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身份證-五六③⑦四三陸七伍
“噗通!”
當最後一名血滴子倒在血泊中時,這條狹長的山谷重新歸於平靜。
一場大戰下來,血滴子三百騎是全軍覆沒,幾百土匪也是死得死、逃的逃。
雪家車隊兩側的山坡密林裏也有不少屍體,原本有些發黃的樹葉已經被鮮血染紅。
衝的最快的一名土匪距離車隊只有咫尺之遙,但最終還是倒在了問天司暗衛的刀下。
這些被金銀衝昏了頭腦的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事實告訴我們,有些銀子是轉不得的。
但白雪衛也戰死了數十人,帶傷的同樣不少,場面一片狼藉。
“來,坐下,慢點慢點~”
“這,趕緊把傷口包紮一下。”
“嘶!疼!你給老子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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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叫什麼,老實點!”
白雪衛士卒們熟練的開始下馬休息,治傷的治傷、喘氣的喘氣。
這些老兵油子,剛剛捱了刀那是一聲也不吭,現在戰事結束反而一個個大呼小叫了起來。
林獻拎着刀在戰場上巡視着的,都是老兵,根本用不着他指揮,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除了打掃戰場的,還有一羣體力充沛的士卒自動站在了車隊的前後,充當警戒之類的角色。
雪深沉和皇甫彥陵兩人走下了馬車,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橫七豎八的屍體躺在兩人的腳下,稍不注意血水就會染紅你的衣袍。
這種場面雪深沉確實還是第一次見,但是老人的臉色很平靜,並未被嚇到。
林獻帶着他們來到了元岐的屍體面前,因爲腦袋被林獻給砍了,所以只能在上半身蓋起了白布,以免太過血腥。
皇甫彥陵盯着元岐胸口處的血滴圖案打量了好一會兒,終於輕聲道:
讀者身份證-五六③⑦四三陸七伍
“沒錯,這就是所謂血衣使的標記了,他們的血滴圖案會比尋常血滴子的更大更妖豔一些。”
一邊說皇甫彥陵一邊伸手比劃了幾下,這是北涼遇到的第二位血滴使了。
“這就是他們的最後一次截殺嗎?”雪深沉扭頭掃視了一眼戰場,確實比前幾次要慘烈得多。
但是這位老人總覺得心頭有點不安,看起來截殺人多勢衆,但是並沒有把他們逼到絕地。
這不像是宇文家乃至隴西的行事風格。
“怕是沒這麼簡單。”林獻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語氣凝重的說道。
皇甫彥陵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林獻踢了踢腳下的屍體:
“這傢伙在臨死前說過,我們都會死在這裏~
聽他的口氣,似乎是勝券在握~”
塔讀@ 雪深沉和皇甫彥陵的眼神同時皺了起來。 將死之人,犯不着說句狠話嚇唬他們,說明血滴子一定還有後手。 而且這麼重要的截殺,他們一定是準備萬全的。 “接下來怎麼辦?”林獻看向了兩人。 雪深沉平靜的說道: “我雪家多虧了你們才走到這裏,兩位看着辦,不要有什麼壓力。 我這把老骨頭活了七十載,早就活夠了,丟在這裏也沒關係。 就是可惜了這麼多爲國征戰的好男兒啊~” 雪深沉已經看出來了,這場戰鬥讓白雪衛遭到了不少的損失。 這些人平白無故的因爲雪家犧牲,雪深沉心痛。 扣扣伍陸彡⑦④彡陸⑦伍 皇甫彥陵看了一眼林獻,示意由他來做決定。 畢竟林獻纔是經歷過沙場的,這種時候他的判斷才最準確。 “那就我說了算了。” 林獻朗聲一笑:“上千裏的路,都走到這了,我涼軍可沒有半途而廢的傳統。 還是我白雪衛開路,皇甫大人的手下負責貼身保衛車隊。 讓我去闖一闖,這些血滴子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來!” “哈哈哈,好!” 雪深沉被這股豪情感染的哈哈大笑:“我們一起闖一闖!” 車隊稍微整理了一下繼續前行,有幾名雪家族人主動讓出了自己所乘的馬車,用來裝載戰死士卒的屍體。 雖然這些人看到屍體都哆嗦,但並不妨礙他們用唯一能做的事去表達一下感激之情。 口口伍陸彡⑦④彡陸⑦伍 這些舉動被白雪衛的士卒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能做到這樣,就夠了。 而馬車內的雪深沉也露出了一絲欣慰的微笑: 他的族人,還行。 …… 車隊一點點的向前行進,所有的白雪衛都全神貫注的掃視着四周。 手中的弓弩隨時準備上弦,彎弓而發。 淡黃色的樹葉,再加上頭頂偶爾穿梭而過的鳥兒都讓這條山道多了一絲生機。 生機背後,藏着殺機。 大約走了十裏路,山路漸漸的變得開闊起來,一片還算寬廣的平原出現在了大家的眼中。 塔讀&小<說APP*<更多~優質免*@費小<@說,無廣&告在線@。免費閱.讀!@* 這是安良山脈中兩座山峯之間形成的平原,更像一個盆地,但面積屬實不小。 當林獻策馬行入平原之時,他的眼神徹底的冷了下來。 沒錯,在平原之上再度出現了一隻攔路虎,看其規模怕是有上千人。 最詭異的是,這些人不再是身穿黑衣的血滴子、也不是亂糟糟的土匪。 而是正兒八經的官府駐軍! 強弓硬弩、旗幟鮮明,列陣整齊。 恍如置身疆場。 林獻輕輕的一揮手,百餘騎沒有受傷的白雪衛立刻呈扇形向前列陣,將雪家的車隊給護在了身後。 皇甫彥陵策馬來到了林獻的身旁,滿臉陰沉的說道: “這幫混賬!竟然敢私自調動官軍!” 密碼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他們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這幫血滴子竟然能調動冀西道的駐軍,面前這幫子士卒很明顯來自附近的州郡。 駐軍截殺尋常百姓,這件事要是捅到朝堂,和造反還有什麼區別? 而官軍陣前,另一位血衣使獨孤雄的身影終於出現了,在他的身側還有一名臉色平靜的武將。 冀西道雲陽郡偏將孔仕,他只是宇文家扶植起來的衆多武將中的普通一員。 平常人都以爲宇文家在宇文成化成爲兵部尚書之前手裏沒有兵權,誰知道到了今天,他們的手已經能伸到北涼的背後了。 這般影響力,朝中還有誰能比肩? 當獨孤雄看到車隊從狹窄的山谷中穿行而出時,他的目光中出現了些許波動: “唉~還真的沒攔住啊~涼王爲了接走雪家,倒是下了功夫的。” 從雪家車隊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元岐已經死在安良山谷內了。 獨孤雄倒是沒有替元岐感到悲傷的意思,只是覺得有些喫驚和惋惜。 塔讀-小<.。說,無廣告在-線免費閱-~>讀! 血滴子麼~ 要麼完成任務,要麼死。 他們在加入血滴子的第一天,大概就能猜到自己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