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總叫我有什麼吩咐?”
說話的人不是我!
我猛然回頭,原來丁磊叫的人是何首烏!虛驚一場,嚇得我雙腿發軟,我急忙調整呼吸,繼續走我的。
何首烏一直管丁磊叫老總,他怎麼在我身後?希望是碰巧吧,但願他什麼都不知道。
回到病房,我第一時間將電池和口香糖藏好。
做完一切,我剛抬頭,就看到小護士站在門口。
她一直盯着我嗎?
我們對視過後,她問:“藏什麼呢?”
“一個麪包,怕被賊惦記。”我選擇對她隱瞞,這個計劃屬於我和白毛,白毛對護士一概不信任,我不能擅自做主。
所以我決定還是不要對她透露。
她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是啊,藏好,麪包可稀罕了。對了,你沒事吧?”
我看了她一眼,說:“能有什麼事?樓下挺吵的,怎麼了?”
“你沒下去就好,兩個病人之間發生了一些口角,動了手,後面有人瞎起鬨,最後演變成了羣體鬥毆。”
“誰傷了?”
“你就是好奇心重,不要問了,沒什麼事就在房間裏,哪兒都不要去。”
我想知道白毛的情況,於是說:“生活區暗地裏不都是白毛說了算嗎,害得我連麪包都喫不起,有人敢鬥毆,白毛喫素的呢?”
她用一種不明所以的神情看我,片刻後說:“喫不喫素我不知道,你別亂走纔是真的,最近幾天隨時有人巡查。”
說着,就有幾名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結伴從門口經過,如此看來,我暫時不要輕易去和白毛接觸,必須沉住氣。
小護士走後,沒多久就有人敲門。
我一看,是何首烏。
何首烏眼圈泛紅,都快哭了,“我就是笨蛋,我完蛋啦。”
我納悶問:“你怎麼就完蛋了?”
“這是一個黑心劇組!”何首烏說,“知道以前的電影圈怎麼回事嗎?就是拿槍指着你的腦袋,威脅你拍戲,片酬都沒有,現在是法治社會誒,還有人這麼做,混蛋啦。”
這傢伙入戲太深,就算有什麼懷疑,他還是認爲在拍戲。
“就剛剛,那些傢伙在樓下拍打戲,一點都不專業,我實在看不下去,就說了他們兩句,誰知道就有龍套過來懟我,不懂規矩,好歹我也是拍過電視劇,演過電影,大小是個角兒啊!”何首烏憤憤不平說,“那個丁什麼的,我找他理論,結果這傢伙把我關進房間打了一頓,我發誓,我要告他們!”
何首烏如果他瞭解真正的可怕,或許就該慶幸只是被打一頓,而不是丟掉小命。
一方面我挺羨慕他的,不知道真相有不知道真相的好處,至少不用擔驚受怕,這是其一。另一方面,人活在虛構的環境下,多多少少也是一種悲哀,人生如戲,到底又有多少人活在戲裏走不出呢。
何首烏向我抱怨,似乎期待我去安慰他,但我沒有,他自覺無聊,就跑去找別人訴苦去了。
正如小護士說言,巡查開始頻繁起來,醫院加派了人手維持治安,白毛的確有本事,能讓醫院這麼小心的人不多。
巡查歸巡查,我上廁所總可以吧,來到廁所,一個人赫然站在裏面。
是怪老頭。
我看着他,他在洗手池衝手,並不看我,但他說了一句,“等你很久了。”
我感到奇怪,他等我幹嘛?我問:“有什麼話,你就說吧,別整的神出鬼沒的。”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無視了我。”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說:“上次有人在,我有些話沒講。現在醫院大亂,我必須做點什麼。”
我看着他:“比如?”
他轉眼看向我,“我不知道他們對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必須重申一下,這裏不是人待的,如果醫院告訴你,你患了精神病,那麼不管是不是真的,你都無法逃避,精神病三個字已經牢牢貼在你的腦門上,因爲你喫了藥,所以你會認爲我神出鬼沒,其實不是。”
我質疑道:“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這裏的陰暗遠不止你看到的這些。”他說:“我曾聽一個醫生說,大腦可以完全控制一個人,大腦甚至能夠重新創造一個人。比如,你瘋掉後你就變得不像本來的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而這所醫院能通過藥物,手術控制你的大腦,讓你變成另外一個人。”
那晚逃跑的病人說過類似的話,醫院藉手術之名控制病人。
島野秀成立的醫院存在軍方背景,在戰爭時期,或許他們通過藥物以及手術來控制軍人,也可以對俘虜進行洗腦。
“我就實話實說吧,我在醫院住的時間也挺長,之前不是丁磊管理我們,而是另一個團隊負責,護士們全都是外聘的,她們不知道醫院內情,後來我調查了不少時間,也證實了這點。關鍵的問題在於,前面一個團隊爲什麼突然消失?丁磊又是誰任命的?”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前一個團隊更有軍人作風,我剛來的時候,並沒有足夠多的時間瞭解他們。罪之屋你去過吧?那個穿軍裝的男人你還有印象嗎?其實他就是前一個團隊的人,和丁磊屬於兩個不同的部門,最核心的東西應該由他們掌握。”
“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依然不清楚他的目的。
“老實說,我不知道,我也在摸索。我是人,我渴望自由,雖然這裏給了我很多,但滿足不了我!”他聳聳肩。
“你是病人嗎?”我問他。
“我們都一樣,他們當我們是病人。”他說。
“你的真名?”
“木解放。”
我就說嘛,如果他叫木青山,應該是鬼纔對。
我又問:“對了,問你一個事情,認識木青山嗎?”
他一臉質疑:“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我是他的後人。”
他竟然是木青山的後人,難道那個記者的採訪對象是他?
爲了確認事實,我說:“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說的青山是在三一七鹽廠上班嗎?後來替一個日本人當廚子?”
他驚詫問:“你看過報紙?”
我假裝不知,“什麼報紙?”
他說:“有人採訪過我,然後做了一篇專題叫《島野秀醫院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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