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3 萬惡的嘴臉
古德《家庭》上說,家庭是一項社會發明,其任務是將生物人轉化爲社會人。
我曾經認爲,人類如此勉強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最深的羈絆應該就是親情了。 時間的流逝,許多往事已經改變了,就連友情都有可能隨之淡化,但是唯獨無法改變的是親人之間流着相同血液的世事。 而現在,當我正視簡蘇淓的身世的時候,我已經不知道用“可憐”這個詞是否準確,沒想到爲了利益和最大限度的提升自己的權利,道德淪喪在有錢有權的豪門世家裏,反而做的更加乾淨利落,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就好像世界上最兇殘的動物之一,鯊魚一樣。 從孃胎裏的時候它們就開始自相殘殺,只要聞到血腥的味道,就算是同類,也會毫不留情地咬上去。
我知道簡蘇淓討厭別人的同情,但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嗎?……不行啊,我做不到!
安綠林站起身來,慢慢的走到簡蘇淓的牀前,打量着他的睡臉。 不知道他現在的心裏在想些什麼,這時候,只見安綠林突然伸出雙手,一把捏住簡蘇淓的臉,然後用大拇指掀起他的鼻尖,比了一個小豬的臉。
“呀……你在做什麼!快住手!哈哈哈哈……蘇淓少爺饒不了你的。 ”雖然我的心情是想上前阻止,但是我的語氣卻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就是因爲知道小酥肉饒不了我。 所以纔要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整整他啊。 ”安綠林說着,鬆開了手,“乾脆我們用油性地記號筆,在他臉上英俊的臉上簽名怎麼樣?”
“誒……”我的臉頓時綠了,我相信安綠林絕對是那種說的出做得到的人。
“開個玩笑,”這時,安綠林一臉輕鬆的把手背到腦後。 “已經很晚了,你不回去休息嗎?”
“我要留在這裏照顧蘇淓少爺。 到他醒來爲止。 ”
“別擔心,他已經沒事了,難過的也不過就是那一個小時,只要扛過去,就沒什麼危險了,他現在只是睡着了而已。 ”
雖然安綠林這麼說,但是我心裏總是覺得不放心。 而且。 儘管是身爲女僕,但以前地那些日子,卻總是感覺好像是被簡蘇淓照顧着一樣,“我……還是留下吧。 ”我微微的低下頭,輕聲地說道。
“哦……那好吧,辛苦你了。 ”安綠林拍了拍我地肩膀,轉身走出了簡蘇淓的房間。
晚上的蒲美號,四周都充斥着一種詭異的氣氛。 越到夜的最深處,這種感覺就越發的明顯。 順着那一扇圓形的小窗戶向外望去,月光正好照在臉上,不知是我缺乏睡眠地關係,還是海上起了風,總覺得船身好像顛簸的有些明顯。 簡蘇淓依然在熟睡,安詳的就像一個嬰兒。 我伸手將他身上的被子掖了掖,拿起他額頭上的毛巾,朝浴室走去。
對着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我的媽!完全一張國家保護動物的近照啊!那兩個黑眼圈還泛着淤青,打開水龍頭,我一面沖洗着毛巾,一面忍不住打起瞌睡來。
“咔嚓……”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大門地響動,接着是一陣低沉的腳步聲。 這麼晚了。 會是誰呢?而且連門都不敲一下。 直接闖入?!
“是誰啊?”我立刻關上水龍頭。 片刻之後,對方沒有回答。 “……安學長?是你嗎?”我小心地打開浴室的大門,這時,只見一個高個子的船員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請問,有什麼事?……唔!”我的話還沒說話,那船員突然撲了過來,一把抓住我地胳膊,將一條染着氯仿的手絹便蓋在了我的嘴巴和鼻子上。 那是一股難以形容的刺激的味道,聞到第一口的時候,全身只覺得一陣酥軟,然後指尖開始麻痹,頭暈眼花,像是原地轉了20圈的感覺,噁心的快吐出來了……那雙大手用力的壓迫着我的臉,我根本來不及叫出聲,便完全地失去了意識。
睏倦地我,仔細算來,我已經兩天****沒有閤眼了。 預期說是昏過去,倒不如說是睡死過去。
爲什麼又遇到這種事?爲什麼那船員會這樣?……倒向浴室地板的那一秒,我不斷地這麼問着自己,我會死嗎?我會被殺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話,至少也讓我知道自己被殺的原因啊……
這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愚蠢的夢,我被捆綁住手腳,帶到了皇宮大殿上,抬起頭,簡蘇淓站在高高的皇位上,他的身邊站着一個手持鐮刀的死神,宣判我的死刑!原因是我早上11點起牀,耽誤了他的計劃。
“不要啊!皇帝陛下……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賴牀了,求求你,繞了我……”就這樣一直以悽慘的樣子求饒,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話,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只覺得自己沉睡了很久很久。 一陣機器躁動的轟鳴聲突然響起,我猛地睜開眼睛的時候,惡夢這才煙消雲散……
我還未死吧?我定了定神,看了看四周,簡蘇淓並不在他的“王位”上,只是自己一樣被綁住手腳,側躺在一間工作艙室裏。 四周沒有牆壁,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寬敞的大玻璃窗,面前排着一排儀器,窗外的天色昏暗,只見兩個船員正在對着地圖研究着什麼。
我突然想起來,這裏不正是甲板首樓的操作艙嗎?!我不敢出聲,甚至完全都沒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些無禮的船員難道都發瘋了嗎?
我用力的掙着手上的繩索……不行!直到現在腦袋還如撕裂一般的疼痛,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你醒了啊,”這個時候,只見船長大人閒庭信步一般慢悠悠的走進首樓,
“船長!”兩個船員立刻抖擻精神,向船長立正。
只見那老頭弓下身子,一臉冷笑地蹲在我的面前,“小丫頭,我記得你是叫做……柏欣對嗎?”
“你……你在搞什麼名堂?!快點放開我,否則……否則我要告到海商業協會去!”
“海商業協會?哈哈哈……”原本那位和顏悅色的船長大人,今天是怎麼了?只見他的眼睛裏充斥着一股瘋狂,完全一副邪惡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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