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帶着陳三找到了韋林,在韋林的安排下進了軍隊。陳三在告示處知道了蕫逸是魔帝傳人,不由得更加相信狗蛋的話了。殺人噬魂的修煉方式讓蕫逸背上了一個超大的黑鍋。
韋林在回到駝子城的第一時間就通過傳送陣來到了太陰城,將血飲刀遞給了水瀛,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殿主,就差那麼一點了!”韋林懊惱着說道。
水瀛一揮手,將血飲刀收進了納戒之中:“韋兄不必自責,蕫逸進了天罪森林的外圈,那是必死無疑!”
韋林點點頭,他一個魂皇都不敢深入天罪森林,更何況蕫逸一個魂侯呢?死在天罪森林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韋林走後,水瀛閉上了眼睛。許久,他才睜開了那雙眼睛,起身朝內殿走去。
內殿一座花園般的小屋中,典雅的水凝柔正在那裏看着書。清晨明媚的陽光照射在水凝柔那完美的臉上,讓她宛如墮落在人間的仙子,是那樣的出塵。
小屋外,十幾名衣着潔白的侍女在看守着水凝柔。她們是水瀛特意找來服侍水凝柔的,說是服侍,其實卻是監視。
水凝柔自從蕫逸離開太陰城後,就一直住在了這裏。她被水瀛限制了自由,只能在內殿走動。
看了一會兒,水凝柔好像有些累了。伸了一個懶腰,慵懶的表情讓其身邊的侍女都直了眼睛。
水凝柔站了起來,右手輕輕撫摸在微微隆起的腹部,露出一絲幸福的笑容:“小傢伙啊!”
“殿主好!”
“你們都退下吧!”
“是!”
水瀛走了進來,正好看到水凝柔手撫摸腹部的幸福表情,不由得怒從心來:“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你忍心讓他來到世上嗎?!”
水凝柔沒有轉身,她沉浸在腹部小生命所帶給她的幸福感覺:“父親,他有父親。”
“有?蕫逸已經死了!”水瀛的話宛如晴天霹靂,將原本一臉幸福的水凝柔震得花容失色!
“不,蕫逸不會死的。”水凝柔沒有尖叫,也沒有特別的激動,她要保持心情的穩定。因爲聽人說,母親的心情不穩定的話,對小孩子的影響是很大的。
水瀛無奈地看着自己最心愛的女兒,感嘆着造化弄人,誰也未曾想到蕫逸和水凝柔的一番雲雨居然讓水凝柔懷上了孩子。
水瀛不止一次想結束這個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小生命,因爲他不想很多年後,有個人找他報仇。
但是水凝柔的態度十分的堅決,她拼命反抗,幾次以自己的生命相威脅才勉強保住了這個小蕫逸。
水瀛很無奈,真的很無奈,他不可能殺死自己的女兒,他知道水凝柔的脾氣,要是真的將她腹中的小生命殺死,她一定會跟着死的。
所以水瀛也就放任水凝柔的做法,只是在殿中下達了有個命令:凡是談論蕫逸的人,一律處死!
“不,這次他真的死了!”水瀛搖着頭,告訴了水凝柔這個驚天的消息。
“父親,你就別騙我了,我是不會讓你動他的。”水凝柔撫摸着腹部,根本不相信水瀛的話。
“哼,你看這是什麼?!”水瀛冷哼一聲,將血飲刀一拋。
“哐當”一聲,沉重的血飲刀重重落在了地上。
沉重的聲音重重地敲擊在水凝柔的心上,她的面色頓時慘白起來,雙手捂嘴,連連搖頭:“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哼,你認爲一位魂皇的出手,蕫逸還有生還的機會嗎?”
水瀛的話頓時將水凝柔心中最後一絲堅強給擊垮。顫抖着雙手,水凝柔慢慢蹲下了身子,撫摸着熟悉的血飲刀。
血飲刀暗淡無光,完全沒有了在蕫逸手上的神採。失去主人的神兵,也不過是一柄悲哀的普通兵器而已。
感受着血飲刀上隱隱約約的殺氣,水凝柔似乎看到了蕫逸絕望死去時的模樣。
淚水滑落,水凝柔撫摸着血飲刀抽泣着,聲音哀絕小屋。
水瀛不忍閉上了眼睛,他也不希望看到水凝柔如此悲痛的表情。但是他必須這麼做,爲了水凝柔的幸福,他必須捏造一個蕫逸已經身死的謊言。
“柔兒,既然蕫逸已經死了,那我們就將他的孩子打掉,我給你找一個乘龍快婿怎麼樣?”水瀛嘗試着,他不希望水凝柔活在悲痛之中。
水凝柔哭泣着,雙肩抖動,無聲的哭泣讓水瀛的心如刀割。
好久,水凝柔才抬起了頭:“父親,你在騙我對不對?蕫逸沒有死對不對?”
