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默默柔情舉目觀朝夕
人生在世也權當一場夢
夢醒了也便是緣盡緣滅時
只是這漫漫人生路
還有多少人未能醒來
——冰涼的餘甘果
夏夜,天上綴滿了閃閃發光的星星,像細碎的流沙鋪成的銀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大地已經沉睡了。除了微風輕輕的陣陣的吹着,除了偶然一聲兩聲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靜無聲的。
微弱的路燈下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昏暗的衚衕裏,孩兒看着眼前男子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時而皺了皺眉,時而嘆了嘆氣。
走在前面的男子,雙手插在褲兜裏,時不時的踢着地上的石子。
兩人就這樣大約走了十幾分鍾,女孩兒看着眼前繼續前行的男子,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喊道:“餘果。”
餘果停了下來,站在原地。
白悅邁着步伐向餘果走去,走到餘果身旁的白悅看着餘果說道:“我有些累了,找個地方坐會兒吧。”
“嗯,前面有個公園,我們去那裏吧。”說完餘果就向前走去。
白悅快步跟了上去,將手挽在餘果的胳膊上,腦袋枕在餘果的肩頭。
餘果的雙手依舊插在褲兜裏,沒有說話,也沒有掙脫,任由白悅挽着自己的胳膊,兩人就這樣安靜的向公園走去。
微微的涼風,撫過兩人的臉頰,輕輕的撥動着白悅的髮絲,一陣陣少女的幽香從餘果面前飄過。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公園,便看到公園裏一對對情侶牽着手在公園裏散步,或者是坐在公園的長凳上看着美麗的夜景,不遠處一對兒情侶挽臂搭肩緊緊依偎說着悄悄話。
見公園一對對兒的情侶,白悅的心中不禁暗想道:難道他是故意帶我來這個地方的,難道他是想……
白悅不敢往下面想了,感覺臉上有些發燙,白皙的的臉頰兩側泛起了一片片紅潤,害羞的低下了頭。
白悅微微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餘果,心中暗自慶幸:還好公園的光線有些昏暗,餘果看不見自己臉上紅潤的樣子。
當餘果走進公園的那一刻,看見一對對兒親熱的情侶,他就後悔了,很想轉身離去,可是白悅的胳膊挽着自己一直向前走。
他記得這個公園裏以前都是大媽們跳廣場舞的地方,怎麼自己幾個月沒來,變成了小情侶幽會的場所。
兩人來到一個長凳前坐了下來。
白悅剛想說話,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兩人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對面的長凳上坐着兩個穿着校服的學生,女生問道:“你愛我嗎?”
男生想了一會兒回答道:“愛。”
女生哇哇的哭道:“你想了這麼久纔回答,是不是不愛我了,我再問你一次,你愛不愛我。”
男生立即回答道:“我愛你。”
女生哇的一聲,哭的更厲害了,說道:“你想都不想就回答了,肯定是假的。”
見女生哭的更厲害了,男生一把將女生摟進懷裏,吻住了女生的紅脣,良久後,兩人才分開。
男生含情脈脈的看着女生的眼睛說道:“這就是我的回答。”
女生害羞的閉上了眼睛,主動的吻上了男生的脣。
坐在對面的白悅和餘果傻傻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白悅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呼吸也有些急促,感覺自己的臉頰兩側有些發熱。
餘果呆呆的看着兩人,心中不禁暗想道:現在的學生都這麼開放嗎?難道是自己老了,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
正在餘果思緒聯翩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小手抓住了。
男生見餘果和白悅兩人看着自己,鬆開了女孩兒的脣,叫囂道:“看什麼看,沒見過人打啵兒嘛。”
女生聞聲也向兩人看去,挑釁的道:“大叔,看的那麼入神,要不你也來試試。”
說完還送了餘果一個飛吻。
男生見餘果和白悅兩人沒有說話,更加肆無忌憚的說道:“阿姨,是不是你老伴兒不行呀,不能滿足你,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的廢材。”
兩人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臭流氓。”白悅聽到男生的話,氣罵道。
“臭娘們,你說誰流氓呢。”男生站了起來色厲內茬道。
“說你呢。”白悅壯着膽子說道。
男生從長凳旁撿起一根木棍,面露兇色的向兩人走來,大罵道:“臭娘們,你再說一次試試。”
白悅見男生凶神惡煞的模樣,緊緊的抓住了餘果的手。
見兩人不敢說話,男生更加猖狂起來,用木棍指着餘果說道:“就這樣的廢物,連個屁都不敢放,阿姨,你是不是該考慮換一個了,你看我怎麼樣,保證讓你……”
餘果輕輕將白悅的手拿開,站了起來,白悅一把抓住了餘果的手腕,示意如果不要惹事。
餘果回過頭看了一眼白悅,笑了笑,輕輕的拍了拍白悅的小手,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餘果雙手插在兜裏,緩緩地向男生走去,當月光落在餘果臉上的那一刻,男生纔看清楚餘果的長相,無劉海的後背頭,將光潔白皙的臉龐都呈現了出來,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英挺的鼻樑,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脣,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那最引人注目的右眉骨上和眼皮上兩道淺淺的疤痕,給這張冷峻的臉龐上,增添了一絲神祕感。
