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的‘摘星樓’位於鎮中心最繁華的地方,而這裏也是小販們最集中的地方,一些土豪鄉紳請人喫飯,經常會到這裏來消費,只因爲這裏的樓最高,菜價最高,做菜的師傅也挺不錯,所以這裏也算是鎮上唯一一家高消費的酒樓,而其他的酒樓基本上杵在‘摘星樓’的周圍,看着它賺得流油,而自個兒只是零星收入。
孫花兒並沒有去那些小的酒樓碰運氣,而是直接提了木桶到了‘摘星樓’,她一個小女孩子進這樣的地方,自然是引來了別人的好奇眼光,摘星樓的夥計倒是沒有上演什麼狗眼看人低的戲友,畢竟這裏的酒樓人員也是經過了一番教育,要不然的話怎麼能在這麼大的酒樓裏頭做事兒呢!
“這位客官,你是喫飯呢還是住店呢?今兒個咱們酒樓裏可是出了招牌菜,您要是想嚐嚐的話,我現在就給您去安排個位置。”小二十分的熱情,搭着手滿面笑容的問着孫花兒。
孫花兒倒也沒有在那裏多扯皮,既然這個小二並沒有什麼不好的舉動,那麼她就算是把自己的來意說出來,想必這個小二也不會過於爲難的:“是這樣的,小二哥,你看看我這裏的黃鱔,你們的掌櫃收不收,這是從自家田地裏挖過來的,個頂個的肥,一條黃鱔都有差不多半斤。”
孫花兒也不空口說白話,而是直接將蓋在木桶上面的布掀了,見到陽光的黃鱔倒是翻騰了起來,它們不時的甩動着尾巴,那活潑的模樣兒讓附近喫飯的人都起了好奇心了。
小二低頭一看,一看到這麼肥的黃鱔,眼裏雖是閃過猶豫,但是也沒有直接拒絕,畢竟這樣的事情並不是他這樣的人作主的,只能找掌櫃的來看一看:“這位姑娘你先稍等一下,我去把掌櫃的叫來,我看看他要不要。”
孫花兒一聽,立馬笑着道謝了:“真是麻煩你了。”
旁邊圍觀的人似是很少見到這麼肥的黃鮮,而且還這麼勇猛,他們圍在一起看着黃鱔,邊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嗨,這麼大的黃鱔還真是第一次見到,而且還這麼精神,瞧這勁頭真要抓還真是抓不住了。”
“可不是嗎?唉呀,這一看到這麼肥的黃鱔,我就有些想喫了,也不知道那位掌櫃的收不收這些黃鱔,小姑娘要是掌櫃的不收的話,到時候你給我稱個幾斤到時候回家自個兒燒了喫。”
不過有些人倒是看到這麼大的黃鱔,有些懷疑了:“這麼大的黃鱔,會不會肉很老啊,別到時候買回去了,到時候連都都煮不爛。”
周圍的人聽到這個的話兒,立馬轟然大笑了起來。
孫花兒倒是鎮定得很,白嫩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對那些看的人回道:“這些黃鱔我自家也是喫過了,肉質十分鮮嫩,這個你們可以放心的,要是到時候掌櫃的真收的話,到時候我可以免費弄幾條,讓那位掌櫃炒一個菜出來讓大家嚐嚐。當然,前提是這位掌櫃的願意收這些黃鱔了。”
在後頭招待貴客的掌櫃的,看到小二的上來說這件事情,皺了皺眉更便跟着下來了,當他聽到孫花兒脆聲聲的解說,心裏對那些黃鱔倒也是起了興趣,酒樓裏面自然是有黃鱔這一菜,但是因爲平時收的黃鱔很小一條,而且肉質也不是十分好。而且,來酒樓裏的人都喜歡點一些大菜,因爲他們覺得黃鱔這樣東西是泥土裏長大的,有些上不了檯面。
“各位客人,麻煩先讓一讓,好嗎?你們這樣擠在這裏,這外面的人還以爲咱們酒樓裏出了什麼稀奇的事情呢?”掌櫃的長得十分乾瘦,一雙眼睛倒是十分的有神,他擠過去一看到這桶裏面的黃鱔,眼睛便亮了,他伸出乾瘦的手指往桶裏一撈,那些黃鱔便四處亂竄。“好有勁的黃鱔,這抓都抓不住,小姑娘,這是你家去挖的啊,這樣的黃鱔算是極品了。”
在黃鱔中,也有分等級,平時那些小小瘦瘦的,自然是一些下品了,而這些顏色好性格活潑,而且身體有勁的自然是極品了。
“那麼掌櫃的,是不是有意想要呢?因着我是從村子裏頭趕來的,所以我也得趕着回去呢?我從家裏帶了好幾桶的黃鱔過來,個頭都是這麼大的,我也是聽人說這裏的酒樓最大,所以便提着過來看一下您需不需要?”孫花兒暗地裏誇了酒樓一句,便攤開來說話。
掌櫃的也不是個拖拉人,他看到這麼肥碩的黃鱔心裏的確是心動,但是價格方面卻是問題了,要說這些黃鱔單賣的話估計也是會十分的貴,所以他對孫花兒問道:“那麼,姑娘,你想要怎麼買,一斤你想要賣多少錢?”
