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傑深吸了一口氣,低着頭往前走。

  韓彬伸手,擋住了對方:“同志,我們是公安局的,有件案子想請你協助調查。”

  “警察同志,什麼案子呀?”

  韓彬打量着對方:“醫院的四樓財務室,發生了搶劫案,你知道嗎?”

  “聽別人提了一句,不是很瞭解。”王傑敷衍了一句。

  “下午三點半到五點二十之間,你在哪?”

  “哦,丈母孃在住院,我就在醫院照顧她。”

  “具體在醫院那個位置?”

  “我也記不大清了。”

  韓彬指了指袋子:“裏面裝的是什麼?”

  “髒衣服,要帶回家洗。”

  “衣服有那麼沉嗎?編織袋都扯變形了。”

  “還有一些辦公文件,比較沉,我拿回去加班。”王傑將袋子放在身後。

  “打開袋子,我們要搜查一下。”韓彬道。

  “警察也不能亂搜人吧,有搜查證嗎?”王傑反問。

  “《刑事訴訟法》規定,“在執行逮捕、拘留的時候,遇到緊急情況,不另用搜查證也可以進行搜查”。”韓彬道。

  “我沒有反抗,一直在配合你們,不算是緊急情況吧。”王傑辯解。

  “我懷疑,你攜帶了兇器,會危及到周圍羣衆的安全,這就是緊急情況。”韓彬直接定性了。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清白的,什麼都沒做過。”王傑道。

  “我們來這,就是爲了還你一個清白。”韓彬命令道:“打開袋子。”

  王傑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汗水,手也在微微顫抖。

  李輝一把奪過了袋子,直接打開了拉鍊,裏面裝着幾件女士的衣服,還有一個黑色的揹包,跟視頻中嫌疑人攜帶的一樣。

  李輝打開揹包,裏面裝着成捆的紅色鈔票,還有一身白大褂和墨鏡、口罩,以及一個沾了血的匕首,匕首的尾端還有血跡。

  “這是你的辦公文件?”曾平冷哼一聲:“抓起來!”

  王傑沒有反抗,任由韓彬和李輝,將他銬起來。

  “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抓我老公!”小芳聽到動靜,從病房裏跑了出來。

  “我們懷疑,你丈夫跟一起搶劫案有關。”田麗攔住了小芳。

  “不可能,我丈夫不是那種人。”小芳喊道。

  “那這是什麼?”李輝將揹包裏的現金和匕首露了出來。

  “這……怎麼可能……”小芳露出震驚之色。

  王傑哭喪着臉,聲音嘶啞:“小芳,對不起,我不能拿錢,幫你媽治病了。”

  “傑,你……怎麼這麼傻!”小芳痛哭道。

  ……

  警車裏。

  “呼……”李輝鬆了一口氣:“差點就讓他溜了。”

  “誰說不是,如果咱們再晚一步,他就帶着贓款和作案工具,避開了作案時間段,以正當理由離開了醫院,到時候,很難再追查到他身上。”田麗道。

  “韓彬,要不是你提出新的偵查方向,還真被王傑鑽了空子。”曾平伸手,拍了拍韓彬的肩膀。

  “都是大家的功勞,我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這種錦上添花,我喜歡的很,以後多多益善。”曾平笑道。

  李輝湊了過來:“曾隊,您也誇誇我唄,我可是帶病工作。”

  “對了,你小子的病看了沒有?”曾平關心道。

  “還沒來得及,就發現了案子。”李輝聳了聳肩膀。

  “你得了什麼病,我正好在醫院有熟人,要不要給你介紹個醫生。”曾平道。

  “不用,不用。”李輝趕忙擺手。

  “至於這麼神祕嗎?曾隊問你都不說。”田麗也是女人,偶爾有些小八卦。

  李輝訕笑:“小事,小事。”

  “哈哈。”韓彬哈哈一笑:“其實,想知道李輝得了啥病,不難?”

  “你知道?”田麗道。

  “瞧把你能耐的,真以爲自己是福爾摩斯?”李輝哼了一聲,得了痔瘡的事,他沒告訴任何人。

  “四樓的科室不多,都是一些比較隱私的病,其中大部分都是婦科疾病,還有痔瘡。”韓彬道。

  李輝是個大嘴巴,平常沒少損人,有讓他喫癟的機會,韓彬可不會放棄。

  “哦。”田麗拉長音調,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李輝的臉一紅,瞪了韓彬一眼,仰着頭、看着車頂,不說話。

  “有啥不好意思,男人嘛,得個痔瘡多大點事。”曾平笑道。

  ……

  琴島分局。

  剛一回到辦公室,趙明就迎了上來:“曾隊,查的怎麼樣了?”

  “抓到劫匪了,喝口水休息一下,再審。”

  “趙明,聽說你也抓了個嫌疑人,怎麼樣了?”李輝一扭一扭的走了進來。

  趙明搖了搖頭:“讓彬哥說對了,這小子是個有案底的,估計跟這起搶劫案關係不大。”

  “彬子,你可以呀,最近辦案子,越來越順手了,有我幾分真傳了。”李輝自賣自誇。

  韓彬翻了個白眼,直接無視了他的話。

  曾平泡了一杯茶,潤了潤嗓子:“韓彬、李輝,休息一下,你們兩個去審訊。”

  “是。”

  ……

  審訊室內。

  韓彬和李輝坐在審訊桌前,對面的審訊椅上坐着嫌疑人。

  “姓名、年齡、籍貫……”

  “王傑、32歲、冀州……“

  “今天下午,四點到四點十五分的時候,你在哪?”

  “醫院。”

  “在幹嘛?”

  “記不清了。”

  韓彬面色嚴肅:“王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才能早日見到自己的親人。”

  王傑閉上眼睛,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過了良久後,再次睜開眼睛:“想問什麼說吧?”

  “今天下午,四樓財務室的搶劫案,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

  “怎麼做的?”

  “我藏在樓梯裏,看到財務室的人,從我旁邊過去,就劫持了她,進入了財務室。”

  韓彬繼續問道:“你有沒有同夥?”

  “沒有,就我一個人。”

  “受害人怎麼受的傷?”

  “搶劫完成後,我怕她亂喊,握着匕首的尾端,把她砸暈了。”

  李輝冷哼了一聲:“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爲什麼要在這種地方,犯下這種惡行,你良心過的去嗎?”

  “你說得對,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但也是做生意的地方,沒有錢,他們不會幫你看病。”王傑緊握拳頭,情緒很激動。

  “你搶劫財務室,是爲了支付醫藥費?”

  “我丈母孃做手術,需要錢,我能怎麼辦?”王傑無奈道。

  韓彬嘆了一口氣:“這麼做值得嗎?”

  王傑搖了搖頭,紅着眼:“我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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