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遊戲競技 > 諜戰喫瓜,從潛伏洪祕書開始 > 第一百八十章 瘋狗可看家

辦公室。

  

  餘則成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在沙發上窩了一夜,半睡半醒的,這會兒他乏困的厲害。

  

  咚咚!

  

  李涯叩了叩門。

  

  “進來。”餘則成喊道。

  

  “老同學,忙着呢?”李涯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他懂點人情世故,知道求人,也有賣低的時候。

  

  但就是那股子裝勁差點味道,顯得很假,很做作,教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忙。

  

  “恭喜李隊長官復原職啊。”餘則成起身笑迎,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站長特意跑京陵去保李涯。

  

  餘則成明面上要跟李涯死倔,那就是不懂事了。

  

  該裝還得裝。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演戲嘛,都是辦公室有頭有臉的角兒,誰不會啊。

  

  “嗨,什麼官復原職。

  

  “水陸稽查處,冷藏倉庫和德龍客棧還沒握熱乎呢,一竿子全打沒了。

  

  “現在連薪水也不讓拿了。

  

  “日子沒法過啊。”

  

  李涯坐下來,像老朋友一樣談心道。

  

  “這可不像你。

  

  “我記得當年在特訓班時,集體訓練課上你永遠都衝在最前面,那是何等意氣風發。

  

  “感覺去了趟延城,當了英雄,反而沒英雄氣了呢?”

  

  餘則成笑道。

  

  “人窮志短。

  

  “你是不知道我在那邊過的什麼日子。

  

  “頓頓窩窩頭、紅薯配一碗水煮白菜,一個月才能洗一次澡,打開水得限量排隊,就這還是學校特供,其他地方連水都沒得喝。

  

  “哎,我真是苦怕了。

  

  “你知道嗎?當年金山衛戰鬥打鬼子我都沒這麼怕過。

  

  “但待在那鬼地方,我真的害怕自己有一天會活活餓死、病死,就像鈍刀子割肉,每天都是煎熬、痛苦。

  

  “喫的,穿的。

  

  “醫藥,各種奇缺。

  

  “老實說國軍面對這麼一羣喫不飽穿不暖的泥腿子,居然能打敗仗,我是怎麼也想不明白。”

  

  李涯掰着手指數了一通,嘆了口氣道。

  

  “打住,咱不聊這個話題。

  

  “我要說他們有人才,有信仰,你又該懷疑我是紅票了。

  

  “我這機要室肯定是跟你們行動隊風水相剋。

  

  “誰坐上這個位置,都得拿我開刀。”

  

  餘則成一邊給他倒茶,一邊埋怨打趣道。

  

  “餘主任,幹咱們這行的要永遠保持嫌疑。

  

  “你看陸橋山、你、洪智有在保定和鍾旺國的事上,不也說我是紅票嗎?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無所謂。

  

  “不過,這兩次確實是我衝動了,歸根到底都是受了屬下人挑撥立功心切。

  

  “想我初來乍到,您和站長就是我最親的人。

  

  “咱倆的關係不至於這般。

  

  “老同學,過去的事我鄭重向你道歉。”

  

  李涯說着起身向餘則成鞠了一躬。

  

  “別!

  

  “你這不折煞我嗎?”

  

  餘則成趕緊扶住他,笑盈盈的勸說:

  

  “您老兄是中校軍官,我是小小芝麻粒少校,論升官發財,我連擋你的道資格都沒有。

  

  “以後精誠合作,你上我下同心而向。”

  

  “是,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李涯笑着坐了下來,二郎腿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老同學,你,你可是大忙人,來我這不光是吐槽延城的苦日子吧。”餘則成問道。

  

  “我在想熊長官要的那批貨,你打算怎麼處理?”李涯問道。

  

  “還能咋處理。

  

  “都被你扣下了,通不了關,違約賠錢唄。

  

  “反正是洪祕書的東西,他人脈廣能運就運,不能運賠錢也是他。

  