這裏的人多,孫花兒也不想在這裏說,所以便對掌櫃的說道:“掌櫃的,咱們再找個地方談這件事情吧,要是談好的話,到時候你找幾個人去抬那些黃鱔就成了。”
掌櫃的哦了一聲,便將孫花兒引到了後面,兩個人坐定後,孫花兒便對掌櫃的說道:“掌櫃的,你也看到了我家的黃鱔,在整個鎮上也不可能找到這麼好看又有勁的黃鱔。今兒個我來到酒樓,也不是想要獅子大張口,但是黃鱔一斤五十文還是要的。”
掌櫃的正在喝茶,一聽到孫花兒開的數字,差點一口茶噴了出來,一十文一斤還不算獅子大開口,那要怎麼樣纔算是獅子大開口呢?掌櫃的在心裏默默的吐槽。
“這位姑娘,看來你是不知道行情,所以纔會這樣說,黃鱔這種東西吧,在酒樓裏銷量不怎麼好,你也看到了下面那些喫飯的客人們,很少有人會點黃鱔的。所以說,雖然我的黃鱔看起來的確是好,但是卻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掌櫃的倒也沒有覺得孫花兒不懂,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孩子,能夠獨自來這裏做生意,已經是很膽大的了。
孫花兒搖了搖頭,慢條斯理的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那風淡雲輕的氣質不經意的露了出來:“掌櫃的此言差矣,不是我自個兒誇自家的黃鱔,既然您覺得那些黃鱔不值這個價,那我就讓您看看那些黃鱔,到底值不值得這些價錢。您廚房的師傅應該有空吧,您讓他做道簡單的炒黃鱔,到時候您喫喫,就知道這些黃鱔值不值五十文了。”
商人做生意自然是不願意錯過任何商機的,孫花兒都這麼說了,掌櫃的立馬讓小二捉了三條黃鱔到了廚房,讓廚房的師傅趕緊炒出來。
當做好的黃鱔後端到了桌子上後,掌櫃的聞着黃鱔散發出來的香味兒,聳了聳鼻子眼裏有些動容了,這黃鱔只是隨便翻炒一下,便能夠炒得到如此的得味兒,他拿起筷子試喫了一口,肉質嫩黃,而且那些骨頭相當的脆,喫起來似乎還有一種滿足感。
“好,好,好。”掌櫃的說了三聲好後,將筷子放下,瞬間便明白了這黃鱔的價值:“好,明人不說暗話兒,我也不再壓價了,就按你所說的價錢成交了,我現在就讓人去抬你剩下的黃鱔。”
一發現這黃鱔的價值,掌櫃的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急忙站了起來,吩咐着了兩個人拿着秤。
“稍等一下,我一會兒也跟着你一起出去,到時候直接交貨給錢。”
孫花兒笑着點了點頭:“這樣自然是好的,真是謝謝掌櫃的了。”
掌櫃的搖了搖手,這件事情可是互惠互利,有什麼好謝的:“對了,以後你們要是再弄到這麼好的黃鱔,到時候可記得往我這裏送,到時候這裏的客人反應好的話,我還會給你加價錢的。要是我賺了錢,到時候我也不會虧待你的。”掌櫃的這番話倒是說得有些真心實意了。
孫花兒自然是應承下了,自家那荒地這麼大,估計再過幾天又能挖到這麼多了,而且在大酒樓裏價錢也能夠高很多,那些小酒樓裏的掌櫃的,哪會有這麼大的魄力將這些黃鱔全部都買下來。
“行的,到時候有了黃鱔,肯定第一時間抬到這裏來。”孫花兒爽快的說道。
孫花兒倒是不嫌麻煩,又將自個兒提來的木桶給提了回去,一羣人到連氏所在的地方後,掌櫃的就讓那些跟着的人準備了,到時候速戰速決,稱完了給了錢就趕緊拿回酒樓裏面去,他還想着試試客人的反應呢!