“你爲什麼還不死心?你跟蕫逸又有什麼感情?爲什麼要對他如此死心塌地?!”水瀛猛地站起,大聲怒喝。
水凝柔也不明白,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對蕫逸這樣。說真的,蕫逸和她的確沒有什麼感情,在發生那件事情之前,她一直將蕫逸當做弟弟看待。可是爲什麼呢?爲什麼自己在那件事之後就讓蕫逸徹底佔據了心房?
水凝柔不知道,女人對於佔有自己第一次的男人都有着一種特殊的情節。就算那個男人十惡不赦,也不會忘記他的。
也許是傳統思想,也許是第一次所帶來的痛苦是那麼的深切那麼的刻骨銘心,纔會讓天下間的女人對於佔有自己第一次的男人念念不忘。
“不知道,我不知道。父親,請你告訴我蕫逸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水凝柔哭泣着,完全沒有了平日女神的典雅。現在的她,也不過是一個失去最愛男人的普通女人而已。
水瀛閉起了眼睛,嘆息一聲,緩緩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當水凝柔聽到並沒有見到蕫逸的屍體的時候,眼裏頓時出現了一抹希望。
水瀛暗暗搖頭,他當然看出了水凝柔眼中的希望。但是忍不住打擊到:“柔兒,你就別奢望了!天罪森林是什麼地方?就是爲父也不敢進去!而現在蕫逸進了天罪森林的外圈,只有死路一條!說不定現在的他已經是某個魂獸口中的美餐了!”
“不,父親,你不明白。”水凝柔將血飲刀收進了納戒之中,抬起頭來:“父親,蕫逸不會死的。”
“唉!”水瀛仰天長嘆:“不管了,反正蕫逸是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了!”說罷,轉身離開了小屋子。
屋外,傳來水瀛冰冷的聲音:“看好小姐,要是她出現了什麼意外,你們通通都得陪葬!”
“是!”
水凝柔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着慢慢升起的三輪紅日,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蕫逸,你是初生的太陽,你是不會死的對不對?”
一隻手撫摸着隆起的腹部,水凝柔的臉色滿是母愛的光輝:“蕫逸,你沒有想到吧,你就要做爸爸了!不知道小傢伙是男是女,該叫什麼名字呢?”
侍女們早就習慣了水凝柔的自言自語,小心翼翼地守候在水凝柔的身邊,聽着水凝柔的喃喃自語:“我喜歡女孩,女孩比較聽話。”
“蕫逸,你會給我們的女兒取一個很好聽的名字的,對嗎?”
蕫逸不知道,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水凝柔會懷了他的孩子。現在的他,徹底鬱悶了!
他帶着傻蛋在天罪森林裏轉來轉去,殺了許多的魂獸,也經歷了許多的危險,最後,他才發現,自己迷路了!
這個情況很糟糕,簡直是十分的糟糕!這裏是什麼地方?這裏可是陰靈界人類的禁地,魂獸的天堂天罪森林啊!到處都是魂獸,到處都是足以致命的危險。
在這個地方,蕫逸居然迷路了!這真的是一件極其鬱悶的事情。
蕫逸的方向感一直不是很好,加上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茂密森林,蕫逸迷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不迷路纔不正常。
坐在一棵大樹下,蕫逸和傻蛋生啃着大地之熊的肉。熊肉味道並不好,更何況蕫逸根本不敢生火,怕引來強大的魂獸。
苦着臉,蕫逸看着一臉無憂無慮的傻蛋。傻蛋自從埋葬了程氏之後,有一段時間的低沉。不過很快傻蛋就調整了他的心情,跟在蕫逸的身後在天罪森林中穿梭着,好像已經完全忘記了小鎮的事情。只有偶爾從傻蛋眼中劃過的一絲悲傷,纔出賣了傻蛋那脆弱的心。
蕫逸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在天罪森林裏轉了幾圈後,就是想回到原地都做不到了。
蕫逸有些害怕,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帶着傻蛋穿進了天罪森林的深處。
這段時間,蕫逸感覺自己有好幾次都差點突破到魂王境界了,可是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或許,時機還沒有到吧!
啃完熊肉,感覺恢復了有些體力。蕫逸帶着傻蛋繼續往前走去。
蕫逸不知道,他現在行走的路線根本就是他最害怕的一條路線。因爲,按照這個方向走,一定會走到天罪森林的深處的!
蕫逸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魂獸們越來越強大,智力也越來越高,這讓蕫逸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帶着傻蛋走進了天罪森林的內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