  “我大不了就把那三百美金的押運費退給他就是了。”

  

  餘則成一臉輕鬆的笑道。

  

  “別啊。

  

  “這可是事關黨國大計,你想想要蘇聯人倒向咱們。

  

  “紅票什麼狗屁布爾什維克還能有活路嗎?立馬就得原地解散啊。”

  

  李涯絕口不提跟自己有關,曉以家國大義道。

  

  “老兄。

  

  “黨國大計輪不到我們這種小人物操心。

  

  “去山海關這一路土匪、兵匪、紅票,指不定哪就讓人劫了,對着腦門子崩一槍。

  

  “我去那純粹是看在洪祕書的面子。

  

  “你老兄人脈廣,要不我分你兩百,不,三百美金,你幫我把這趟活幹了?”

  

  餘則成恍然一笑道。

  

  “別啊。

  

  “我可沒那本事,能跟紅票打交道。”李涯連忙擺手道。

  

  “那就愛誰誰去吧。

  

  “李隊長,裝備室那邊新來了一批德國貨,我得去登記,就不跟你聊了。”

  

  餘則成起身道。

  

  “別,別!

  

  “再聊兩句。”

  

  李涯輕咬了一下嘴脣,硬着頭皮抬手攔住了餘則成。

  

  “李隊長,你,你這是……”餘則成一臉不解。

  

  “其實這批白是我押上全部身家買的。

  

  “原本想通過洪祕書高價賣出去。

  

  “沒想到……”

  

  李涯尷尬的聳肩笑道。

  

  “的確是高價賣出去了,東北王老爺子兩倍的價格,轉手你就賺了兩套房。

  

  “你說這個洪祕書,對你也太偏愛了吧。

  

  “我和老陸求白嘴皮子都磨破了,楞沒找到門路。

  

  “你這纔來幾天,都倒上白了。

  

  “有建豐的光環就是不一樣,招人稀罕啊。”

  

  餘則成指了指他,夾槍帶棒的損他。

  

  “問題是,我,我把自己的買賣攪黃了。

  

  “現在欠一屁股爛債。

  

  “白這東西又是戰略調配物資,陸橋山要上報給民調局,立馬就會拿去充公。

  

  “要不熊長官都不敢過葫蘆島呢。

  

  “得儘快運走纔行啊。”

  

  李涯一臉愁苦的看着餘則成。

  

  “何止買賣黃了,我也差點被你攪黃了。

  

  “李隊長,我是真不能接這活,你找洪祕書吧。”

  

  餘則成呵呵一笑,轉身就走。

  

  “餘主任,我分你一半的利潤。”李涯在他身後喊道。

  

  餘則成不搭理他。

  

  “六四。”

  

  “七三。”

  

  “八二。”

  

  ……

  

  “這樣,賺的全部歸你,我保個本錢就行了好嗎?”李涯心滴着血,喊道。

  

  “同學一場,你的錢我都賺,那還是人嗎?”餘則成轉頭笑道。

  

  “餘主任,你一定要幫……”

  

  李涯放下身段剛要請求,餘則成豎起食指:“噓,別讓老陸聽見。”

  

  說完,他腳步輕快的下了樓。

  

  “瑪德!”

  

  李涯拳頭在牆上一砸,氣的肺都炸了。

  

  現在陷入了僵局。

  

  貨,他自己運不出去,沒這能耐。

  

  找人吧。

  

  他是建豐的人不假。

  

  但用這塊招牌保命還行,幹這種勾當,他可沒這個膽子。

  

  在津海他能找的人似乎也只有站長和洪、餘了。

  

  眼下兩人生了嫌隙,咋辦?

  

  李涯垂頭喪氣,往辦公室走去。

  

  ……

  

  洪智有回到了站長室,吳敬中正在喝茶。

  

  “站長,白的事怎麼處理?”洪智有問道。

  

  “你看李涯這人能喂熟嗎?”吳敬中沉聲問道。

  

  “很難。

  

  “如果沒有延城的經歷,他就是第二個劉雄。

  

  “只認紅票,不講感情。

  

  “或者說,只對您講感情。”

  

  洪智有道。

  

  “你以爲劉雄跟我講感情?”