連氏和孫桃兒在那裏焦急的等待着,但是因着孫花兒當時的時候,又他們不要亂跑,到時候要是找不到的話也麻煩。不過,也許是掌櫃的他們來勢洶洶,連氏一看到孫花兒後面跟着的那羣人,還以爲有什麼壞人跟着孫花兒一起來了,她立馬跑了上去,將孫花兒拉了過來,急聲問。
“怎麼到現在纔回來,娘不是說過要是沒有辦法賣出去的話,到時候扛回家裏去自個兒喫也是可以的嗎?”
掌櫃的看連氏這麼防備自個兒,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不過後來他看了看自己叫過來的夥計,的確個個長得凶神惡煞似的,不過沒有辦法,酒樓裏面搬東西的,總不能長得太過於柔弱了,這種強壯的人纔有力氣啊!
“姑娘,這是你孃親吧,行了,咱們先過過稱,我還急着回酒樓呢,那裏離不開人。”
孫花兒點了點頭,快速的跟連氏解釋了一下,便將三個木桶全部都提出來了,掌櫃的手一揮,後面跟着的人立馬迅速的過了稱,他們自個兒帶了瀝水的袋子,三個桶的黃鱔全部倒進了袋子裏面,只要漏一下水,就可以按實稱算了。
“掌櫃的,這裏一共是一百二十斤。”大漢看了一下稱,心裏有些咂舌了,這些黃鱔也實在是太重了吧,就三桶就這麼多斤了。
掌櫃的面也露了驚訝,不過想到一條就有這麼大,也就釋然了:“行,五十文一斤,那就是六兩銀子,小姑娘接好數數,要是對頭的話我就走了。”掌櫃的也沒有拖拉,直接從兜裏拿出了銀子出來,孫花兒數了數沒有錯,便點了點頭。
掌櫃的看到數對了,便立馬指揮着漢子們將黃鱔擡回酒樓裏面去:“好了,我先回去了,記得,以後要是再有的話,就趕緊送到我這裏來。”
孫花兒賺了錢,身心自然是愉快得緊,所以答應得也十分輕快:“知道了掌櫃的,你放心吧,都說了很多遍了。”
掌櫃的呵呵笑了幾聲,便趕緊回了酒樓了。
旁邊的小販們,看到孫花兒他們三個桶的黃鱔就賣了這麼多的錢,心裏自然是眼紅得緊,不過這大街上就算是眼紅,那也只能夠在心裏想想罷了,真要做什麼他們也不敢。因着縣令一家被殺的事情,鎮子裏頭一些無賴地痞全部都嚇破了膽兒,也不敢再出來收什麼保護費了。
連氏看着孫花兒手上那銀閃閃的子,眼裏也都閃着光了,她出來的時候真是沒有想到,自個兒家裏挖的黃鱔居然值這麼多的錢,這可是比家裏賺好幾年的錢還要多呢!雖說家裏頭還有一錠金子坐鎮,但是連氏總想着把它給存起來,畢竟這年頭有錢在手裏才安穩。
“娘,姐姐,你們有沒有什麼想要賣的?”孫花兒將錢放進自個兒的兜裏後,便問她們。
孫桃兒是帶了自個兒的繡品來的,她今兒個跟着來也是想要到時候將這些繡品換成錢:“我想要去一趟繡坊,村長爺爺應該沒有這麼快回來的,我估摸着他肯定要在鎮上喫中飯了,以往他都是這樣的。”孫桃兒也搭了好幾次便車,有時候也是遇到村長給他兒子送東西,所以也算熟悉了。
“好,那咱們先去繡坑,然後再去賣些筆墨紙硯,最後再去賣些肉菜,咱們家裏最近可是一直要幹農活的,總不能一直喫些青菜了,如果不喫些好菜的話,到時候咱們的身子可會受不了的。”孫花兒頂着一張嚴肅的蘿莉臉,在那裏掰着手指數着要買的東西。
連氏也同意了,所以三個人便提着空桶去了孫桃兒所說的繡品坊,因着許多的姑娘們都拿了貨回家裏繡,所以這一到集市這繡坊就熱鬧了起來。孫桃兒也是經常來的,所以一進到繡品坊,就自個兒進去了,那些打招呼的人都認識她,自然是明白她到這裏來做什麼的。
其實孫花兒並不怎麼希望孫桃兒過於忙碌的繡東西,畢竟這種東西繡多了到時候眼睛會不好使,而且也很容易勞累,但是孫桃兒自個兒堅持要做,或許是因爲她力氣小,而且又不能幫家裏做什麼重事兒,所以就想着靠手藝給家裏掙幾個錢花。
孫桃兒進的那個繡坊也算是鎮上比較大的,所以領事做的人也算是多,孫桃兒在裏面的手藝也是排得上行的,所以繡坊裏頭的管事也就率先將她的繡品先收了。
