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可啊,這次你得好好幹啊,到了上海那邊可不能丟我們深圳的臉。尤其是那個老陳,每次在高層會議上見到我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你得給我長長臉。”
真是鬱悶到不行,你們高層鬥法,我在當中怎麼做人。最讓我生氣的是,既然成爲整個項目的策劃執行總監,和國瑞高層見面就不可避免,路飛這樣做對他到底有什麼好處?!
可能是我的悶悶不樂影響了樂樂的心情,他也沒有了剛剛進肯德基的興奮勁了,拉着我要回外婆家。心裏擔心什麼,往往就會實現,我看着坐在客廳裏的路飛,只能扯了一個笑容走進臥室。樂樂的出現顯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只聞他一聲“外婆”人就撞進了老媽懷裏,一老一小笑笑鬧鬧。
我沒有餘力參加進去,在看到路飛傳來的考究的眼神,我狼狽的躲進了房裏。該死,爲什麼還不走?
敲着鍵盤卻一個字都大不下去,打開公司網站,我被派到國瑞項目上的消息已經上了首頁,大家的留言跟帖十分踊躍,更有甚着已經吵着要我請喫請喝了。不過大家討論最多的還是我走之後,總監之位該由誰接任。
正在看這些人吵的不亦樂乎,QQ突然跳了起來,打開是黃總,一朵玫瑰外加一個大紅脣。我不知該回什麼,只好呆呆的看着。過了幾秒,又是一陣滴滴聲,黃總打來一排字:這麼大的喜事也不告訴我?太不夠意思了,回深圳的時候我給你接風洗塵。
還是沒回,我是隱身估計他也不知道我在不在,正準備下線,卻感到一陣壓迫感逼來,我下意識的回頭。是大C。剛剛在汽車上我並沒有仔細看她,現在才發現她的頭髮高高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妝容和衣着都是十分得體,完全看不出以前那個時尚前衛的影子,原來每個女孩都是可以爲着自己所愛的男人變成良家婦女的。
我回頭似乎看到她臉上掛了一抹笑容,於是也禮貌性的回了個笑容,但很快的我就轉過頭回去繼續瀏覽網站。但鬼知道我看了些什麼。
“你現在很好。”是陳述句,但是她留給我的時間很長,我想我有必要敷衍一下,於是“嗯”了一聲。
“我們現在也很好。”“我們”這個詞深深的刺痛了我。我的手指煩躁的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但最後還是自行消除了。她想要我回答什麼呢?祝你幸福,祝你們幸福?
當我還在猶豫該不該說什麼,該說什麼時,她已經離開了。我聽到她輕輕合上門,終於鬆了口氣。我從來沒有輕視過這個女孩子,她的身上有一種我不曾見過的堅韌。她認定了一個人,等定了一個人,她的這種有着偏執的堅持讓我自愧不如。
等我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外面的人已經走光了,只有小建抱着睡着的樂樂在看電視。小建已經上高中了,一米七五的個頭,看起來有了男人的影子。他抬頭看到我,給我一個笑容,問:“還以爲你不出來了。”他只是說完這句並將注意力繼續放在了電視上,是電視購物。
“路飛哥還有兩個月就結婚了,他來邀請我們一家參加他的婚禮。”他想看我有什麼反應,但是我讓他失望了。我開始熟練的拿出衣兜裏的香菸,點燃,吞雲吐霧起來。
小建用眼神暗示我樂樂在這裏,我說了聲抱歉,起身走到陽臺。
現在媽媽居住的小區是國瑞買下的博物館的地皮建成的,路飛走之前將這個單元送給了媽媽,現在每平米已經升值了不少。夜風吹來,吹拂着我的臉,以前的那些記憶就像照片一樣慢慢浮現在我眼前。
記憶,記憶,已經糾纏我多年。
聽到客廳的響聲,我知道爸媽回來了,連忙將煙丟掉。本打算進去,卻在聽到路飛的名字後止住腳步。
“真沒想到這麼多年了,他還記得我們。”
“你說他這樣做是爲什麼?我總覺得我們這次去了有點不好。”
“還是問問樂可吧,我們做不了主。”
他們又隨便說了一些什麼,然後聽到媽媽嘴裏叫着樂樂的名字,房間裏終於安靜了。
路飛,你憑什麼打攪我的生活?憑什麼進入我的生活?當時你乾乾脆脆的走,現在你就別給我磨磨唧唧的在我的生活中來來走走。
像下定決心似的,我走進客廳,大家立馬都將眼神聚集到我身上,我不等他們問一句話,直接宣佈:“既然別人邀請我們了,我們當然要去的。”
三天後我飛往深圳,直接見了王總,向部門其他同事交接了工作,晚上就回了上海。生活多麼充實。
我在上海另外租了公寓,我現在的住處除了小建以外沒有人知道。小建放學後會爲我接樂樂,陪着他直到我下班。對於小建我一向是很愧疚的,我對於他根本就沒有做到一個姐姐該盡的義務,但是他對於一直是一種小心的、安靜的、無怨無悔的付出着。
到上海分公司的第一天,我終於瞭解了陳總了厲害。首先讓我在休息區等了將近三個小時才見我,其次給我分配的工作也都是一些助理策劃都可以做的事,甚至在這項目裏直接支配我的人就有三個人,也就是說雖然表面上我是平級調動,但事實上已經降到了最低級。但令人欣慰的事我的薪酬待遇上升了一個臺階。估計陳總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補償我吧。
我嗤之以鼻,多大一塊肉啊,不是主策劃,這項目我還不想接。對於我欣然接受了安排,陳總很是意外,說了一大推官方語言,將我打發了。
坐在公司的角落裏,我頓時有了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想我在深圳也算是策劃總監的不二人選了,到這裏既然被架空了,氣憤自然是有的。但是想想商場如戰場,你和他的利益點不同,誰管你的死活。想通了,心也就靜下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