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精神障礙

“小餘，照你的意思，只要我們推測出陳小東是不是有病就算完成答題了？”九叔看着我說。

我點了點頭，“大致是這樣。”

“那就簡單多了唄。”九叔說：“答案只有兩個，陳小東要麼有病，要麼無病。我們也不用浪費時間討論，統一一個答案告訴對方就行了。但想想，這是不是有些太簡單了？”

“有時候啊，人特別怪，特簡單的事情老愛瞎折騰。不要把問題複雜化！”何首烏等不及了，便準備朝攝像頭報答案。

我有種擔心，便說：“先不要輕易下結論，再等等看。”

“還等什麼？你也說了，當時醫生們確診陳小東有病，寫下筆記的那個醫生肯定想得到不一樣的答案，不然不會要我們做這個。順着他心意嘛，相信我。”何首烏一臉自信，朝着攝像頭揮了揮手，然後說：“我們有答案了，陳小東沒有病，他是被冤枉的。”

話音過後，一片安靜，我們沒有得到任何回饋。

何首烏又說：“陳小東沒有精神病！”

叮叮叮。

這時，電話響起。

“哈哈，看到了吧，這就對了。”何首烏興奮地跑過去接電話。

他拿起話題，下一秒，整個人都凍住了似的，臉色非常難看。

這時候，李成儒一聲驚叫：“剛剛炸彈明明還有18個小時，怎麼一下少了1個小時？”

木解放對了對手錶上的時間，納悶道：“憑空少了1小時。”

我說：“這是答錯問題的懲罰。”

“他說我答錯了。”何首烏顫着嘴脣說，“炸彈將提前爆炸。”

“你看你，小餘都讓你想清楚了再說，你還去說，怎麼老添亂啊。”九叔說了他一句。

木解放直接朝他發火：“出主意的時候不見你出，壞事情你倒是挺在行啊！”

何首烏說：“我也不想啊，你那麼有能耐是吧，你去說個答案啊。”

“都冷靜點！”九叔不再客氣，“答錯問題將提前引爆炸彈，但如果在規定時間內我們答不上來，炸彈同樣會爆炸，得折中想辦法。千萬別再盲目回答了，對方時刻監視着我們，蒙的答案應該不算數。”

李成儒贊同道：“對，專家或許特別想看我們的討論過程，而不是不負責任的亂猜，畢竟他們之前好像也有不負責任。”

我提出意見，“目前線索還是太少，條件不充分，無論如何都討論不出答案，我們需要等另外兩人接電話，他們聽完錄音後，我們再整理整理，其次，還得自己找別的線索。”

“那還愣着幹嘛？找啊，各自找各自的，一個小時後，我們再坐下來討論，希望有人不要出工不出力！”木解放話有所指。

“你說誰呢？好，你等着，我就找給你看。找東西，我最拿手。”何首烏不服氣說。

房間裏有一個貨架，上面凌亂擺放着各種物件，何首烏一馬當先，他霸佔了貨架區域，還不讓木解放靠近，後者只好去其他地方察看。

我和小夕劃定了以水療池爲中心的區域。

小夕看着牆上的畫說：“如果能看懂他們畫的這些，應該就能明白什麼吧，可惜一點也看不懂。”

我說：“你要是能看懂，白毛該擔心了。”

“嗯。”她認可我的看法，哥哥對她疼愛有加。

看到神情恍惚，我於是說：“抱歉。”

“爲什麼道歉。”

“我不該提他的。”

“我不介意，我哥很認可你吧。”

“我和他挺聊得來。”

“你們通常聊什麼？”

“會聊外面的世界，我已經很久很久沒見到太陽了。”

沉默了片刻，然後她指着牆上一幅畫說：“這像太陽嗎？”

我皺了皺眉：“有點，長着人臉的向日葵，畫畫的那個人世界觀挺奇怪的。”

“他們都能看到陽光和微笑，我們正常人爲什麼不呢？加油吧。”

小夕露出久違的笑容。

一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看大家手裏拎的東西，想必是收穫頗豐，一切和病人有關的物件很快在桌上堆砌成了六座小山。

九叔問話：“開始吧，誰先來說？”

“我！必須得我啊！看數量就知道了唄，誰出工不出力？誰出工不出力？”何首烏鄙視了木解放一眼。

李成儒想插話，可能有太多想說的了，但何首烏聲音大，給他壓了下來，何首烏繼續說：“看看我的發現，一個勺，一副碗筷，兩根蠟燭，零零散散總共十八樣東西。”

木解放嘀咕一句：“多頂個屁用。”

九叔說：“那就從老何開始吧。”

“首先，大家看看這勺，這碗筷，說明什麼？說明病人長時間生活在這裏，我還能推斷大約在什麼年份。”

衆人疑惑地看着他。

“看吧，09年產的泡麪。”

何首烏找到了一個空泡麪袋，他指着上面的生產日期說。

李成儒說：“你這不能證明什麼，因爲不確定這是陳小東喫的，不確定這個房間只關過他一個病人。”

“你怎麼也跟我擡槓？那我還找到了一樣東西。”何首烏一副神祕兮兮的表情，然後從小堆裏找出了一張舊報紙，“報紙裏有提到一場交通事故，而肇事者是陳某，我懷疑這個陳某就是陳小東，他撞死了人，精神上受到了打擊，崩潰掉了，得了精神病。所以他有病。”

“哦，原來你也找到了那個新聞。”李成儒插話說：“我基本贊同你的說法，陳某應該是陳小東本人，但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陳某爲了逃避責任，假裝自己得了精神病呢？這種例子社會上有不少。”

這時，小夕舉了舉手。

九叔忙說：“小夕姑娘你說吧。”

小夕才說：“我找到了一份醫學雜誌，上面有提到一個醫學名詞，我給大家念念。急性短暫性精神障礙，起病急，通常在兩週時間，病程不長，一般在一月以內。此病，在某些強烈的刺激因素下，患者可能出現幻覺，妄想等症狀，並做出不理智行爲，對自己或他人造成人身傷害。通俗點講，就是正常人一下子突然瘋掉。我想說的是，陳某也有可能得了此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