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曉宇在外面既興奮又期待,可衝動過後的葉爾心裏卻開始發憷了。
射手座標準的特點之一就是衝動,憑自己一時想法就去做某件事,一旦冷靜下來以後,整個人就會再次龜縮到殼裏。
這就導致,管曉宇在外面等了她一個多小時,她還在浴室裏不敢出來,管曉宇叫了幾聲,鴕鳥的她不想應,急的他以爲她在裏面暈倒了,滿腔熱血頓時冷了下去,使勁地拍門:“貓耳,貓耳你怎麼了?”
差點把門撞開。
“我沒事,馬上就好!”
“你在裏面搞什麼呀,這麼久都不出來,叫你也不應,我還以爲你……”下面不吉利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可誰都聽的出來他兇巴巴的語氣裏的擔心。
“我馬上出來!”葉爾聲音低下去。
他立刻就察覺到不對,着急地問:“你怎麼了?”
兩人之間只隔着一道磨砂的玻璃門。
葉爾手放在扶手上,有些無助地說:“曉宇,我害怕。”
管曉宇一下子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才說:“看你突然膽子那麼大,還以爲你轉性了。”頓了頓,“出來吧,別感冒了。”
葉爾還是有些猶豫,他有些生氣地說:“快出來,在裏面一聲不吭地待了這麼久,感冒了怎麼辦?”良久之後他才說:“你害怕我們就不做。”
可腦子裏盤旋的都是玻璃門上映着的婀娜多姿令人遐想的投影,咬了咬牙,他走到沙發旁將衣服重新穿在身上說:“你把衣服先穿好,這是我們的第一次,不應該這麼草率,怎麼着也要隆重點!”後面的話他基本已經低到如自語了。
可葉爾還是聽到了他的話,不知哪裏生出的勇氣,拉開門。
這樣的男孩,她還有什麼猶豫的呢?
管曉宇嚇了一跳,鼻血頓時向外衝,他一邊捂着鼻子一邊大叫:“你幹嘛?趕快把衣服穿好!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她被他的鼻血也嚇到了,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他流鼻血,可這也流的太兇猛了。
她剛要過去給他止血,他就拿手攔着她:“你別過來,快去把衣服穿上!太考驗人了,當我是柳下惠啊!”
葉爾默默吐血,這次輪到她蹲牆角種蘑菇了。
小姑娘不懂男孩子,尤其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對此事的誘惑有多大,不是像她這樣能放能收的,自然也就不知道管曉宇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的眼睛沒往她那瞟,控制住自己的魔爪沒往她那裏抓,控制住他的身體沒化身爲狼。
在他還有一絲理智的那一刻,將自己鎖進了房間一個晚上沒出來,一個晚上沒理葉爾。
她以爲他生氣了,卻不知道他晚上都快把牆撓出一個洞來,把牀烙穿。
第二天早上,他掛着兩個大黑眼圈,赤着腳進入洗手間沖涼,之後坐在她房門前對她說:“貓耳,我爸媽給我辦好了留學手續,要我出國留學。”
“哦。”房內的葉爾低低地應了一聲。
“不過我沒答應,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這一刻的管曉宇好像長大了一樣,“貓耳,我害怕我們分開後就……我信得過你,信得過自己,可我信不過時間。”他在心裏恨恨地加一句:主要是信不過李言那隻豺狼!
“小時候我媽說等她穩定了就會接我一起過去。”他自嘲地笑了笑,“一直等到我二十歲她纔想到把我接過去。”
“這幾年,我將你身邊的男人都通通趕走!”這句話他說的不僅沒覺得不好意思還有些得意,接着又低落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喜歡你,不,是愛你。”
他有些赧然,停了會兒他繼續說:“就好像上輩子就認識你,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爲了找到你和你相見,就像一個圓被分成兩半,而你就是我的另一半圓,遇到你,我的整個人生都圓滿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他突然急了,聲音大起來,“反正!反正,我什麼都能拿來賭,只有你,我半點都賭不起。我這輩子,除了你恐怕都不會對別人產生這樣的感覺了!不是恐怕,就是一定!”
