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溼了又幹,幹了又溼,衣服上早附着了一層厚厚的污泥,時刻冒出難聞的氣味。
我和那個人雖然有過接觸,但是我們互相不信任,也就很難更深入談論。
目前來看,需要設法獲得他的信任纔行,否則難有進展。
我躺在地上思考着。
之後的時間裏。
我找到小護士,向他說明那個病人的重要性,但她將信將疑,有些疑惑,一個病人能偷偷挖掘逃跑通道?太不可思議。
我問:“有辦法幫他離開房間嗎?”
小護士說:“我打聽到,那個病人是由兩名護士輪流看管,進出都要鎖門,他不能自由出入,別人也進不去。”
“鑰匙,能搞到鑰匙嗎?”
“我看到過鑰匙,就在她們身上。”她說。
我凝聲道:“有沒有把握搞到?”
她遲疑了一下,“很難。我可以試試,但你必須告訴我,爲什麼要救他?這跟你逃出去有什麼關係?”
面對她的質疑,我不好說是爲了救她,如果她知道了,肯定馬上斷了我這個念頭。
我想了想說:“我在前方找到了一道門,我打不開它,那個人可以。”
“真的?”
“真的。”
我對她撒了謊。
她說:“那好吧,我幫你拿到鑰匙,幫他出來!”
我急忙說:“記住,能拿就拿,不能拿千萬別勉強,我再想其他辦法。”
“我知道,如果我都被發現了,那就沒人能幫你了,對吧。我會小心的。”
她反而安慰我。
忽然,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
“準備一下,去電療室!”
很快,她從我的視線裏消失。
一定又是一場煎熬。
一定要拿到鑰匙啊!我祈禱着。
恢復體力之後,我決定繼續探尋出口,再次下到水裏,我已經不是那麼抗拒,人的適應力是無可比擬的。
我只要抬頭,就可以透過柵欄看到很多病房裏的情況,病房緊挨一起,病房都是單人居住。
多數病人表現出了異於常人的情況,但很顯然,有人的看着還是很正常。
我聽到有人抱怨,那人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也許他一進來就直接進入了重症區,不瞭解狀況,身邊都是一羣瘋子,換做是我,即使沒病也會逼出病來。
看着他們,我替他們難過,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我仔細數了數,這一排一共有九間病房,病房規格幾乎一樣,其中有一間病房一直空着,記不得我進入這裏多久了,但它的確一直空着。
我自己給它們排了號,從我過來的地方,依次爲1,2,3……
最後是9號。
小護士住在3號,土方對着的病房是7號,而空着的病房是9號。
當然,我不敢保證存在一些病房沒有柵欄,也就是說,可能遠不止我看到的這些病房。
8號關着一個女孩,年齡和我相仿,她很緊張,手足無措的樣子,看來她也是不明狀況。
九號是個空房間,我注意了很長一段時間,可以確定房間裏依然沒人,但是電燈卻亮着。
一一掃過病房後,我繼續往前走。
我到了之前走到的地方,身體狀態保持的不錯,再走一倍距離不是問題。
下水道一直延伸下去,遠離了病房之後,前方變得一片漆黑,我摸索着走了一段路,但最終因爲內心恐懼,再者要考慮安全問題,所以我沒繼續往前,我急切需要一個手電筒。
下水道的情況複雜異常,在沒燈光照明的情況,非常危險。
返回後,我急切想向小護士表達我的訴求。
可是她很久都沒有回來,我心生不安,擔心她出事。
回來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你是誰?”
我一驚,居然是8號,她看到了我!
她一臉憔悴,抱着雙臂瑟瑟發抖的蹲在柵欄那裏。
我擔心的看了看她,目測她是新來的病人,我只好說:“我是清理下水道的工人。”
我的內心是焦慮的,希望她不會跑去告發我。
“哦,這是哪兒?我被人綁架了,你能不能幫我報警,求求你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於是詢問了一句:“誰綁架你了?”
她露出恐懼,說:“他們自稱醫生,我不相信他們,我懷疑他們是販子,在販賣人體器官!”
她的想法,竟和我當初完全一致。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她抓着柵欄,用力拉扯,卻紋絲不動。
她無力的拍打着柵欄,“我就快要死了,他們會殺了我的。”
我勸說:“你不要慌,我這就去尋求幫助,但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看到了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不會連累你的,你幫我報警吧。”
我的確有此想法,一旦離開這裏,我第一時間報警揭發他們的罪惡。
“我會的。”我點點頭,然後說:“對了,我遇到了一點麻煩,你有什麼工具,比如手電筒?”
“手電筒?我只有這個。”
說着,她塞下來一雙手套,“房間裏只有這個,你看能派上用嗎?”
“能。”
至少可以保護我受傷的手。
“你等我消息。”我說了一句。
“等等。”她說話軟弱無力,似乎已經沒有了力氣,“你會救我,對吧?”
她緊貼着柵欄,我這纔看清了她的面容,她好像很久沒有洗頭了,頭髮很蓬亂,臉上也很髒,非常消瘦,骨架突出。
“對,他們太不人道了!我會救你。”我戴上手套,衝她微笑。
她投來信任的眼神。
不久,響起了小護士的聲音,這是我們之間的暗號,她裝瘋,以此喚我過去。
一見面,她也不好過的樣子,一臉疲憊,嘴脣發白,這是電擊過後的表現。
我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一直擔心她出事。
她露出笑容,給了我一個驚喜,一把鑰匙攥她手裏!
看着她,我欣慰的笑了。
她在電擊治療時候,下手拿走了護士身上的鑰匙。
“鑰匙能從裏面打開房間門,你拿給那個人,他可以找個合適的時間出去了。”她說。
我沒拿鑰匙,我說:“找個機會,你去開門,讓他帶你一起下來。我擔心他拿了鑰匙,就不管你了。”
她喫驚的盯着我:“管我?難道你做這些都是爲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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