  

  吳敬中雙目一凜,別過頭冷哼陰冷道:

  

  “那是他認爲享受生活是對的,默許我敲詐這些地主老財,假如他知道我和紅票有任何關係,第一個打我黑槍的就是他。

  

  “李涯也是一樣。

  

  “骨子裏那股執拗、桀驁,光靠嘴上那點漂亮話和虛僞的笑容是遮掩不住的。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自我主義者,只有自己的精神聖土,容不得別人半點與違。

  

  “你對他一千樁一萬樁好,只要有一樁逆了他的意,他就會翻臉無情。

  

  “哪怕是親爹,他也能斃了。”

  

  吳敬中食指一抖,早已看穿一切。

  

  “老師不愧是研究過哲學的人,明辨分毫啊。”洪智有道。

  

  “人性這種東西你見多了,什麼尿性過一眼就能看出來,算不上什麼本事。”吳敬中笑着擺了擺手。

  

  “老師,那這些白?”洪智有道。

  

  “既然喂不熟,那就別喂,上點刀槍棍棒。

  

  “讓他疼。

  

  “要不,他是不會長教訓的。

  

  “過去我對人總是寬仁,現在想想有時候仁慈也未必是件好事啊。

  

  “一不小心就會有人騎頭上來拉屎撒尿!”

  

  吳敬中眼神一厲,正然道。

  

  “明白。

  

  “我知道怎麼處理了。”洪智有道。

  

  站長說的對啊。

  

  和氣生財的前提是,對方講和氣。

  

  無論是原劇,還是自己這些次的經歷、觀察來看,李涯骨子裏是容不下人的。

  

  既然“和”不了,那就只能“棍棒”伺候。

  

  “喂,調度室嗎?

  

  “肖楷在嗎?

  

  “叫他來我辦公室一趟。”

  

  洪智有回到辦公室,拿起了電話。

  

  ……

  

  情報處辦公室。

  

  司機肖楷快步走了進來:“陸處長,洪祕書打電話叫我過去。”

  

  “又是找你下棋吧。”陸橋山笑道。

  

  “是的。

  

  “下邊就我和米志國棋下的不錯,他有時候叫的米志國,有時候叫的我。”肖楷道。

  

  “那就去吧。

  

  “洪祕書人還是不錯的,讓着點,興許他還能賞你點零錢。”

  

  陸橋山溫和笑道。

  

  “好的,陸處長。”肖楷領命而去。

  

  “洪祕書。”

  

  見了洪智有,他恭敬問好。

  

  “快坐。”

  

  洪智有示意他入座。

  

  泡了茶,給他拿了點乾果、糕點,擺開棋盤兩人邊喫邊下。

  

  “洪祕書,你這的餅乾真好喫。”肖楷邊喫邊道。

  

  “這個叫沙琪瑪,外國人發明的。

  

  “你喜歡喫,待會我給你多拿點。”

  

  洪智有很隨意道。

  

  “洪祕書,你人真好,大傢俬底下都喜歡跟你派活。

  

  “要選副站長是站裏投票的話,您肯定是全票通過。”

  

  肖楷發自肺腑的說道。

  

  “副站長得有銜,陸處長還差不多,我肯定是沒戲了。”洪智有落了一子,淡淡笑道。

  

  正說着,餘則成走了進來:

  

  “洪祕書,李隊長剛剛來找我,求我把那批白拉……”

  

  “喲,肖楷在啊。”

  

  一見有外人,餘則成連忙笑着打住了。

  

  “那個洪祕書、餘主任你們忙,我,我下次再陪您下。”肖楷很識趣的起身道。

  

  “好。

  

  “等等,把喫的拿走。”

  

