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分歧

何首烏催他：“別賣關子了，你快說。”

木解放抬起手指着小夕，“她很可疑！誰有同感？”

他目光掃過衆人，聲音低沉說：“白毛聲名在外，幾乎每個病人都聽說過他的經歷，據我所知，他的身份非常不簡單，而且可疑，這麼多年他可以不參加任何集體活動，其中緣由你們琢磨琢磨吧。那她的妹妹呢？大家也別忘了，她是第一個進來的，我們都被綁了，她卻沒有。”

“那個，其實我一直都有一句話想說，但因爲餘大哥的關係……”李成儒說話吞吞吐吐。

九叔說：“小李有話直說。”

李成儒看了看我，然後才說：“我懷疑小夕是醫院的人。”

“什麼？”何首烏大驚起來，朝着小夕嚷道：“說！你是不是丁磊派來耍我們的？你的角色應該是真人秀裏面的臥底，對吧？”

小夕低着頭保持沉默。

九叔說：“小夕姑娘，你倒是說句話呀？跟大家解釋解釋，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

“我沒有！”小夕搖頭否認，“我不是臥底，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隨着質疑聲增多，李成儒漸漸接過了木解放的發言，他審問道：“大家都是一起進來的，你爲什麼先到？”

小夕說：“我不知道。”

“大家都被綁了，你爲什麼沒有？”

“我不知道。”

“不知道？好，我問你，爲什麼之前你阻止餘暉解開繩子？你擔心什麼？你不說，那我可以告訴你！你擔心我們揭穿你，你就是臥底！”

“我不是！”

“告訴我，這藥到底是什麼？專家在哪兒？”

李成儒開始咄咄逼人，與他平日裏謙卑有禮的性格有了出入。

“好了，別逼她了。”我開口說：“丁磊這人我瞭解，他有一個興趣，就是看病人出醜，在這種環境下人很容易情緒失控，那時藥就有用了。”

李成儒說：“餘大哥，你怎麼老護着他啊？”

何首烏一旁嘀咕，“小李子，你餘大哥最近和人家熱乎着呢。”

九叔幫腔說：“小餘說的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可能這就是心理測試的一部分，醫院想看看我們的反應，僅此而已。”

他又看向木解放，“解放在醫院的年頭久，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醫院？這就是一所監獄！不否認吧？”木解放嘆了口氣，“我是有個建議，我們必須讓丁磊派人過來，不能這麼幹耗着。”

“電話打不出去，這辦法行不通。”何首烏否定說。

李成儒想到了什麼，“我知道了，按照解放叔的想法，如果這裏是監獄，通常只有犯人打架鬥毆，獄警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何首烏說：“這主意不錯，小李，你去和你九叔打一架。”

李成儒連忙擺手：“這哪兒行，歲數差太多了，你和解放叔？”

“好啊，沒問題，我早瞅他不順眼了。”

何首烏說。

木解放瞪着他，“中藥材，你就挑老的欺負是吧？”

何首烏一臉得意，“人家九哥不比你老？”

九叔擺手說：“胡來！都一把年紀了，打什麼架啊，再說了，無緣無故的，別人從監控裏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我倒是有個劇本，兩個年輕人爲女人爭風喫醋怎麼樣？”何首烏看向小夕，“喂，你說自己不是臥底，那你證明給我們看，讓小李摸一下你。”

李成儒“啊”了一聲，張大了嘴巴。

何首烏說：“小李，讓你摸你就摸，摸了之後，讓餘暉打你一頓，不要怕，當然不是真打，我給你們搭戲，保證像真事兒。大家覺得呢？”

“不行！”我第一個拒絕。

“那不行啊。”李成儒弱聲說。

木解放舉起手，“出現分歧，舉手表決唄。”

九叔點點頭，“既然是演戲，也不存在誰傷害誰了，我們舉手吧。”

九叔舉起了他的手。

“我想一個人靜靜。”這時候小夕站起身想走開，她聽不下去了。

我說：“去吧。”

“站住！”何首烏大聲叫住她，“不肯配合，你就是臥底！你是不是打算害死我們？你們這些人擔心事情敗露，就想事後殺了我們，手段太殘忍了！”

何首烏情緒很激動。

“老何，你幹嘛？快坐下。”九叔勸說。

何首烏長長嘆了口氣，“我就是氣，平白無故被人關在這裏，還有個叛徒，關鍵拿她沒有辦法，哎。”

九叔說：“不是說還有第七個病人嘛，等他來了不就知道事情真相了？我們都別瞎琢磨了，大家各自歇會兒。”

小夕走到水池旁蹲下，手抱着雙膝。

“我一直在想我哥，我哥要是在的話，他們絕對不敢說那樣的話。”

我在一旁守着她，“對不起，沒能照顧好你。”

她搖搖頭，“沒事兒，畢竟我只有一個哥哥。”

我安慰道：“我們會找到他的，沒準第七個病人就是他呢。還有，九叔他們沒有惡意，別怪他們。”

她說：“這裏連正常人都能逼瘋，我不怪他們。我真的不是臥底，我沒有害你們，我是認真的。”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

叮叮叮……

與此同時，電話響了。

九叔拿起電話後，叫我：“小餘，這次是你。”

我心跳不由加快，心中萬千疑惑等着解開。

我拿過話筒，其餘人自覺走開，我對電話那端喊道：“喂……”

“7號。”

“是。”

“你應該說，到。”

“你是誰？”

“你很急，我們有時間，不需要那麼着急。你打算什麼時候喫藥？”

“我不想喫藥。”

“這不行，不喫藥就不能離開房間，你得學會遵守規則，是病人就需要喫藥。”

“我沒有病！”

“病人都這麼說。”

“你到底是誰？”

“你認爲我是誰？”

“我不想猜！這就是心理測試？很無聊。丁磊請你來，真的沒什麼用。”

“試着接受，就會有趣。我們有共同經歷，在這點上，我們會有很多語言。”

“你指什麼？”

“暫時保密。”

“那我們無話可說。”

“不要掛斷電話，否則你會後悔的，相信我，有一個人的聲音你會想聽到。”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