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準女友未來準老婆和別的的男人逛街,還在本市最好的購物場所買奢侈品時,別的男人會有什麼反應,反正管曉宇的反應很直接,眼睛像是能爆出火星來,鬥牛看到了紅布般兩隻眼睛都紅了,失去理智地將靠近葉爾的李言狠狠一推,使勁地拉着她的手腕,拽到了更衣室粗暴地將她身上的衣服給扯了下來,扔在地上,拖着她就走。
“你發什麼神經?”葉爾冷冷地皺眉問,瞥向手腕上通紅的一圈手印。
管曉宇看到被他捏紅的手印稍微放鬆了一點,馬上又大吼道:“我發神經?我們吵架才幾天你就跟別的男人來逛街?虛榮!愛慕虛榮!”他氣憤地指着外面的李言,“你知不知道這個男人沒打好主意?被賣了都不知道!”
本來他的出現葉爾心底是高興的,其實她早就原諒他了,之前他嚇到她,也因爲女孩子對愛情純澈的幻想,忽略了他還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孩,何況面對的還是守候了六年的深愛的女孩。可被他現在這樣一吼,她脾氣也上來了。
人似乎就是這樣,對陌生的不在意的人會很客氣,對於自己愛的人則會展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會肆無忌憚的發脾氣,尤其是被自己愛的人誤會時,委屈似乎能無限制的放大。
“我就愛慕虛榮!”她反駁,撇過頭去,眼眶頓時就紅了。
她委屈的聲音就像一杯醋,頓時軟化了管曉宇所有的憤怒,眼裏滿是心疼,手也放輕柔了,面上卻還是冷硬彆扭的。
“那個猥瑣大叔沒安好心,你什麼都不懂,我怕你被人騙!”他昂着頭兇兇地說:“誰叫你這麼笨?”
“你纔是猥瑣大叔!你才笨!我跟他從小就認識,怎麼會騙我?”對管曉宇的無理取鬧葉爾自然也會反駁。
“好好好,我猥瑣!我笨!你跟他從小就認識,你們是青梅竹馬,我滾,我滾!”管曉宇聽自己心愛的人幫着別人說話來反駁自己,商場裏又有這麼多人看着,立刻就怒了:“我tm瞎了眼才喜歡上你!”
他把門使勁地一摔,發出砰的一響,讓商場很多人都將視線投到這裏,憤憤地往外衝,感覺葉爾沒追出來,腳步放慢了一些,發覺她還沒追出來,氣的臉通紅,轉過身又跑回來罵:“我tm怎麼就喜歡上你?”
商場裏圍觀的人頓時轟然大笑。
管曉宇向來是面子比天大,此時羞惱的回來二話不說面色奇難堪的就要拽她手腕。
李言不動聲色地上前站在葉爾身前,金絲眼鏡閃着明亮光,“你拉疼她了。”
管曉宇早已經一肚子火,又不能對葉爾發,此刻李言攔在他身前簡直就是火星飛向了油桶,大火轟一下熊熊燎原,倏地爆發。他用力拖過葉爾扯向一邊,狠狠一拳朝李言的臉砸去。
李言猛地向後踉蹌了好幾步,眼鏡啪一聲摔在地上,英俊的臉上立刻紅腫了半邊,嘴角滲出血絲來,可見管曉宇這一拳有多重。
“李言,你沒事吧?”這一拳叫葉爾措手不及,她從沒見過他如此暴力的一面,趕忙跑到李言面前將他扶起來,朝管曉宇怒道:“管曉宇,你發什麼瘋啊?幹嘛打人?”
這一句說的非常嚴厲,眉頭皺的死緊。
這是管曉宇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他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心臟被人狠狠砸了一拳,撕裂般的疼痛。
李言扶着葉爾起身,扯動脣角笑着安慰:“沒事。”這個動作讓他冷不丁地‘嘶~’了一聲,緩慢地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下手真重!”
這個男人,即使捱揍也完美的像個紳士,他自嘲且歉意地笑着說:“不過這個樣子是不能陪你參加晚上的晚宴了,沒事,以後這樣的機會……”
他接下來的話沒有說,葉爾知道,z國索羅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這樣的機會有多難得。
“這樣吧,晚上我送你過去,你自己去!”他笑起來眼裏聚滿了細碎的光:“我相信你可以的。”
“別說了,先去醫院!”葉爾攙着他,瞪了管曉宇一眼,無語地擦身而過。
管曉宇抓着她的胳膊,使勁地捏緊,什麼都不說,倔強而狠狠地盯着她,不放手。
三人僵持在那裏。
圍觀的人羣中開始傳來竊竊私語的猜測,說葉爾爲富貴拋棄糟糠男友,又說有個那麼優質的男人追,看樣子又很有錢,另一個看着不成熟又滿臉豆子,誰都知道怎麼選擇。又有人反駁說你沒聽那女孩說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嘛。什麼啊,現在女孩子都這麼虛榮,傍大款。
過了三年,管曉宇臉上豆豆基本已消退,露出他本來嫩白的肌膚,身材像個北方大漢,臉卻是比李言更像小白臉。
李言意味不明地掃了管曉宇一眼,意識到這些留言碎語對葉爾不好,立刻將她護起來,用商量的語氣對管曉宇說:“走吧,先立刻這裏。”語氣雖是商量的,態度卻是不容反駁。
他一隻手扶在葉爾身上,一隻手還拿着葉爾石材試過的那件衣服,淡然地遞給售貨小姐:“包起來。”
管曉宇一把搶過,將他猛地一推:“貓耳是我女朋友,你給我滾遠點,別整天打她主意!”