  洪智有拿了幾塊彩紙包的沙琪瑪,塞給了肖楷。

  

  “謝謝洪祕書。”

  

  肖楷歡天喜地的拿了出門而去。

  

  路過情報處。

  

  他剛要快步掠過,就被陸橋山喊住了:“進來,咋不懂規矩呢。”

  

  肖楷這纔回過神來。

  

  他是陸處長的人。

  

  去別的辦公室派活,是必須要回來彙報的。

  

  “是,是。”肖楷連忙低着頭折了回來。

  

  “拿的什麼啊?”陸橋山皺眉不滿道。

  

  “殺……你馬。”肖楷結結巴巴道。

  

  “拿來。

  

  “沒點見識,這個叫沙琪瑪。

  

  “你倒還挺有口福呢。

  

  “不懂人事的狗東西!”

  

  陸橋山一把拿了過來,打開邊喫邊問道:“洪祕書找你說啥了?”

  

  “就是問我爸媽身體咋樣。

  

  “哦,他還問我我妹夫的餛飩店生意好不好,要不要在咱們站外邊開個分店,說可以幫忙找……”

  

  肖楷一提起這事就興奮。

  

  “什麼亂七八糟的。”陸橋山臉一拉,打斷了他。

  

  “你這腦子一天到晚想些啥呢,你是保密局的司機,不是街頭賣大蔥的。

  

  “淨打聽些雞毛蒜皮的屁事。

  

  “仔細想想,他有沒有說站裏的正事,尤其是站長、我和李隊長的。”

  

  陸橋山點了點他道。

  

  “嗯,好像沒……”

  

  肖楷琢磨了一會兒,雙眼一亮道:

  

  “有。

  

  “餘主任剛剛去找洪祕書,說什麼李隊長那批,求他處理了。

  

  “他見我在場,就沒往下說了。”

  

  “你確定餘主任說李涯用的是求?”陸橋山敏銳的抓住了字眼。

  

  “沒錯,就是求。”肖楷很確定的說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陸橋山抬手示意他下去。

  

  “陸處長,我,我的……”

  

  肖楷尬笑了一聲,指了指陸橋山桌上的糕點。

  

  

“拿走,拿走。

  

  “滾!”

  

  陸橋山一拍滿手的糕渣,不爽罵道。

  

  “是。”肖楷拿了糕點,一溜煙跑了。求?

  

  陸橋山喝了口咖啡,仔細琢磨了起來。

  

  這批白莫非是李涯的。

  

  又或者是餘則成的?

  

  肯定不是洪智有的。

  

  否則這會兒站長早就下令轉走了。

  

  問題是,李涯的白,怎麼成了餘則成押運,還被李涯自己扣起來了?

  

  不管了。

  

  這倆都不是什麼好鳥。

  

  餘則成喫獨食。

  

  李涯更是肉中刺,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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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他的白,這得多少錢?

  

  呵。

  

  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

  

  陸橋山快速拿起電話,嗦着腮幫子,然後笑容滿面道:

  

  “喂,是民調局的張局長嗎?

  

  “是這樣的,我們保密局扣押了一批來路不明的白,得有個兩卡車。

  

  “你帶人過來清點一下。

  

  “對,白。

  

  “少說也得一兩噸吧。

  

  “好的。

  

  “再見。”

  

  半個小時後,民調局的張鳳來領着一羣執法人員來到站裏。

  

  “張局長,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吳敬中與陸橋山、洪智有親自相迎。

  

  眼下處於戰時,民調局可不簡單,歸屬於物資供應委員會管轄,負責調配民生物資,妥妥的油水衙門。

  

  比如北平的馬漢三,現在就是民調局局長。

  

  戴老闆非但沒整垮此人。

  

  反而在李宗仁的支持下,掌控了整個北平物資,撈的盆滿鉢滿。

  

  如果有什麼職位是吳敬中都覬覦的。

  

  只有一個,津海的民調局局長。

  

