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呵呵。等你一會兒了。”丁磊竟然坐在我的房間裏,頓時感到不詳。
“呃。”我點了點頭。心裏非常忐忑,這傢伙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時候來究竟打了什麼主意?
丁磊說:“這段時間實在太忙,好不容易得空,我就過來看看你,畢竟我是你的主治醫生。”
我更多的認爲他是監獄看守,他算什麼醫生,我算什麼病人?丁磊之前要我辦一件事,幫他找到殺死李峯的兇手,我疑問道:“你交代的事情,我想問問看,兇手會是海大頭嗎?”
海大頭是導致李峯死亡的直接人物,當然其他人也有份。
丁磊面色凝重說:“什麼海大頭?”
裝傻?我訝然說:“那個9號的大頭,好吧,不記得也行,李峯你總不會不承認吧?”
“是有個李峯。”
“李峯怎麼死的?誰是兇手?”
丁磊聳聳肩:“沒有兇手,他病死的。”
我傻傻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丁磊在和我開玩笑?看着不像,但他急於否認這些是什麼目的?難道他還擔心自己的罪行敗露?
我有些氣憤,“沒有兇手?開什麼玩笑!你倒是說說看,那七天我去了哪?”
丁磊一臉認真,“你一直都在治療室,想知道都有誰?我們醫務人員看到的只有一個病人,一個精神失常的人在病房裏走來走去,一會兒站着,一會兒蹲着,一會兒躺在地上,嘴裏嚷嚷着有鬼,特別懼怕燈黑,他很可憐……”
“等等,丁醫生,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我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到牀上,心說,他要幹嘛?我於是問:“你的意思是說我病了?至始至終就有我一個人?”
他繼續說:“當然,任何人到醫院都是因爲身患疾病。放心,你的病情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相信要不了多久,你的出院手續就會提上日程。”
什麼玩意兒!我想發怒,我憋着。一羣混蛋將我們七個人扔到了一個房間,不給我們喫喝,刻意製造矛盾,讓我們自相殘殺,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活着!這事就想過了?
至於他說的接受治療,去他媽的,他聲稱自己是醫生,卻見死不救!我相信自己的記憶,他說的那些,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很明顯,他是爲了掩蓋事實,無非要我說謊,這樣死掉的人就可以順理成章消失了。不會有人追究,這裏法律缺失,人性缺失,道德淪亡。
我定了定神,不能被他三言兩語洗腦,我得堅信自己沒病,我沉了口氣問道:“我們之間的約定不存在了?”
“從來沒有什麼約定,那是我引導你接受治療。”他笑了笑,“何必糾結這些呢,事情已經過去。”
這事兒過不去!我一拍牀,“我怎麼進來的?”
“由你父母委託,並得到一個社會機構的許可,你才被送到這裏。”
“憑什麼,我得了什麼病?”
“這不重要。事實上,那七天我們只是讓你在治療室睡了一覺而已,但你夢遊,你開始發狂,每次關燈你都會嘶吼,我們只好維持燈光讓你保持安靜,後來我們通過燈光測試,發現你的腦電波反應異常,我們給你用了些鎮定藥物。”
“精神病嗎?”
“不,世上沒有精神病,我的理念,只是你們看起來和大多數人不一樣而已,造成了些許差異,這使得你們無法在社會上立足。”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保持冷靜,丁磊企圖幾句話就讓我推翻記憶?簡直做夢,他在爲自己的殘忍找藉口。我冷靜下來,說:“好吧,你打算怎麼治療我?”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你首先得相信我們醫療團隊,而且我有理由相信你已經得到了好轉。”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我苦笑了一下,“那麼你講的那些規矩?”
“只要你肯配合,一切規矩都不存在,如果病人不肯配合,就都有了限制。”他的話模棱兩可。
好了,真的夠了,當我三歲小孩嗎。
他走了一步臭棋,他的說法漏洞百出。
我笑了一下,不想說話。
他打量了一下我,緩緩道:“至始至終你都有牴觸情緒,將我設定爲一個壞人,你有自己的定論,不過那都是錯的,我說的一切都是在爲病人考慮。之所以現在才告訴你這些,是我看到治療後你病情得到了好轉,已近似於一個正常人。我無法經歷你的過去,但我會照顧你的未來,你在治療室看到了一些壞人,從今起,他們徹底離你而去,因爲我的治療方式有些特殊,所以給你造成了一些錯覺。”
“但記住,是我救了你一命,餘下來的時間請你配合我的工作,你的病情隨時可能惡化。一旦外界燈光發生變化,比如燈光閃爍,你的腦電波就開始異常放電,我給你一個特權,我辦公室有筆和本子,你需要特別注意燈光閃爍時,你看到了什麼奇怪的人,如果有就立馬來辦公室做個記錄,相信我,這對你的病情會有幫助。”
他繼續說:“說實話,來到這裏的人都是無處尋醫,只有我的治療方式纔有可能治癒你們的。”
可能治癒?不就是所謂的臨牀試驗嘛。
他又說:“不要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你以爲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嗎?越真實越可疑,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只有配合纔是唯一出路,否則死掉的又何止一個人?要麼病癒出院,要麼病死這裏,別無選擇。”
丁磊演的哪一齣?我默然不語,我不反駁他,但老秦他們是真實存在的,哪怕死了,也是存在過的。
無論丁磊說什麼,我目前只有配合他,畢竟這裏他說了算,任何規則都是他制定的。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他允許我出入辦公室,他會爲此付出代價,我會利用這個機會找到手機電池,然後聯繫外界求救。
“好吧,就說這麼多,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現在你最好選擇休息。等下我讓護士拿一份病例報告過來,也許對你有幫助,你會慢慢適應的。”
待丁磊出去後,房間裏莫名多了一些壓抑。
一時間,我不知道怎麼解讀丁磊說的這些話。
不久後,李成儒又找到我詢問一些事情,他不厭其煩的接近每個人,試圖瞭解他們,然後尋找共同點。
“餘大哥,你以前住過院嗎?”他問到了這個問題。
我說:“住過,七年前出過一次車禍,而且昏迷了一段時間。”
“能再詳細一點嗎?”
“那會兒我還在讀書,事情發生在暑假,我坐我舅的車在路上遇到了一個怒路症,沒理由的惡意跟車。”
“什麼車?”
“對方是一輛捷達,白色的,一直在別我們的車。我舅拿駕照才一個月呢,結果車子撞到了護欄上,然後翻了車,後來我就住了院。對了,你問了那麼多人,其他人有出過車禍的嗎?”
李成儒搖搖頭,“沒有,大家的共同點的確不好找。”
這時,門口有人敲了敲門,我抬頭,原來是編號886.
李成儒起身對我說:“不打擾了。”
護士對李成儒說:“你最好不要亂走,沒事就在屋子裏休息吧。”
李成儒點點頭便火速逃走,他應該是聽到了什麼閒言碎語。
“這是丁醫生叫我拿給你的。”護士在我牀上放下一份病例報告。
我一看,忍不住說:“等等,拿錯了,我不叫陳小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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