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北歸的飛鳥
在如洗的歲月裏居有一方天地
我是南去的良魚
在深遂的煙海底從此不知歸期
入我相思門
知我相思苦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悅君兮君不知
有一種感覺總在失眠時,才承認是相思。
今夜對於白野來說,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白野端着紅酒杯看着牀正前方的牆壁,潔白的牆壁上沒有任何東西,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白野每晚都會坐在牀上盯着面前的牆品着紅酒發呆。
白悅曾有幾次問過白野,爲什麼總是盯着面前的牆看,但他卻笑而不語。
白野越是不告訴她,她越是好奇,好幾次乘着白野不在家,她偷偷的跑進來研究那面牆,到底有什麼玄機,可是最終沒有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最後還是放棄了。
白野將高腳杯湊到嘴前,輕輕抿了一口,喃喃自語道:“你到底在哪裏?”
白野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向前走了一步,將右手放在了潔白的牆壁上,頓時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入口,白野隻身走了進去。
這裏是一個密閉空間,空間的上空,滿天星斗閃爍着光芒,像無數銀珠,密密麻麻鑲嵌在深黑色的空間裏,一條銀白色的光帶猶如銀河般,橫跨繁星密佈的空間。
白野緩緩抬起頭,看着星羅棋佈的空間思緒萬千,喃喃自語道:“如此美麗的星空,卻少了你。”
白野輕輕一揮手,星羅棋佈的空間上空,浮現出一張張年輕貌美的女子畫像,走近了一看,所有的畫像其實都是一個女子,整個空間浮現出的畫像有條不紊的圍繞着白野慢慢的旋轉,白野伸出手指對着其中一張畫像輕輕一點,然後向自己面前一拉,畫像停頓在白野的面前,白野癡癡的看着畫中的女子,臉上佈滿了幸福的表情,癡情的說道:“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恨我的不辭而別。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你卻杳無音訊。
我尋遍了,我們曾經一起走過的地方,但卻沒有任何你的蹤跡。
或許,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讓我終其一生不能再見到你。”
白野輕輕的閉上了雙眼,淚水瞬間從眼角滑落了下來,打溼了白野的臉頰,心中的思念猶如溢滿的池塘傾瀉而出。
“啪。”
白野手中的紅酒杯應聲而碎,頓時右手上佈滿了暗紅色的液體,已經分不清是紅酒還是他的血液了,暗紅色的液體順着修長的手指一滴滴的落在了地面上,不知道是因相思之苦還是傷口帶來的疼痛,白皙的臉上佈滿了痛苦的表情。
往事猶如泉水般湧入了白野的腦海裏。
秋,飄落的是寂寞,葉,落下的是悲傷,秋葉,代表着無法挽留的愛。一片一片的在面前飄落,猶如幸福一點一滴的流逝……
秋天,校園充滿了夢幻。樹上的葉子變黃了,一陣秋風吹來,一片片黃葉就像是一隻只黃蝴蝶在風中飛舞。
不遠處的大樹下,坐着一個扎着馬尾辮的女孩兒,正在聚精會神的看着手中的書,一張白皙的鵝蛋臉上鑲嵌着一雙清靈的雙眼、小巧的紅脣。
“洛。”
女孩兒聞聲緩緩抬起頭,看着眼前的白野,淡然的眼光裏有著淺淺哀愁,那哀愁是與生俱來的,即使是微笑時候,憂愁仍存。
每次白野見到女子的這種眼神,心就不由自主的酸酸的,想把女孩兒擁在懷裏。
“你來啦。”
白野微微愣了一下。
“嗯。”
白野向前走了一步,坐在了女孩兒身旁,淡淡的少女幽香瀰漫在四周,白野輕輕嗅了下,女孩兒白皙的臉蛋兒上透着些許的紅潤,害羞的低下了頭。
看着低着頭的女孩兒,白野不禁笑了笑,從懷裏拿出一個信封在女孩兒面前晃了晃,微笑着說道:“倩兒,你看這個。”
女孩兒抬起頭,看着眼前的信封,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麼?”
“你猜猜?”白野調皮的說道。
看着眼前的信封,女孩兒的臉上又泛起了陣陣的紅潤,心中暗想:該不會是情書吧,這個笨蛋,那有當面送情書的。這叫我怎麼回答。
看着女孩兒臉上有些微紅,白野緊張的問道:“洛兒,你臉怎麼那麼紅,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聽到白野的話,女孩兒恨不得站起來踢白野一腳,心中暗想:你個笨蛋,大笨蛋,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我沒事,就是有點兒熱。”女孩兒隨口說了一句。
“熱?天氣這麼涼……”話說到一半兒,只見女孩兒將兩隻胳膊放在腿上,把頭埋了進去,看着女孩兒的樣子,白野這才恍然大悟過來,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乾笑道:“這裏裝的是飛往奧克蘭的機票。”
“你要去新西蘭?”
“嗯。”
“什麼時候走?”
“明天。”
“那麼急。”
女孩兒聽到白野的話,心中有些失落,低着頭小聲的問道:“那……你還回來嗎?”
