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教室,陳雨就感覺周圍的情況有些異樣。走廊的拐角,兩個叼着菸捲的青年人站在那裏,眼光不停地掃着自己這邊。當看到自己走出教室之後,兩個青年人轉身快步地走出了教學樓。
還沒有到校門,陳雨就已經看到校門西側,十幾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站在那裏,剛纔那兩個青年正和一個背對着陳雨穿着軍大衣的人說着什麼。背對着陳雨的這個人轉過身來,正是樸永哲。
看了看對方,陳雨笑了笑,坦然地走出了校門。
看到陳雨出來,樸永哲迎了上來:“老弟,好多天沒看到你了,上次我說的事情想的怎麼樣了?”樸永哲瘦削的臉上竟然也帶着笑容。
“樸大哥,我正想找你呢,今天是來替二羊給我送錢的吧?”陳雨臉上堆着笑一指人羣中的二羊。
“這麼說,你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樸永哲藏在鏡片後面的眼鏡露出了一絲兇光。
“看來,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可談的了,那我先走了。”陳雨擺擺手,穿過人羣向前走去。
樸永哲的臉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沒有說話一揮手,領着十幾個人惡狼一樣地跟了上來。
身旁一中的同學們喫驚地看着眼前的情景,當初發生在陳雨身上的事情已經讓他成爲了一中最有名的人物,今天的情形更是引發了大家的興趣,有些膽大的學生開始悄悄地跟在後面。
樸永哲示意了一下身邊的人,幾個同夥轉過身,衝着跟過來的這些學生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這下,再也沒有人敢跟過來了。
身後發生的事情陳雨心知肚明,他清楚自己和對方的矛盾已經到了無法調解的程度,必須要有一個結果,把心一橫,拐上了學校邊上的小路,也就是上次和二羊幾個人打架的那條路上。
陳雨的舉動讓樸永哲有些喫驚,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放棄了人來人往的大路,走起了小路,不過這樣一來正遂了他的心願,冷笑着帶領手下跟了上來。
誰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三條身影正緊緊地跟在幾個人的後面。
在小路上走了一會,陳雨一閃身拐進了旁邊的小衚衕。
這竟然是一條死衚衕,後面的樸永哲和十幾個手下隨後跟了進來。
只有一米多寬的狹長的衚衕裏空無一人,陳雨依舊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
身後的樸永哲加快了腳步。
眼看着距離越來越近,樸永哲的手下有的已經從身上拿出了砍刀,只等樸永哲下令,就要對陳雨痛下殺手。
走在前面的陳雨猛地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冷冷地看着後面的十幾個人緩緩地說:“給你們活路你們不要,那隻能說聲對不起了。”冰冷的語氣透着濃重的殺氣。
陳雨的行爲讓樸永哲這羣人有些猝不及防,十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知道你有功夫,不過今天你功夫再高也沒什麼用。”樸永哲從軍大衣的裏面拎出了一支獵槍,黑洞洞的槍管指向陳雨。
樸永哲拿出獵槍,陳雨也不禁一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爲了對付自己這樣一個初中生,堂堂的黑道大哥竟然動用了槍械。
“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今天的事就當沒有發生,如果不然,可就別怪我了。”樸永哲揚起了手中的獵槍。