  張鳳來背靠着張治中,在國防部那邊的根子可不淺。

  

  “吳站長,咱們都是爲黨國鎮守一方,我就不說客套話了。

  

  “剛剛得到消息,你們津海站昨晚扣押了兩卡車的走私白,不知是真是假。”

  

  張鳳來不卑不亢的笑問道。

  

  “有這回事嗎?”吳敬中轉頭看向陸橋山。

  

  “好像是有。

  

  “李隊長扣的,要不把他找來問問?”陸橋山道。

  

  “不必了。

  

  “張局長來都來了,讓他親自檢查。

  

  “要是白,按照上峯指示直接拉走就是,至於走私白的人,這是咱們保密局的專長,自會調查清楚給張局長一個交代。”

  

  吳敬中朗聲道。

  

  “吳站長,那我就……”張鳳來欣然道。

  

  “請。”吳敬中抬手道。

  

  很快,張鳳來拉走了兩卡車白。

  

  李涯站在窗口目睹了這一切,氣的臉色煞白,渾身直髮抖。

  

  那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現在全被洗光了白說,還倒欠謝若林一大筆錢。

  

  他心有不甘的來到了站長室。

  

  “站長,這批白是咱們扣押的,怎麼讓民調局拉走了?”李涯不滿問道。

  

  “私販白比販賣軍火的罪還重。

  

  “民調局都找上門來了,我不交難道等着國防部派巡查員來?”吳敬中反問他。

  

  “可這是餘主任祕密押給熊長官的。

  

  “讓姓張的拉走,熊長官那不太好交差吧。”李涯皺眉,變着法子道。

  

  “熊長官面子比我大。

  

  “不過那是他們之間的事,與你我無關。

  

  “李隊長,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反正白又不是你的,餘則成、熊式輝都不急,你跟着急什麼?”

  

  吳敬中“善意”的寬慰他道。

  

  “我……”李涯比喫了死蒼蠅還難受。

  

  “行了,我實話告訴你吧。

  

  “就這批白我還真想藏倉庫裏了,隨便倒手一賣,咱們站裏每個人的年底獎金都能翻三倍。

  

  “設備也能全部換上新式的。

  

  “但張鳳來明着告訴我,這是陸橋山點給他的。

  

  “你說我怎麼藏?”

  

  吳敬中適時的告訴了他“真相”。

  

  “我知道了!”

  

  李涯面如死灰的走出了站長室。

  

  一想到兜裏分文皆無,美食、西裝、頭油全都沒了指望,他胸口不禁陣陣絞痛,整個人已經無法呼吸,不禁扶着牆痛苦的哼出了聲。

  

  “喲,李隊長這是怎麼了。

  

  “要我送你去醫務室嗎?”

  

  陸橋山早站在門口瞄半天了,瞅準機會過來落井下石。

  

  “不用。

  

  “陸處長,祝你平安。”

  

  李涯衝他森冷一笑,蹣跚着往辦公室走去。

  

  “呵呵。

  

  “死狗一樣的東西,還想跟我鬥?”

  

  陸橋山看着李涯的背影,不屑冷笑了起來。

  

  李涯三年不得晉升。

  

  眼下正是內戰頻發之時,不僅是建功的好機會。

  

  也是撈錢的絕佳時機。

  

  這一處罰基本上宣判了李涯的“死刑”。

  

  讓他再也沒了跟自己競爭副站長的資本。

  

  留下來,也不過是一個陪跑罷了。

  

  “陸橋山!

  

  “我去你祖宗十八代!”