孫花兒和連氏在外邊沒有等多久,便看到孫桃兒抱着一包東西出來了。
“娘,繡坊的管事說,因着我的繡工好,她要跟我漲價錢呢?這次拿了些比較重要的活計給我做,估計做完了以後能得不少的銀錢呢?”孫桃兒眼裏閃爍着光彩,臉上滿是躍躍欲試了。
連氏摸了摸孫桃兒的頭髮,笑着說道:“這就好了,這就是你下功夫了,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行了,咱們買好了東西就走趕緊去攤子上喫點東西,我看你爹和三郎肯定在家裏盼着咱們回家呢,他們兩個男人也不會煮東西。”
連氏是出在外面,就想着家裏面的人,就握他們沒有喫飯。
因着家裏還有事情,所以大家都沒有什麼心情逛街,再加上就孫孝和三郎兩個人在家裏,三個女人更沒有心思了,孫花兒她們將採賣的賣好了後,便朝着與村長約好的地方走去。
三個人胡亂的喫了午飯後,在約定的地方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迎來了滿面紅光的村長,他看到孫花兒這麼早就來了,立馬揮手打了聲招呼:“唉喲,你們怎麼也不在鎮上逛逛,真是的,要是我晚過來的話,那你們不是要一直在這裏等着了,這回去的時候肯定沒有這麼快的。”村長在那裏嘮嘮叨叨的說着。
連氏倒也沒有瞞着村長,她實話實說的對村長說道:“我也是怕三郎他們在家裏,到時候沒喫飯,所以才急着回去的,村長,真是麻煩你了。”
“唉,孫孝娶了你這麼個媳婦兒,可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了。”村長向來是覺得女人就該時時想着自家的丈夫,也要體貼着自家的丈夫的,他這次來鎮上也是想着給自家兒子尋門好親事兒,自家兒子眼光高,總是瞧不上村子裏的那些女孩子,其實那些女孩子有什麼不好的,真是搞不懂他這心裏到底是搞得什麼想法。
出了集市,路趕到一半的時候,天突然就大變了起來,雖說不是狂風大作,但是那傾盆的暴雨一下子就沒有預兆的下了下來,從集市裏面趕着回家的人們,瞬間就成了落湯雞。孫花兒他們倒還好,村長的牛車裏還放了一個鬥蓬,雖說三個人縮在裏面沒有什麼大效果,但是總算是聊勝於無。
戴着鬥笠的村長,看着這突變的天氣,嘴裏詛咒了一聲後,便大吼着對孫花兒她們說道:“你們抓好了牛車,別到時候掉下來,這路一下雨就好走了。”
連氏聽到村長的話後,趕緊回了話:“知道了,村長,你不用擔心咱們。”
雖說路難走,但到底還是有距離的,雖說在路上行進了差不多幾個小時,但幾個人一看到屯子村,原本有些萎縮的精神立馬一震,村長握着繮繩,都覺得手有些麻掉了。
不過,就算是因了村子裏面,雨還是下個不停,村子裏頭基本上是沒有人出來,只是個個都縮在屋子裏面,看着外面的大雨。
村長掌牽着牛車,急忙趕到了躲雨的地方,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滴,看着孫花兒他們:“幸虧牛車上還有這個東西,要不然的話到時候都得淋溼了回去,也不知道這天氣是怎麼的了,這下雨也沒有什麼徵兆,說下就下了而且還下得這麼大。”
孫花兒抬頭看着天邊烏壓壓的一片,覺得這雨肯定沒有這麼快停的,幸好這下子到了村口,也不怕到時候下大了。
“娘,是爹和哥哥他們來了。”孫桃兒突然叫了一句,指着外面頂雨而來的兩個人大聲叫了一聲。
孫花兒連氏將頭擡出去一看,果然是他們兩個人,孫孝和三郎一看到他們的身影,立馬興奮的招了招手:“你們在那裏等着,我們馬上就來了。”
連氏看到他們迎着雨送傘過來,心裏頭自然是既開心又有些心疼了,雖她開口的語氣有那麼一絲嗔怪,但也沒有掩飾其中的甜蜜和溫暖:“你們兩個也真是的,這麼大的雨咋個就迎出來了,你看看都把衣服給淋溼了,到時候感冒了可咋辦?”