“我……”
女孩兒抬起頭,看着欲言又止的白野,心中已經明白了,輕聲的說道:“祝你一路順風。”
說罷,女孩兒別過頭去,眼眶有些溼潤,哽咽的說道:“有點兒冷,我先回去了,到了那邊要照顧好自己。”
白野的心猛的抽了下,見女孩兒起身就要離去,一把抓住女孩兒的手,輕輕一拉將女孩兒拉到自己的懷中,深情的吻住了女孩兒脣,女孩兒的淚水順着臉頰流了下來,白野感覺嘴裏有點兒鹹鹹的味道,睜開了雙眼,只見女孩兒淚流滿面,身體也有些顫抖。
女孩兒從白野的懷中掙脫開,站了起來背對着白野,哭的像個淚人。
“你都要走了,爲什麼還要招惹我。”
白野走到女孩兒的身前,看着淚流滿面的女孩兒,有些自責有些心疼,用手擦拭着女孩兒臉上的淚珠,將女孩兒擁在懷裏,輕輕的說道:“機票是兩張,我想和你一起去。”
“和我?”女孩兒詫異的問道。
“嗯,和你。你還記得嗎?你曾和我說過,你想去庫克山看星空,你說,那裏的星空是世界上最美的星空。”白野附在女孩兒的耳邊輕輕地訴說着。
聽到白野的話,女孩兒的身體微微一震,感動的又落下了淚,哽咽的說道:“原來,你一直都記得。”
“你說過的每一話,我都銘記於心。”白野緊緊將女孩兒擁在懷裏。
“白野,爲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因爲我喜歡你。”
女孩兒抬眸,踮起腳尖勾住白野的脖子,勇敢的吻上了他的薄脣。
白野還想說着什麼,此時卻被她吻住了,他沒閉眸,深邃的瞳仁安靜的望着女孩眼角洶湧而出的熱淚,那般滾燙。
她吻的很青澀,應該沒怎麼接過吻,用柔軟馨香的脣瓣蹭了他兩下,竟然笨到連張嘴和換氣都不會。
白野輕輕閉上了雙眼,回應着女孩兒。
校園的秋色仍是那麼迷人,大樹下的兩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一陣陣秋風吹過,黃色的樹葉猶如一隻只蝴蝶在兩人身旁翩翩起舞。
庫克山坐落於庫克山國家公園內,海拔3764米。它是新西蘭的最高峯,被稱爲“新西蘭屋脊”,“南半球的阿爾卑斯山山”。庫克山山峯終年積雪。無論是遠眺庫克山,或是仰望庫克山,你都會被它的氣勢感染,被它的壯美震撼。
庫克山國家公園裏有兩個寧靜而美麗的湖泊——普卡基湖(Lake Pukaki)和特卡普湖(Lake Tekapo)。
特卡波湖邊上有個據說是世界上最小的教堂——好牧羊人教堂。教堂是1935年建成,是以一隻牧羊犬命名的。據說從教堂裏可以眺望南阿爾卑斯山。
晚上十點多來到好牧羊人教堂前,只見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好幾個國內的攝影團隊早早就來到這裏佔位置了。一片吵鬧聲、呼喚聲、戲耍聲、汽車呼喚人的鳴笛聲,甚至爲佔位相互指責的南腔北調聲,還有的人打着手電筒四處亂照影響別人。在這般“場景”中幾個老外搖着頭扛着相機嘴裏還嘟喃着什麼相繼離開......
白野牽着女孩兒的手,也離開了這喧鬧的人羣,沿着湖畔走,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兩個人坐了下來,女孩兒依偎在白野的懷裏指着天上的繁星,好像在訴說着什麼。
深沉的夜空透露着似有似無的光,像平靜的深海不起半點波瀾,銀白色的月色眷戀星星的陪伴,清冷的沒有一絲溫存,浮動的風帶着月光的憂傷撲進夜空的懷抱,在這寂靜中沉淪。
凝望那滿天大大小小忽明忽滅的繁星,點綴了這個夜空,把它們的光澤灑向大地,不管是有名的星星,還是無名的星星。
湖中倒映着月影山邊飛淌着流螢。月影在湖中盪漾,流螢正放着光明。那滿天的繁星和湖中的月影交相輝映。
一顆一顆繁星點綴,在黝黑的天空下化下倒影,突然點亮了湖中的倒影,繽紛的色彩如星辰般絢爛,星辰的月影在繁星裏散淡。
“野,謝謝你。”女孩兒的頭枕在白野的肩上,看着滿天的繁星輕聲細語的說道。
“傻丫頭。”
“野。”
“嗯。”
女孩兒深情的望着白野,臉上掛着幸福的表情,癡癡的問道:“你知道爲什麼女人都喜歡星空嗎?”
“不知道,爲什麼?”
女孩兒的脣輕輕在白野的臉上點了一下,微笑着說道:“笨蛋,因爲星空代表了浩瀚與永恆。”
白野用寵溺溫柔的目光看着女孩兒,一隻手攔住女孩兒的腰,溫柔的說道:“洛,從今往後我也喜歡上了星空。”
“爲什麼?”
“因爲那裏有你喜歡的東西。”
女孩兒微微抬起頭,閉上了雙眼,貼上了白野的脣,兩人深情的吻在了一起。
夜半無人私語時,滿天繁星綴湖畔,此情此景俏佳人,攜手並肩觀星辰。
——冰涼的餘甘果
我願化作浩瀚夜空中最亮的星,永遠陪伴着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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