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臨檢

“鬼鬼祟祟的，九叔看清是誰了？”

俗話說，上帝爲你關上一道門，就會爲你打開一扇窗，也許我找到了這扇窗。

手機電池得到後，我期盼着事情能夠按計劃發展，我利用手機和外界取得聯繫，隨後不久獲得解救，我和白毛都竭盡全力了，可惜手機丟了，同時也失去了白毛的消息。

九叔想了想說：“這個人是，新來的小李。”

“李成儒？”

“對，李成儒。”

九叔對此很肯定，我很疑惑，李成儒去白毛房間幹嘛？

我不着急去找李成儒覈實情況，這麼直衝衝去問他，他自然不會承認，畢竟偷偷去別人房間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也就我回到房間不久，李成儒就主動找上了我，他輕輕敲了敲門，很有禮貌道：“餘大哥，打擾一下。”

我說：“不打擾，進來吧。”

他走進來，掩上門，坐在凳子上，想了想，然後直接走到我的牀邊坐下。

我看着他，不知他找我什麼事。

李成儒依然戴着眼鏡，看上去很柔弱，不太像男生。

“餘大哥，那個……”他低吟了片刻，才說出口，“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這話問的，我瞞着你的事情太多了，一晚上都講不完，我嘴上說：“爲什麼這樣覺得？”

他說：“你也知道，我一直在調查每個人的情況，我想找到大家的共同點，爲什麼我們會來這裏？但有個人，我去找了，沒找到他，這個人綽號白毛，聽說大家都挺怕他的。”

“你什麼時候找的他？”

“生活區出亂子那天。”

“這就不奇怪了。”我說：“他一段時間內不會回來，我也找不到他。”

“哦。”他點頭，然後納悶道：“餘大哥，我臉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你怎麼老盯着我？”

“小李啊。”我語重心長對他講，“白毛是誰你心裏應該有譜，不用我多說什麼了吧，你最好別調查他。”

李成儒急忙問：“他殺過人嗎？”

我嚇唬他：“殺，不止殺人，還喫人。”

李成儒嘀咕道：“原來是真的。”

“有人對你說過？”我得感謝那個人。

“嗯。”李成儒點了點頭，一臉擔心，“很多人都說過他，誰要是得罪他了肯定沒好下場。”

我就直說：“好了，咱們不談他了，你來找我什麼事？上次我說的都差不多了，你去訪問別人吧。”

“餘大哥，我做了一件錯事，你得幫幫我！”

我估摸着有戲，這小子多半是怕了，沒準他真在白毛房間做了什麼。

我問：“你做了什麼？”

說着，他站起身去門口查看了一下，確定沒人之後，他才走過來對我說：“我不知道23號是白毛的房間，那天，我看沒人就走了進去，那裏面的佈局很不一樣，我以爲是豪華病房，或者樣板間，裏面乾乾淨淨的，我就隨處看了看，沒曾想……”

“沒曾想什麼？”

“沒曾想，沒管住自己的手，做了一件錯事。哎！”

李成儒話語當中充滿了悔意，他嘆了口氣繼續說：“我一時手癢，拿了一樣東西走，餘大哥，我知道做錯了，我現在就想還回去，但裏面住進了一個人，凶神惡煞的，完全沒機會還回去了，那個白毛被大家說的神乎其神，我怕他知道是我。”

“你拿誰的東西不好，偏偏拿他的東西，怎麼說你！你在作死！”我內心其實早就迫不及待了，希望李成儒說出那個東西。

“餘大哥，聽人說你和白毛有些交情，就看你肯不肯幫我了，幫我把東西還回去。”李成儒終於說出了找我的目的。

我一副難爲情的樣子，“這個，我和白毛有過一些不愉快，說到底沒什麼交情，不過，進出他的房間問題不大，關鍵是，你拿了什麼東西，要是他牆上的那幅畫，我也沒轍，那玩意兒太大。”

李成儒急忙擺手，“東西不大，你看吧。”

說着，我期待已久的手機出現了！被李成儒握在手裏，他沒直接給我。

我假裝問：“這是什麼？”

“一部手機，我當初尋思着拿回病房偷偷給女朋友打電話，打電話的時候才發現是壞的！我現在騎虎難下了，手機沒派上用場，還得罪了白毛。”

李成儒心思縝密，卻因想念女朋友，而有所疏忽。

他看着我，一臉鬱悶：“餘大哥，你露出那個笑容什麼意思？取笑我嗎？我知道自己犯了傻。”

我解釋說：“這手機我玩過不下十次，就一模型，還是諾基亞古董機，你真以爲能打電話？你也別說什麼想女朋友的話，你肯定第一反應是報警。對不對？”

“餘大哥，看來你真的玩過，這的確是諾基亞古董機。”李成儒說：“不過你說錯了，我當時第一反應真的是打給我女朋友，我讓她報警。”

我隨即說：“我看這樣吧，你把手機留我這兒，我找個機會幫你還回去，省得你一天到晚瞎擔心。”

李成儒眉頭一鬆，連聲道謝：“謝謝，謝謝！”

我擺擺手，“先別謝我，等我還回去了再謝吧。”

李成儒站起身朝我深深鞠了一躬，“老實說，我拜訪了很多位病人，我自認我的態度好到無可挑剔，但很多人都不待見我，沒誰拿正眼瞧我，除了餘大哥。我本來不抱希望的，就算這裏只有一道門，但人人自危，人人自私自利，無形當中就多出了很多道門阻攔着我們，門裏人情淡漠啊。”

“門外何嘗不是。”我一聲感嘆，上次事件後，我知道了另外六人在社會上的遭遇，其實並不比這裏好。

我渴望自由，我有個幸福的家，我和他們六個不一樣。

經歷一番曲折，我最終還是得到了一部完整的手機。接下來，我只需要等待着最後一次查房。

今天小護士值班，我緊繃的神經得以舒緩。

小護士提前來到病房，她對我使了個眼神，我並沒有會意。

下一刻，一個工作人員的聲音穿過走廊，“臨檢！”

我剛想做出反應，隨即就有幾個穿白大褂的職工走了進來，我頓時緊張起來，我以爲小護士值班就可以高枕無憂，只將手機藏在牀鋪下面，如果他們翻牀一眼就能找到手機。

“這是什麼鬼東西？”

忽然有個職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