象你這樣的人再死去,所以請你一定要幫我,搞到麻醉槍。”
看得出,我的真誠給了幻舞很大的觸動。
她看着我,疑惑的說:“你找我買麻醉槍的目的,真的是爲了不殺死你的敵人?”
我認真的繼續說道:“是的,相信我,人的本性或許不是你所想象的,那麼邪惡,幫幫我們,好嗎?”
幻舞沒有說話了,似乎陷入了思想鬥爭。
“我們先打電話叫雲端來給她治療下吧,現在天氣熱,傷口容易發炎的,他們現在估計正在組織週末的突破活動。”橡皮說着拿出了電話。
我走了過去,給幻舞鬆了綁:“你先喫點吧,主要是你一直處於被邪念控制的狂暴狀態,所以纔不得不綁了你半天,抱歉了。”
幻舞移動着她那完美的身軀,坐到了桌子邊,開始默默的喫着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