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 牛皮糖公主
李薇由於長時間蹭人家羅大的自行車坐,技術比較凹,現在後面又坐了個丁安妮,有時候路面不平的時候, 有點兒控制不住車把。
李薇提心吊膽的,終於在眼看就要到老宅的時候,被一個小石子墊了一下輪胎,車頭一拐,兩人一車,三三倒地!
李薇還沒什麼,又不是沒摔過,也沒那麼疼。 丁安妮就比較嬌氣,嚇得尖叫起來,跟天塌地陷似地,震的李薇耳朵裏嗡嗡作響,連忙爬起來,過去扶丁安妮:“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丁安妮主要是嚇的,自行車上掉下來,能受多大的傷,李薇騎車又比較慢,但是還是愛哎呦喲地叫道:“嚇死我了,你怎麼騎車的啊?到底會不會騎車啊你!”
李薇把她拉起來,壓着火氣:“我本來不會,我就根本用不着親自騎車,不是被大小姐你逼的麼,你這麼急着到我姥姥家,我有什麼辦法。 ”
丁安妮雖然還有些怨言,但是人在矮檐下,也不敢太嗆聲,萬一李薇不管她了怎麼辦,遂不情不願地道:“行了,我又沒怪你,以後小心點兒啊。 ”丁安妮覺着自己挺大度了。
李薇早知道她那德性,一會兒就想辦法把她弄走,才懶得跟她墨跡。
不過她們這驚天動地的鬧騰,還是把隔牆跟沙包拼命的羅大驚動了,出來一看。 似笑非笑地:“一會兒不見長能耐了啊,還會騎車帶人了,怎麼帶地上去了。 ”
丁安妮有些認不出來羅大了,大小姐脾氣發作:“你是誰,要你管!”
羅大沒搭理她,他才懶得管,她算哪顆蔥啊。 過去把車子給扶起來。 顛兩下,沒什麼問題。 這車落李薇手裏,可夠清閒的,比李琳她們地車新多了。
李薇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手上有點兒擦傷,對羅大到:“車先放你家吧。 ”
領着丁安妮轉過巷子,到了姥姥家,姥姥不在。 估計是到鄰居家裏聊天去了,好在沒走遠門也沒鎖。
丁安妮自動自覺地做到溫熱的炕上,還拿過小墊子墊到屁股底下,倒是挺懂得照顧自己。
李薇則從一邊的電視櫃底下拿出點心水果,洗了洗手,回頭看人家大小姐丁安妮已經喫上了,看樣子,餓的不輕。
看丁安妮喫的差不多了。 李薇開口:“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兒,如果你畏罪潛逃,我馬上給你家裏打電話,讓你哥來把你拘回去。 ”
丁安妮眼神兒有點兒閃爍,聲音不大地:“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兒。 我媽那人你也知道,整天嘮叨學習學習的,屁點兒事兒她都能跟學習掛上鉤,我實在受不了了。 ”
李薇等着下文,半天丁安妮沒動靜兒,啃着蘋果不說話。 李薇突然一拍炕沿,把丁安妮嚇了一跳,蘋果差點兒掉了:“你幹什麼啊,一驚一乍地。 ”
李薇盯着丁安妮:“還有呢。 ”小樣兒我一看你那眼神兒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丁安妮瞅了瞅李薇,自己也覺得這理由有點兒單薄。 又補充道:“我不是總學習覺得沒意思麼。 就跟同學去班長家裏玩了會兒,我媽就不樂意了。 ”
李薇不爲所動:“玩什麼了?”
丁安妮有點囁嚅地:“也沒玩什麼。 就是跳跳舞,喝點飲料啊。 ”
這李薇的眼睛也有點兒太嚇人了吧。
李薇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不善地:“跳什麼舞?喝地什麼飲料啊?”跳舞和跳舞可不一樣,飲料也包括很多種。
丁安妮急了:“你管那麼多幹嘛,我是把你當成朋友纔來找你的,又沒要你幫什麼忙,再問我走了!”
李薇看着丁安妮,心道小樣兒還挺能裝,看來自己是問到要害處了,她可不想姑息她,不然這公主殿下事兒可就多了去了,別看她嘴硬,其實膽子沒那麼大。
李薇想到這裏,冷笑道:“當你是朋友我才問這麼多,你要是路人甲,我才懶得理你,哼!我看那你跳的是***喝的是酒吧!”寒假的時候她可聽丁安妮偷偷說過,她們同學有跳這個舞的,還起了個名字,叫做黑燈***。 -_-|||
丁安妮臉上頓時有些不大自然,白淨幾乎可見毛細血管的皮膚上,隱隱可見一絲紅暈,還狡辯:“我不是沒跳嗎,我就是...就是看他們跳來着...我......”
“行了行了,只要你參加了那場合,別說你媽,就是路人甲有點兒同情心地都得說你幾句,你不思悔改還好意思離家出走,你可真是越活越出息了。 你也不用說什麼了,你要是覺着你這事兒做的沒錯兒,以後我就沒你這號朋友,你要是覺得你做的不對,你就在這住一晚,我待會兒給你哥打個電話求求情,明天你回去就該幹嘛幹嘛。 你覺着怎麼樣兒?”