  

  一進辦公室,李涯雙拳狠狠砸在桌上,咬牙切齒的咒罵了起來。

  

  ……

  

  秋去冬來。

  

  有人歡喜有人愁。

  

  常德路1號。

  

  翠平、梅秋菊和綢兒正在包餃子。

  

  “大哥愛喫羊肉,咱們先包羊肉餡的,他們一回來就能喫上熱乎的。”一身旗袍的翠平熟練的趕着面。

  

  “管他呢。

  

  “先包豬肉餡的,智有愛喫。”梅秋菊眨眼小聲道。

  

  “別看老吳官大,現在好多事都是智有操持,他呀一天就知道玩古董,該到退休的年齡了。”頓了頓,她又小聲道。

  

  “還好我家則成跟智有是兄弟。

  

  “你看李涯,前幾天在街邊喫餛飩還躲着我,生怕丟人似的。

  

  “西裝也不穿了。

  

  “頭髮也不打油了。

  

  “你說他也是站長學生,咋混成了這樣。”

  

  翠平一臉唏噓道。

  

  “作的唄。

  

  “跟他那個老師劉雄一樣,一根筋不上道,你家大哥可瞧不上他了。

  

  “不過,這回也是遭了陸橋山的害。

  

  “聽說託人搞了兩噸白,讓民調局給弄走了。

  

  “這種人,有錢不掙非得作,活該。”

  

  梅秋菊一臉鄙夷道。

  

  “是活該。

  

  “一個個跟瘋狗一樣,專門盯着我家老餘咬。

  

  “你說他這麼礙眼,大哥咋不弄走他呢?”

  

  翠平不解問道。

  

  “不能弄走。

  

  “瘋狗咬人是疼。

  

  “李涯要走了,毛人鳳派來的人那就是猛虎,是要喫人的。

  

  “養條瘋狗多好,還能看門。”

  

  梅秋菊笑道。

  

  正說着,吳敬中戴着厚厚的帽子走了進來,餘則成、洪智有緊隨其後。

  

  “這人呀,上了年紀就怕吹風,稍微着點頭就鑽心的疼。

  

  “冬至,喫餃子。

  

  “挺好。

  

  “都有啥餡的?”

  

  吳敬中摘下帽子,笑問道。

  

  “有大哥您愛喫的羊肉餡,現在就下鍋。”翠平道。

  

  “翠平,叫老師。

  

  “大哥,大哥是你能叫的嗎?你讓洪祕書咋叫。”餘則成板着臉提醒道。

  

  “這不叫習慣了,改不了口嘛。”翠平道。

  

  梅秋菊本想說隨意。

  

  但一想到那樣智有就矮了一輩,煞了自家姑爺威風,便笑笑不說話了。

  

  “馬上就要進入47年了。

  

  “津海光復前,我和陸橋山就過來建站了,一眨眼就快兩年了,你說這時間過的多快。

  

  “聽國防部的消息說,胡宗南近來的戰事很順利。

  

  “向委員長彙報時稱,最遲明年三月就能攻佔陝北、直搗黃龍!

  

  “各位,爲了黨國,爲了前線的黨國將士們。

  

  “一起舉杯致敬吧。”

  

  吳敬中洪聲道。

  

  “向胡長官和無畏的戰士們致敬。”餘、洪等人紛紛舉杯。

  

  喫完飯。

  

  翠平和梅秋菊去了偏廳閒聊。

  

  吳敬中叩了叩桌子道:“眼下有樁麻煩事,毛人鳳執意要津海站立即設副站長,鄭介民自然是樂的同意。

  

  “陸橋山這位怕是上定了,你倆有什麼看法。”

  

  洪智有搖了搖頭道:“副站長絕不能是陸橋山。

  

  “這個人比李涯陰險。

  

  “一樣也喂不熟,白的事我故意找他去拉餘主任一把。

  

  “結果他不幫就算了,還說了不少風涼話。

  

  “老師,這個人靠不住。”

  

  餘則成接過話茬道:“嗯,聽說鄭局長已經卸任了二廳廳長,過完年據說就要進國防部當次長了。

  

  “這要熬到明年,更不好說了。”

  

  吳敬中點了點頭道:“我也在爲這件事發愁啊,現在都盯着津海這塊肥肉!