餘果一步步的向男生逼近,男生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氣向自己迎面撲來,兩隻腳不停地向後腿,一直退到長凳旁,兩隻腿撞在了長凳上險些跌倒,看着餘果仍繼續向自己走來,男生用顫抖的手,抬起木棍指着餘果恐慌的說道:“你別過來,你再向前走,我就不客氣了。”
見餘果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男子面露兇色,掄起棍子就像餘果的腦袋打去,一旁的女生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啪”的一聲,木棍應聲而斷。
男子緩緩睜開雙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呆住了,只見餘果一隻手仍舊插在兜裏,另一手舉在頭頂上,臉上掛着邪魅的笑容,右眉骨和眼皮上那兩道淺淺的疤痕,給這張邪魅的臉上增添一絲猙獰。
男生看了看手中半截的木棍,嚇得將木棍丟在了地上,跪在餘果面前哭喊道:“爺爺,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餘果將手放了下來,插在兜裏,面無表情的看着男生。
見餘果沒有說話,男生一巴掌呼在自己的臉上,哭着說道:“都怪我這張臭嘴,惹怒了您老人家。”
說着又抽了自己一耳光。
“我以爲你是一個什麼厲害的角色呢,原來是一個軟蛋。”餘果看着跪在地上的男生,不屑的說道。
“爺爺說的對,我就是個軟蛋。”男生獻媚道。
“你知道什麼是愛嗎?”餘果冰冷的眸子盯着男生說道。
男生聽到餘果的話,愣了一下,不明白餘果爲什麼突然問自己這個,生怕自己說錯了話,招來餘果的一頓毒打,搖了搖頭。
“那就不要輕易對女人說我愛你這三個字。”餘果微微彎下腰,盯着男生冷冷的說道:“你最好永遠記住這句話。”
男生看着餘果冰冷的眼神,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作爲一個男人,要懂得保護和尊重女人,懂嗎?”餘果看着呆呆跪在地上的男生說道。
男生呆呆的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應該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吧,還用我教你嗎?”餘果淡淡的說道。
“爺爺,不用,我懂。”男生從地上爬了起來,跑到白悅的身前,不停地鞠躬,慌張的說道:“奶奶……不是,姐姐我錯了,我向您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請您原諒我。”
白悅看了看餘果。
“行了,滾吧。”餘果冷漠的說道。
“是,是,我滾,我滾。”男生拉着女生的手,向公園外跑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兩人的視野裏了。
坐在長凳上的白悅不禁的笑了起來,看着餘果笑道:“你剛纔的樣子,真的好嚇人,連我都被你嚇着了。”
見兩人走遠了,餘果捂着胳膊笑了笑。
白悅立馬收起了笑容,從長凳上站了起來,跑到餘果身旁,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骨頭。”
白悅將餘果攙扶到長凳上坐了下來。
“沒事。”餘果咧着嘴說道。
白悅看着餘果紅腫的胳膊,急切的說道:“還說沒事,都腫了。不行,得趕快去醫院檢查一下,有沒有傷到骨頭。”
看着白悅着急的模樣,餘果笑着說道:“真沒事,一會兒回家塗點兒消腫藥水就好了。”
“你個笨蛋,你剛剛怎麼不躲。”白悅低着頭,輕輕的摸着餘果的胳膊責備道。
餘果尷尬的笑着說道:“我沒想到那個愣頭青真的敢動手。”
“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白悅自責的說道。
“傻丫頭,不怪你,我這不是沒事嘛。”餘果溫柔的說道。
白悅微微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看着餘果。
餘果看着白悅柔情的眼神,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些曖昧了,將目光移向了夜空,輕聲說道:“今晚的月亮可真美呀!”
白悅輕輕挽住餘果的胳膊,將頭枕在餘果的肩上,望着寂靜的夜空,感嘆的說道:“月亮雖美,但卻沒有那顆星亮。”
餘果看着枕在自己肩上的白悅,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雪兒的容貌,心道:她也喜歡這樣挽着自己的胳膊,將頭枕在自己的肩上。
有那麼一瞬間,餘果將白悅當成了雪兒。
餘果回過神,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和繁星,輕輕嘆了一口氣道:“繁星終化流星雨,明月依舊掛穹碧。”
聽到餘果的話,白悅側過頭,看到餘果深邃的眸子閃過一抹憂傷。
白悅知道,他又開始想她了。
白悅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眼角劃過了一滴淚,性感的紅脣輕輕地吻在了餘果的臉頰上。
你的心痊癒了,也學會了飛,那我是不是該放手了。——冰涼的餘甘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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