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涉險

“只有三個人？”

我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一點也沒有，爲什麼會有這種事？

四個人，只有三個人能獲救，老七會選擇誰？對於他，這或許不是問題，畢竟小護士和他毫無瓜葛。之前他和我談判，只是爲了離開病房，如今鑰匙失去了作用，我對他來說也就沒有利用價值。

他能依靠自己出去了，爲什麼要幫我？這是非常簡單的問題。

“四個人，將有一個人被拋棄，我不清楚你在老七那裏有多少分量，我也不清楚自己在他能有多少。”阿超說：“但我知道，他絕對不會放棄小惠，這點是肯定的。”

阿超的話讓我產生了擔心，我手中抓緊了那把鑰匙，這或許是唯一出路，大前提是要讓小護士離開房間。

和阿超談話之後，我找老七談論這個問題。

“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我有辦法，不要擔心。剛剛小惠也和我通過氣了，她決定幫我們。”老七興奮道：“今晚就可以行動，過了今天這裏將由獄長親自把控，到時候我們機會渺茫。”

對他的話，我將信將疑，我必須小心些纔行。

“幫我轉達一句話給阿超，我不會撇下他的。”

“我這就去說。”

我還未起身，就見那個小惠匆匆忙忙走了進來，她很緊張，佯裝成打掃衛生的樣子，其實是來和老七商量事情。

小惠首先說：“剛纔，剛纔，阿超被獄長帶去單獨審訊去了。”

老七問：“多久回來？”

小惠告訴他，“不確定，如果阿超不說出獄長想要的東西，可能永遠也不會回來了，再也無法見面。你今晚還行動嗎？是不是不管他了？”

老七遲疑了片刻，最終說：“少他不行，行動暫緩吧。”

小惠忽然說：“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我很糾結。你現在穿着病號服。”

“小惠！我發誓，我和以前一模一樣，這麼久了，這裏和地獄有什麼區別？我必須逃出去。”

“那撇下他？”

“不！我不會撇下他，那跟畜生沒區別。小惠，阿超和我一起共事了三年還多，那時候我們隨時可能被活埋在一塊兒，你說，我能夠丟掉一個和我同生共死的人嗎？不能，就像不能撇下你一樣。”

演戲？真情實意？我無法辨別，時間能解釋一切。

漆黑的下水道，我絕望不已，因爲計劃有變，我等不起。

“不能！所以我知道了，你沒有病，我該幫你。如果你連阿超都能拋棄，我又怎麼放心把自己交給你呢？真好，你沒有那麼做。”小惠說：“事情還有轉機，你先別急，我聽說阿超什麼都沒有說，他遭到了毒打，不過，護士長知道了這件事，她正和獄長努力交涉，爭取帶回病人去治療室治療。

”

小惠的話裏藏着一絲希望。

老七問：“確定是治療室？”

小惠說：“確定！”

“那就好！”他忽然說：“按計劃進行！”

雖然遇到了一些意外，但他還是決定繼續實施計劃。

他說：“我詳細說一下，護士最後一次查房後，十分鐘之後交接班，到時候我們有五分鐘時間可以利用！一秒都非常寶貴！”

小惠說：“嗯，我知道，我第一時間過來開門，對了，是不是還有一個人一起逃？”

“對，有一個人，住在3號病房。”

“3號？可是我沒鑰匙啊。”

“你沒鑰匙？”

“嗯。他們說3號房間不用我打掃，就沒給我鑰匙。之前也有過類似情況，或許是他們不希望病人和我們接觸，畢竟有的病人很可怕，那個病人不會很危險吧？”

“這事兒我得問問看，你先離開，你在這裏久了會引起懷疑。”

回過頭來，老七就開始打聽小護士的事情，我對他詳細說了一下，這纔打消他心頭的顧慮。

他好奇問：“你說她從普通病房轉過來的？那我們這裏是？”

“重症區。”我說：“你一直不知道嗎？”

“我一直在這裏，但我不知道這裏叫重症區，因爲沒人提過。你說的丁磊我知道，你說的肖醫生我就不知道了。”他說：“哎，遇到麻煩了，小惠打不開你朋友的房間，你說怎麼辦？”

他在試探我的口氣，我並沒有說出，原來7號病房的鑰匙能打開3號病房了，我只是說：“我來想辦法，你只保證帶上我的朋友，成？”

“只有五分鐘，我等你朋友一分鐘，夠仁至義盡了吧，一分鐘過後不見人我就走了，你不要埋怨我，這不是生意。”

“好，一分鐘就一分鐘。”

我們約定好了時間。

時間越來越近，我想辦法在不被監控發現的情況下，將計劃告訴了小護士，當她得知今晚可能要行動後，她非常驚訝和擔心。

我一定要帶她離開這裏，但怎麼將鑰匙交到她手中成了問題，我夠不着鐵柵欄，也不敢亂扔，如果掉水裏，那就不好找到了，這是最後的希望。

最後我們冒險一試，她找來一根長繩，準備用釣魚的方式將鑰匙釣上去。

剛開始沒多久，突然一名護士就闖進來一把推開小護士，將繩子奪了過去。

我撒手，迅速靠着牆壁，不敢呼吸，那護士正俯身朝着下面張望。她滿腹疑惑，卻沒有發現破綻，只得站起身。

鑰匙還在我手裏拽着，如果這個護士稍微遲一點進來，就抓到了現行！我自然也就暴露了。

護士無奈，只好詢問：“你拿繩子幹嘛？我都看到了！老實說。”

小護士靈機一動，說出：“我在釣魚啊。”

這非常符合一個精神病人的言論。

“釣魚？拿一根棉繩往下水道釣魚？”

她是一個正常人，自難理解這種古怪行爲，小護士繼續說了一些胡話，她便再也沒有興趣聽下去了，搖頭走掉。

小護士又蹲在那裏繼續“釣魚”，監視的人可能也煩了吧，確定安全後，我纔將鑰匙綁到繩子上，她小心翼翼的取走鑰匙悄悄藏好。

但我還是擔心，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四個人只允許三人逃走，我到底該不該讓小護士冒險？