孫孝和三郎倒是完全沒有覺得自個兒的身體有這麼差,他們擺了擺身上的溼衣服:“沒事兒,到時候洗個熱水澡就成了。村長,真是謝謝你了,把她們給送回來了,到時候有時間就去我家裏喝點小酒吧。”
村長搖了搖手,笑着說道:“得了,你趕緊把她們帶回去吧,我最近可沒有時間。”
孫孝笑了笑倒也沒有勉強,他和三郎撐開了傘,一步一小心的將她們護在傘下面,不過開心的事情總是迎着倒黴的事情而來,這句話倒沒有假。剛纔孫孝經過上房的時候,還覺得上房一片寧靜,但是現在他們回去的時候,卻看到上房居然再吵架,而且那架勢還頗大。
孫孝不願意管,自然是當作沒有聽到了。
幾個人回到家裏後,便趕緊把身上的衣服給換了,洗了個一個暖乎乎的熱水澡,喝了一碗薑湯,袪了袪冷氣後便窩在炕上了。
連氏一回到家裏,便迫不及待的跟孫孝說了賣黃鱔的事情,當孫孝聽到這些黃鱔賣了六兩銀子的時候,那驚訝的表情是想掩飾也掩飾不了。
“這真的能賣這麼多錢,那咱們家裏還真是的佔了寶地了。”孫孝在心裏樂道。
“可不是嗎?咱們這次真提走了好運了。”連氏也在一旁連頭應聲道。
這荒地裏頭的黃鱔能夠賣這麼多錢,孫孝他們自然也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如果在田地裏發現了黃鱔,便不用客氣直接捉到桶子裏,到時候直接去集市上面換銀子。
就這樣平靜的過了三天後,表面平靜的孫家上房又迎來了兇殘的鬥爭,而且鬥爭的對象裏面還是剛回來的孫葉兒作主導。事情是這樣的,原本屯子村的清晨還是如往常一樣,晨霧籠罩的時候,大家都起來做早飯,喫了好去幹活。
不過今兒個上房那裏傳來了孫葉兒的哭聲,並且她還痛快的告到了村長那裏,說要村長爲她作爲,爲她的爹孃作主。
村長現在可是煩死了孫家上房的事情,所以一看到孫葉兒那張哭得嬌滴滴的臉,這腦門就一陣抽疼了,這人家都哭到門前了,你總不能當作沒有看見吧,所以村長只得往孫家上房走一趟。
孫家上房出了事情,這好事的人早就圍在那裏看熱鬧了,特別是孫葉兒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居然哭着從家裏跑出來,而且還要村長作主,這裏面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呢?有些心裏頭齷齪的人,便在心裏想着各種各樣的事情。
村長臨門也沒有受到什麼好的待遇,孫老爺子一看到村長進來了,這陰沉的臉上就更加變得莫測了:“村長,你來了,要不要進來坐坐,你喫早飯了沒有,要是沒有喫早飯的話就留在這裏喫早飯吧。婆娘,你還坐在這裏幹啥子,還不趕緊去廚房裏端飯菜。”
村長哪肯在他家久留,他是一進到這個屋子裏,就覺得心裏不舒服,更何況還要摻和他們家裏的家事兒:“老孫啊,事情我也不多說,你也看到了你孫女哭着跑到我那裏要我作主,你們家裏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了,你家葉兒不是纔剛回來嗎?怎麼就把人給弄哭了,這樣被外人看到,還以爲你們全家合起來欺負她一個弱女子呢?”