李薇儘量用比較家常的語氣說話,雖然聽着不太留情面,卻跟平時聊天沒什麼區別,也是怕刺激丁安妮,這丫頭起身就跑了可就糟糕了。
其實李薇還真高估了丁公主,丁安妮要是真有那能耐,也不至於被她老**的抬不起頭來,以至於跑出去瞎混被老媽打了。
現在跑來找李薇,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反正李薇跟她家挺熟,既能嚇唬家裏又能回家,一舉兩得,她覺得自己真是挺聰明。 如今被李薇一說,當然是就坡下驢:“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對,我當時不是好奇麼,聽同學暗地裏都說如何如何好玩,我就想去看看。 誰知道她們又喝酒的......”
鑑於丁安妮認錯態度還算過得去,李薇晚些時候去給她家裏打了電話,報了平安。
本來以爲沒事兒了,誰知眼看快睡覺地時候丁宏一家三口開車來了,直接到了老宅。
本來心情挺放鬆的丁安妮一看這陣勢,嚇的躲程老太太身後去了。
丁宏別看也算是個不小的官兒,一點兒不像他老婆那般自以爲是。 態度謙和禮數周到,跟曾老爺子居然聊的挺熱乎。 在友好和平的氣氛中,把忐忑不安地丁安妮認領回去了。
李薇長出了口氣,這麻煩總算脫手了,不然她都睡不踏實。
可是,李薇這口氣還沒松上一天,第三天早上第一節課地時候,班主任劉老師領進來一個同學。 李薇瞧清楚那人的模樣兒後目瞪口呆。
劉老師態度和藹可親地介紹:“同學們,今天我們班新加入一名成員,這是丁安妮同學,她將和我們共同學習生活一段時間,大家歡迎。 ”
說完領導帶頭鼓掌,同學們跟風。
李薇勉強把嘴閉上,她可沒心情鼓掌,那可不是一般地新同學。 那是尊敬的公主殿下,代表着特權和麻煩,李薇就覺着有朵烏雲,緩緩飄到自己頭頂。
果然,劉老師又接着宣佈:“由於新同學對環境比較陌生,那個周小燕你去跟後面跟那個誰一座。 丁安妮你跟李薇一起,李薇你要好好發揮同學之間的團結友愛精神,多照顧照顧丁安妮同學,讓她愉快地在我們班學習生活,知道麼。 ”
李薇沒心情回應老師的馬屁,老師要是不樂意更好,把丁安妮託付給更加可靠的人氏吧。 可惜劉老師是鐵了心地讓李薇挑重擔,對李薇的態度居然一點兒也沒計較,把丁安妮安排好就走了,一邊的英語老師繼續上課。
周小燕則氣哼哼地在後面瞅着丁安妮運氣。
安頓好後地丁安妮看李薇一直沒搭理她。 還貌似學習挺投入。 也沒敢去打擾,老老實實聽課。 直到下課,李薇先忍不住了:“我說,你不是應該讀初二麼,怎麼降級了?還跑我們這條件簡陋地鄉村中學來體驗生活,難道被你老媽發配了?”
丁安妮現在在李薇的地盤上混,而且打算混挺長一段日子,識時務者爲俊傑,故意忽略李薇沒什麼笑容地表情,輕聲細語地:“我媽不是想讓我考一高麼,明年就考怕沒什麼把握,辦的修學降一年級不是更有希望麼。 ”
倒是有這麼幹的,貌似高考這麼幹的多些吧,不過這丁安妮是過來讀書又不是走親戚:“那你住哪裏啊,別告訴我你放學通勤回家。 ”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啊。
丁安妮小心地瞅瞅李薇地臉色,小聲兒地:“我爸去跟你老爺說好了,就住你姥姥家裏。 ”
李薇覺着這事兒簡直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有點不能置信地:“住我姥家!你媽就不怕你不好好學習瞎胡鬧沒人管你?”她老媽不像那麼沒理智的人啊,她老爸更不像,就她哥像。
丁公主的聲音更小:“不是有你麼......”
李薇覺得頭疼肚子疼渾身上下不舒服,撐着額頭有氣無力地:“我不是你媽,我管不了你,我不是你哥,我沒義務管你。 ”我寧可是路人甲乙丙丁。
丁安妮對這事也不是很理解,她說要來農村讀書,不過是覺着李薇沒大人管着挺愜意,她就那麼說說,沒想到她老爸居然同意了,還很快就給她辦好了手續。 原本她老媽是不同意的,結果不知怎麼被老爸說服了。
臨走的時候還叮囑她,或者說是命令更準確:“到了那裏要聽人家大人地話,還有,多跟人家李薇在一起學學,要是讓我們知道你不聽人李薇的話,回來我和你媽饒不了你,記住了!”
丁宏雖然寵孩子,卻絕對有原則性,不會溺愛。
所以丁安妮即使偶爾敢跟她老媽對着幹,關鍵時候,卻不敢質疑她老爸的權威,平時撒撒嬌還可以,大是大非就沒門兒了。
在丁家,丁宏是真正的一家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