  

  “其實我相中的人是則成。

  

  “奈何戴老闆死了,他沒了靠山,再者這個銜始終沒機會往上走一走。

  

  “眼下除非去前線,否則立功的機會比美女還少。

  

  “難啊。”

  

  說到這,他苦惱的嘆了口氣。

  

  “老師,也還是有辦法的。

  

  “能對付陸橋山的,咱們站裏只有李涯。

  

  “您先讓李隊長鬆一鬆,營造建豐要抬他的趨勢,讓他清幾個印刷廠找找手藝和威風。

  

  “李涯一會暖,陸橋山必然着急。

  

  “到時候他們必然互咬。

  

  “李隊長的手段大夥兒也見識過了,興許他就把陸橋山送走了。”

  

  洪智有提議道。

  

  “嗯,有道理。

  

  “讓李涯去對付他。

  

  “抬李涯,陸橋山必然對李涯下陰招,兩者互相反擊,咱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可以試試。

  

  “智有,你跟李涯關係還不錯。

  

  “去,把這兩盤餃子給他送去,順便把這個給他,就說是建豐給我透話了。

  

  “他就認建豐,好使。

  

  “讓他打起精神,把行動隊的活支起來。”

  

  吳敬中叮囑道。

  

  “是,我這就去見李隊長。”

  

  洪智有打好包,用屜子一裝驅車直奔李涯家。

  

  敲了好久,李涯纔開門。

  

  “喲,洪祕書,你怎麼來了?”李涯一臉頹喪,滿嘴酒氣問道。

  

  “這不冬至喫餃子嘛。

  

  “站長請你不去,託我給你送過來了。

  

  “剛下鍋的,你摸摸,還熱乎着。

  

  “趕緊的,趁熱喫。”

  

  洪智有進了門,給他擺上了。

  

  “餃子!

  

  “又是餃子。

  

  “上次喫餃子的時候,還是過春節,在延城二保小當自然老師。

  

  “那個香啊。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李涯雙目一紅,拿了香油、醋一蘸,滿嘴流香。

  

  “這個給你。”

  

  洪智有掏出兩根金條,一千美鈔,一封銀元放在了桌上。

  

  “老弟,你這是?”李涯激動問道。

  

  “站長託我給你的。

  

  “也不是站長。

  

  “建豐昨兒晚上跟站長提起你來了,說你還是很有能力的,要站長別荒廢了你。”

  

  洪智有張嘴就來。

  

  “建豐同志真,真的提到我了。”李涯含着熱淚問道。

  

  打袁佩林丟了手藝,建豐再沒聯繫過他。

  

  李涯本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受到重用了。

  

  沒想到……

  

  一時間,他激動的渾身發抖,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李隊長,我敢拿那位開玩笑嗎?”洪智有道。

  

  “可這錢?”幸福來的太突然,李涯人有點懵。

  

  “正好,今晚上我跟站長說了白的事。

  

  “站長早知道那白是你的,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張鳳來拉走的。

  

  “還埋怨說你咋不開口,問你最近過的越來越摳搜是怎麼回事?

  

  “我說了後,站長心疼的呀,立馬私掏腰包讓我給你送錢來了。

  

  “老師心裏還是裝着你嘀。”

  

  洪智有繼續說道。

  

  “謝謝老師。

  

  “老弟,謝了。

  

  “李某此生沒齒難忘。”

  

  李涯向洪智有鞠了一躬。

  

  “別,要謝就謝站長,謝建豐。

  

  “快,喫餃子。

  

  “站長的意思是讓你打起精神,趕緊把行動隊這一攤支起來。”

  

  洪智有怕李涯起疑,不敢說的太深。

  

  “你放心。

  

  “只要建豐同志和站長還信任我,我就是津海站的一把利刃!”

  

  李涯面頰一緊,眼中那股傲氣和殺氣又回來了。

  

  洪智有暗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李涯的確是把好刀。

  

  至少在原劇中,陸橋山就是他的刀下亡魂。

  

  津海不能有副站長。

  

  如果有,那也只能是餘則成。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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