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同一個計劃

果然是這個計劃，從他口中說出的時候，讓我措手不及，但同時也讓我對木解放的身份有了幾分肯定，我們或許真的只是陳小東的附屬人格。

因爲木解放控制身體時，他從肖醫生口中聽到了那個計劃，他就對我說了同樣的逃跑計劃。

我們之前處於陳小東的精神世界嗎？我是這樣想的。

人格之間都在作鬥爭，即使逃離了精神世界的牢籠，但我們還身處於現實世界，這是一個巨大的牢籠，沒有邊際。

“進入食堂？”我假裝不知，繼續和他討論。

“對。”

“肖醫生，有件事情我不能理解，爲什麼有人要執意爲我做手術？資金誰出？”

“在你進入醫院那天，就有人預付了你的全部治療費，這個人的名字我不能告訴你，準確來說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我曾幾次想查清他的身份信息，但沒有任何收穫。而且我們醫院對接慈善機構，資金完全不是問題。所以，你要知道，我們做手術不是空穴來風，是真的會做。”

肖醫生一臉善意說：“沒關係，只要在手術之前你逃走，這些對你來說就不可怕了。”

“我睡了多久？最近有安排家屬見面嗎？”我以陳小東的口吻說。

肖醫生說：“電話裏，你妹妹答應今天過來看你，可她沒來，我不知道爲什麼。”

我問：“那麼下次呢？”

“下次？沒有下次了。”

“爲什麼？”

“如果有下次，你就成了白癡。我希望，你在醫院外面和家人見面，我會全力協助你逃走的。”

不管以什麼身份，只要能夠離開醫院，我樂意之至。

我說：“那我要怎麼做？”

“明天是醫院大掃除，你機靈點，先找到一個垃圾桶。”他提到了垃圾桶。

我疑惑道：“垃圾桶都一樣吧。”

“垃圾桶是一樣，但用途不一樣，由於大掃除的關係，平時住院部的垃圾桶完全不夠，明天會調用食堂的垃圾桶，大掃除結束後，垃圾桶必然會放回各處。到時候你聞氣味就可以了，裝過潲水的垃圾桶不是太好聞，要能忍受。”

肖醫生說的很有根據，當初木解放沒說這點，而是說，自己在垃圾桶上面標記了一個符號。

我還是很擔心，我不相信這個醫生，如果我是陳小東，我會怎麼做？可惜我不是陳小東，我不清楚他的真實想法。

我說出擔心：“你也說了，所有垃圾都會通過攪碎機，我躲進垃圾桶，怎麼纔不會被人發現，而且是安全的？”

肖醫生安慰道：“你大可放心，運送垃圾的只有一個人，人手不足，自然馬虎，你有的是機會。當然，你要懂得隨機應變，我相信你，小東。”

我看向丁磊，他朝我點頭，示意我答應他。

“好吧。”我說，“明天我試試看。”

“小東！你不能試，這種心態完全不對，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一旦失敗，你就會完全消失，要麼死，要麼成爲白癡！”

我點點頭：“我懂了。”

事情很危險誰都知道，但誰也無法預料到其中的變數，之前我和木解放談合作的時候，至少我是比較放心的，因爲我們同樣嚮往自由，但對象忽然轉變成爲一名醫生時，我不得不保持懷疑。

可能我沒有任何思想覺悟，我固執的堅持己見，依然排斥醫生。

全程丁磊都沒有發表任何建議，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大有旁聽生的味道。

肖醫生何許人也？我內心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我急迫的想見到小護士，似乎只有她能帶給我唯一的安全感。

“好了。明天你接近食堂後，自然有人教你怎麼做，今天的事情，對誰也不要說，就算以後出去了，也絕對不要對任何人提及。這關乎到很多人的生命，明白？”

“嗯。”我應諾。

“那就好。”

說着，他起身打開門，“走出這道門，多加小心，我不確定你會遇到什麼事情，你自己隨機應變，也許明天我們不會見面，希望你能通往成功，我在那裏等你！”

“謝謝。”

我禮貌性回了一句，腦袋其實早就不夠用了。我完全像是一隻提線木偶，處處被約束。

小夕他們都是不存在的嗎？

我首先想到去看那些病房，卻發現個個病房都緊閉着，沒有一道門是打開的。

我不知不覺就走到了7號門口，熟悉嗎？我自問，好像是同一間屋子，但又感覺不是，我說不出哪裏不同。

同樣的房間，設施非常簡單，同樣的落地窗簾，區別在於掀開窗簾之後看不到那些血手印。

電燈不閃了，電壓也很穩定，空氣也不潮溼了。

我坐在牀頭，抓破頭皮也搞不清怎麼回事，熱鬧的病房，一下子空蕩了許多，那些人，真的消失了。

理智告訴我，我現在扮演着陳小東，要不慌不忙，遇事不慌，我既然決定逃跑，就必須冷靜。

“送餐，送餐。”

送餐員來了！

可算激起了我的精神，我第一時間跑了出去，一看，那是一個充滿朝氣的送餐員，和我記憶力的送餐員完全是兩個風格，一個像是生長在陰暗潮溼裏的毒蘑菇，一個像是生長在陽光下的向日葵。

眼前這個送餐員，明顯屬於後者，戴着棒球帽，年輕有幹勁。

他推着餐車走了過來，面對微笑，說：“小東，這是你的。”

恍惚中，我拿過了盒飯，當我打開盒飯時，整個人都驚呆了，這是一個精緻的盒飯，和之前的夥食一對比，這個簡直就是一頓豪華套餐！

葷蔬搭配合理，還有海鮮，不僅好看，還很好聞。

但我不敢喫，就將盒飯放在了牀頭。

病房很安靜，樓道幾乎無人走動，偶有工作人員過去，他們和我印象裏的工作人員出入不大，但他們的舉動完全不同，因爲他們會對我報以微笑。

這是什麼情況？每當這時，我都會問。

我想起上廁所，便準備過去，路過3號病房時，很奇怪，平日裏根本不會打開的大門，卻悄然露出了一條門縫。

悄然，整個世界好像都顛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