陳雨笑了笑,沒有說話。反手從腰上拔出了一尺多長的槍刺。
三棱的白鋼刀身閃着銀光,扁平的刀尖,墨綠色的護手,這是陳風他們在老山戰役留下來的東西。早就已經料到開學樸永哲一定會來找自己,所以就把槍刺帶在身上,沒想到第一天就用上了。
“那你去死吧。”看到陳雨亮出了槍刺,樸永哲知道,今天如果不一下把對方放到的話,自己這夥人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誰死還不一定呢?”樸永哲身後傳來一句冰冷的聲音。
樸永哲回頭一看,三條人影在距離自己這羣人幾米的地方,三枝雪亮的槍刺握在三人的手裏。
這三個人正是陳風、趙建和高明。
早就知道樸永哲不會善罷甘休,怕陳雨出事,陳風三人早早就來到學校,沒想到,第一天樸永哲就來找麻煩。
“原來有幫手,我說你怎麼這樣囂張?”樸永哲一咬牙,衝着陳雨扣動了扳機。
一聲巨響,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的味道。
樸永哲話音剛落,陳雨就已經閃身躲到了旁邊的一處門廊下,樸永哲這一槍打了個空,看着站在前面的陳雨臉上露出了殺機,樸永哲暗叫一聲不好,急忙準備換子彈。
可是這時,陳風三人已經如同旋風一樣衝進了人羣。
而另一邊,陳雨也拎着槍刺撲了過來。
4個人幾乎同時衝着這些黑道人物下了殺手,一場屠戮隨即在衚衕中展開了。
這些黑道人物雖然過去也是屢經沙場,但和真正經歷過戰火洗禮的戰士相比,差得太遠了。另外剛纔樸永哲開槍沒有打到陳雨,這羣人已經大驚失色,轉瞬間,三把雪亮的槍刺已經刺進好三個人的身體。狹長的槍刺扎進身體,隨即帶出一串飛濺的血花,然後就是躺在地上哀號的傷者。
樸永哲的一槍,已經徹底讓陳雨燃燒起了對他的殺機,十幾米的距離幾步就衝了過來,最前面的一個年輕人掄着砍刀劈向陳雨,閃身躲過,手中的槍刺直接捅進了對方的大腿。
這種軍人專用的武器堪稱經典,握着槍刺的陳雨就感覺手中的武器如同穿透一塊豆腐一樣那樣簡單,狹長的銀白色刀身毫不費力地穿透了對方的大腿,鮮血順着血槽噴湧而出,手上一熱。
第一次持刀傷人,一種莫名的興奮和刺激讓全身都不停地顫抖起來。
拔出槍刺,剛想尋找下一個目標,一個照面,4個人就癱倒到了地上,樸永哲的手下已經亂成一團,有人已經開始想逃跑了。
但是逃跑的方向已經被陳風三人堵死,陳雨這邊又是死衚衕,剩下的七八個人已經有些絕望。
有時候絕望可以讓人喪失鬥志,而有時候絕望又可以讓人不顧一切。
剩下的這些人中,有三個已經紅了眼睛,掄着手中的砍刀、斧子沒命地砍向了陳風幾個人,想奪路逃跑。
這樣狹長的空間,人多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在槍林彈雨中活下來的陳風三人對於這種環境更加的得心應手,很快又有三人倒在地上,只有趙建不小心被對方砍到了肩膀,不過冬天衣服厚,穿的多,砍刀落到肩膀上已經沒有什麼殺傷力了,問題不大。
拔出槍刺,陳雨直接衝向了樸永哲,正在裝子彈的樸永哲一臉汗水緊張異常。
裝完子彈,樸永哲剛要瞄準,陳雨已經衝到了他的身旁,就在陳雨伸手撥開了獵槍槍管的同時,,樸永哲也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了一旁的牆上,沙石四下飛濺起來。
“你可以去死了。”伴隨着冷冷的話語,冰涼的槍刺送進了樸永哲的肚子。
樸永哲捂着肚子倒了下去,那雙眼鏡後面的死魚一樣的眼睛裏充滿了懊悔。
而另一邊,幾個已經連尿都已經嚇出來的傢伙不需要動手就已經癱倒在地上,看到陳風幾個人冷冷的目光,有的甚至已經跪倒地上求起饒來。
地上,牆上到處是紅色的鮮血,陳雨的手上,身上也都是鮮血。
看了一眼地上四處亂滾的這些傢伙,陳雨眼中沒有一絲憐憫,轉身和陳風幾個人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