他飛快地說:“所以我會喫醋,會害怕,會患得患失。”他聲音低下來,“畢竟,你身邊除了我從來沒有出現過別的男人!”說到‘別的男人’四個字似乎有點咬牙切齒。
這一刻,向來神采飛揚自信的他言語裏透露出濃濃的不安:“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對我也是這樣的感覺。”
“一直以來,我都把我認爲最好的東西統統加諸在你身上,從來不問你的意見,我擔心你拒絕。你也沒有說過你的感受,只是被動地接受,我怕你只是習慣。”他有些艱難地說:“……只是習慣了跟我在一起。”
“你……笨蛋……”
他打斷她,“貓耳,聽我說完。”自尊心超強的他,不是每次都有勇氣承認自己的不安和害怕。
“所以看到你和李言出去時我嫉妒了,瘋狂的嫉妒,我害怕,你會像……我母親那樣,爲了她的事業……”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可葉爾聽清了他的意思,一時間心底像被堵住了什麼似的,酸澀難忍,只想打開門抱住他。
“不會,曉宇,我跟你一樣不會再愛上別人,李言只是鄰居家的哥哥而已。我只……”她打開房門,低頭望着他,抿了抿脣有些羞澀卻堅定地說:“愛你!”她凝視他,第一次那麼鄭重地宣佈:“曉宇,我愛你。”
溝通是兩人之間維繫感情的一個很重要的橋樑,中國人都有個特點,含蓄。
喜歡,愛,都喜歡藏在心裏,或者用眼神來表達。
人就短短的那麼一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就擦肩而過了,所以如果愛了,就大聲說出來吧。
聽到她表白,管曉宇自然高興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整個人精神煥發,驕傲地大笑:“我就知道,哈哈哈,我就知道!”他緊緊地抱着她,臉埋在她頭髮裏:“貓耳,我也愛你!”
他突然想到什麼,“貓耳,我爺爺想見你。”
“啊?”前一刻還甜甜蜜蜜的她慌了,“見我?怎麼見?在哪見?我要穿什麼衣服呢?會不會太早了?我要不要帶什麼禮物?”眼裏都是慌亂和無助。
“沒事沒事,我爺爺很好,你忘了你爺爺和我爺爺還是老戰友啦?”管曉宇倒是大大咧咧的,他好像還沒跟爺爺提過貓耳爺爺和他是老戰友,他知道他們這樣的家庭都會講究一個門當戶對。
可他的人生是由他自己來走的,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誰都改變不了。
他緊了緊懷中的人,將她擁抱的更緊。
管曉宇是屬於那種表面精內心也精的人,而葉爾是屬於表面精(寡言少語)內心其實還是小孩子的那種人,遇到事情時習慣性地問管曉宇,但如果他不在,她也能很好地照顧自己,完全獨立,不依靠任何人。
她有些傻傻地看着他,愣愣地說:“可我和你爺爺不是老戰友啊!”
獅子座的人都比較喜歡那種被人依靠被人崇拜的感覺,此時他又恢復成平時的樣子,“沒事啦,哈哈哈,只要把你帶上就比什麼禮物就好,爺爺肯定會喜歡你的!”
葉爾一直以爲管曉宇和她一樣,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等進入他家之後,她傻眼了,指着車庫裏的幾輛車傻乎乎的問:“這是你家?”
這個小區戒備森嚴,保安素質比她看到過任何小區的素質都要高,雖然她不大懂,但從戒嚴程度和精神面貌上就能看出來。
他家並沒有恨誇張,但在h市這個房價居全國第一的城市裏擁有這樣一動精緻的別墅,相信一定不是什麼普通人家吧?還有好幾輛車,雖然都不是寶馬奔馳那樣讓她一眼就認出來的,可好幾輛啊,很貴的吧?
她疑惑地看着他,驚訝地問:“曉宇,這都是你家的?”
管曉宇從小看到大倒是很習慣,很平常地點頭。
葉爾有些不安,“我還不知道叔叔阿姨是做什麼的呢!”
管曉宇這纔跟她說,“我爸是軍官,我媽是駐j國大使館的外交官,兩人常駐j國!很少回來。”
他淡淡地一句帶過,也沒說什麼職位,在介紹他爺爺時倒是比較詳細:“爺爺原來是z省軍區總……總部的一個軍官,現在退下來了!沒事就在家寫寫字種種草養養花什麼的,”
葉爾非常敏感,見管曉宇中間頓了一下就知道他肯定還瞞了什麼,她壓下心底的不安,微蹙着眉問:“什麼軍官?”
“不管他們在外面是什麼人,在家裏也都只是我家人而已。”管曉宇看看她,解釋說,“貓耳,他們都只是普通人。”
“什麼軍官?”葉爾再次強調了一遍,她不喜歡被他隱瞞着的感覺。
管曉宇拗不過她,只好說:“已經退休的……”他重音強調‘退休’二字,接着含糊地一句話帶過,“z省軍區總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