孫葉兒柔柔弱弱的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一定是上房的人合起來欺負了這樣的女子,要不然的人家歡歡喜喜的出來,這還沒呆幾天怎麼就哭着跑出來了呢?
“爺,您別生氣,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奶她根本就沒有把我的幸福放在心上,心裏只想着她自個兒的事情,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我絕對不能夠依奶奶,如果她真的要逼我的話,那我今兒個便拿根繩子吊死在這裏。”孫葉兒一副決絕的模樣兒,美豔的臉上那眼淚橫流,只讓外面的未婚漢子看得心裏一陣憐惜。
這人都把死給搬出來了,村長只覺得頭更大了,他眼睛一瞪對着孫老爺子問道:“你也別在這裏不吭聲,到底是出了啥事兒,這屯子村就沒有像你們這樣的人家,每天這樣不消停,你們到底塗的是個啥事兒啊。”
孫老爺子沒有回話兒,倒是李氏忍不住了:“村長,這事兒是咱們家裏的家事兒,家事兒自然要家裏的人解決的,你看這樣吧,要是咱們解決不了,到時候再請村長來主持,怎麼樣?”李氏倒是突然說了些文明話,這讓村長有些不適應了。
孫葉兒哪會讓她如願,她嘭的一聲突然跪下了,她雙手捂着臉蛋,在那裏嗚咽哭着,但是說話的時候一字一句還是吐得十分清晰,而且聲音足以讓外面的人聽得清楚:“村長,這事兒要是解決不了,我是真的不想活了,我也是不知道上輩子到底是得罪了什麼樣的人,今兒個這輩子要這樣折騰我。這次回家因着小姐爲我找了人家,所以過不了許久我就要過門了,但是沒有想到,奶奶她居然要搶親,她說讓我留在家裏,讓老姑嫁過去。”
孫葉兒的哭訴還沒有說完,外面的人都炸開了鍋了,這還有這樣的事兒,這樣的人也太黑心了吧,就你自個兒的女兒是女兒,自個兒的孫女就不是孫女了。
“村長,你說哪會這樣的事情啊,我不願意,奶就說要把我關在家裏,不許我出去。我知道因爲老姑一直呆在家裏嫁不出去,所以奶奶一直想着要給老姑的個好人家,可是那家人家是小姐給我定下的,我又怎麼能隨便作主呢?”孫葉兒哭得傷心,眼淚就沒有停過。
村長聽了居然有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將眼光看向了孫老爺子,不過一看到他一聲不吭的樣子,村長就覺得真是失望到了頂頭了,這孫老頭子再也沒有以前那樣的骨氣了,難道是因爲兒女多了,肩膀重了,所以就沒有了男人的氣頭了。
“李氏,我上次是怎麼跟你說的,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如若不然的話,到時候我就去請族老們開祠堂,你是不是早就忘記這件事情了。”
李氏很不甘心啊,自從她聽到孫葉兒居然要嫁到這麼一家好人家的時候,她就睡不穩喫不香,李氏在心裏想着啊,她都能夠嫁到富人家做少奶奶,憑啥子自個兒的女兒就不成呢?反正是自己的兒子生的,而且還是個丫頭片子,到時候把她的婚事兒給搶過來,不就行了。
不得不說,李氏的想像挺美好的,她以爲孫葉兒說的那家人家,與農戶人家成親一樣,都是不怎麼看新娘子的,這隻要人上了轎,到時候一切都好說的了。爲了這件事情,李氏甚至還想到了後續一系列的事情,也不知道李氏是怎麼生出這樣的膽子的,反正自從了牢裏頭,聽到別人說的那些話,看着那些富貴人家可以隨意出入牢房的時候,她的心裏就震撼了。
“村長,都說自家的事兒了,你非得要在這裏插一手,我又有逼着她,我是再跟她商量啊。”李氏這倒是和聲細氣了起來,那表情甚是和藹了。
題外話
愛妃們,你們的月票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