李言一個踉蹌,估計是牽動了傷口,微不可察地悶哼了一聲,葉爾正攙着他,恰好聽到他的這聲輕微的哼聲,趕忙接住他,怒視管曉宇。
看到雙目通紅滿是受傷又倔強地看着她的管曉宇,她心底驀然閃過心疼,怒氣也不覺消散了一些,可又不知道說什麼,只得放緩語氣道:“曉宇,你今天過了。我先送他去醫院。”
“放開他,你跟我走!”管曉宇昂着脖子今天就死磕上了,態度強硬。
“我送他去醫院。”葉爾皺眉,剛剛散去的火氣再次上升。
“你執意要跟他走是吧?”
“你今天到底發了什麼瘋?”葉爾也開始不耐煩。
“你說我發瘋?”管曉宇受傷地用右手大拇指指着自己,逼近葉爾問:“我女朋友和別的男人每天學校裏進進出出,還一起親密的逛街,你說我發瘋?”他放下手,咬牙,“行,我發瘋!”
不知爲何,葉爾本能地放開將全身力道都壓在她身上的李言,要忘管曉宇靠近,卻被李言扣的掙脫不掉,耳邊是他灼熱的呼吸。
“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好嗎?”葉爾聲音放柔,凝視管曉宇,商量着問,發覺耳邊氣息陡然一冷。
管曉宇和葉爾都是屬於那種喫軟不喫硬的類型,平時他若是這麼強硬,葉爾定是轉身就走,或只沉默不語地冷望着他,可今日不知爲何,這樣的他叫她很心疼,不自覺地久放柔了語調。
自己男朋友,何必計較那麼多呢?
管曉宇有了臺階下,面色表情終於由陰轉晴,露出一口大白牙來,礙於面子,又不好笑的太燦爛,握拳掩飾地咳嗽兩聲,拉過葉爾兇巴巴地說:“我來攙他!”
緊張的氣氛消散,商場售貨員才笑眯眯地上前,溫柔地對李言說:“先生,衣服已經包了好,請問刷卡還是付現金?”
管曉宇臉一板,老大不高興地說:“我女人買衣服,你怎麼要他付賬?”
售貨員無奈地笑笑,將目光投向他,只見他從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口袋裏掏出錢包,拿出一張卡,遞給她。
她一愣,很快綻開笑顏,雙手接過,客氣地說:“先生,您請稍等。”
李言在撇過他手上的那張卡時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張卡葉爾不認識,但李言和商場裏的售貨員都知道,那是白金信用卡,銀行最高端的頂級信用卡,多是銀行主動發出邀請,持卡者在銀行的資產持續超過百萬,或者個人往來帳數目巨大的人才能擁有。
而他拿出卡時的表情很隨意,很自然,說明這卡對他來說很平常。
這至少說明了一點,管曉宇並不如他外邊那樣看起來是個窮小子。
因爲葉爾不認識那張卡,所以她的表情和管曉宇一樣平常和理所當然,只在他搶着付賬這樣的大男子主義的行爲上做了個很無語的表情,便淡然道:“走吧!”
管曉宇過來攙李言,李言側開,撫了撫腫起的半邊臉詭譎地笑了一笑,“不用了,我沒事。”
管曉宇毫不客氣:“沒,事,最,好,了!”說罷還威脅性地把拳頭按的咯咯響,被葉爾又橫了一眼。
李言非常紳士地點頭,“是啊,沒事最好了。”
管曉宇霸道十足地攬住葉爾的腰,得意哼哼地走在李言前面。
葉爾心裏及時再生氣,在外面也會溫順着給他面子,輕輕掙了一下之後任他攬着,向李言投去歉意的目光。
李言溫和地對她安撫地笑笑,說一些玩會上要注意的事項,最後說:“別緊張,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管曉宇無語地將葉爾攬到另一邊,往男裝那邊走去中氣十足地大聲宣佈道:“晚上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